第44章 露出来了 作者:未知 徐焕的奏章? 薛如捡起打开,一目十行地扫過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完最后一行字,她“扑通”跪了下去,哭道:“主子,如儿无能……” 此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說道:“你是无能,任务失败就罢了,就连手法都被摸了個清清楚楚。不但南源沒有谋到,還叫他们生了警惕之心。” 他垂下眼皮,看着薛如轻声问:“知道该当何罪嗎?” 明明他语气平静,可薛如硬是打了個冷战,低低伏下身去:“奴婢,奴婢坏了主子的大事,求主子饶命!” “狼队跟着你出门,回来的十不足三。”他长叹一口气,“看来這次是我做错了决策,怪不得你。” 听他這么說,薛如更害怕了。主子的意思是,她其实沒有替自己办事的资格,是嗎?那样的话,她以前拥有的一切,就要被收回了。 她满心恐惧,急忙膝行上前,抓住他的下摆恳求:“如儿错了,求主子再给一個机会,主子……” 此人垂目看着她,沒有怒意,仿佛還有那么点怜惜,薛如便以为他对自己還有留恋,立时露出我见犹怜的姿态,哀切地看着他,凄声道:“主子,都怪如儿野心太大,妄图兵不血刃,将南源完好地交到主子手裡。沒料到那方翼這么不顶用,中了引蛇出洞之计,以至于我們被牵连……” “是嗎?”他笑了笑,“头狼可不是這么說的。” 薛如眼中掠過一丝慌乱,头狼居然早她一步回京?這么說,她做的那点事,主子已经知道了。 “主子……”她不敢再說了,深深垂下头去。 此人反倒沒有大发雷霆,而是拿回那本奏章,问她:“依你所见,這奏章该不该送上去?” 见他沒有怪罪,反而问起了意见,薛如心中大喜,忙道:“自然是扣下来,那样徐焕只能吃下這個哑巴亏。” 不想此人却摇了摇头,說:“错了。” 薛如呆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求主子赐教。” 他晃了晃手中奏章,說:“你的行踪既然已经败露,徐焕岂能不知,背后還有主谋?他把事情全都推到南安郡王身上,其实是在求和。” “求、求和?” “不错。他沒能查到线索,索性把罪名都推给南安郡王,一则叫朝廷替他处置了這個碍眼的家伙,二则也是做给主使之人看,此事暂时揭過,他不打算追究到底。” 薛如不悦道:“主子還怕他追究不成?如果主子不许,他连份奏章都送不上去!” 他却笑了一下:“我当然怕他追究,如果這份奏章不递上去,那么他被暗杀的经過就会传遍天下,到那個时候,你說别处的刺史、都督会不会害怕?” 薛如瑟缩了一下。 他将奏章扔回桌面,目光冷淡:“這招回敬,我是不得不接啊!闹大了沒有好处。经了這事,短期内我再不好对南源下手,他继续经营南源,积蓄实力,說不定哪天就堂而皇之报仇来了。现在你說,你犯了多大的错?” “主子……” 从南源逃出来,薛如心中愤怒居多,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害怕。 所以說,她這次把主子的计划全都破坏了。南源不能再动,甚至還得当一段時間乌龟,难怪主子要生她的气。 此人叹息一声,起身道:“知道错了,就自己去领罚。以后沒我的传唤,不用再到這儿来。” “主子!”薛如一下子慌了,抓着他的袖子连连恳求,“如儿知道错了,如儿情愿受罚,以后再不敢自作主张。求主子再给一個机会,让如儿将功折過……” 不让她過来,不就是收回赐予的一切嗎?难道她還要像以前一样,当個谁都可以轻薄的伎子,以色侍人?不,她不想要那样的日子! 薛如悄悄松了衣襟,身子一歪,露出一小截香肩,仰头看着他:“主子……” 她知道自己什么角度最好看,也知道如何展露自身的魅力,主子最喜歡的就是她的锁骨,每次都流连…… 果然,他的目光凝住了。 薛如掩住心中得意,就知道主子還是舍不得她的…… “如儿。” “是。”她楚楚可怜地抬起头。 “你的假发要掉出来了。” 薛如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 他似乎有些想笑,伸出手,怜惜地摸了摸她露出来的一小截头皮,道:“你果然吃了不少苦,還是回去好好歇着吧,先把头发养回来再說。” 薛如顿时羞愤欲死,伸手捂住脑袋,再不敢多說一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屋裡只剩她一人,過了会儿,婆子敲了敲门,說道:“薛姑娘,奴婢来送您回去!” 眼见她要推门,薛如神情顿时变得凶狠,喝道:“不许进来!” 就算她失了宠,也沒到一個婆子就能随便欺负的地步。 薛如强撑着起身,坐到镜子前,重新将头发梳好,才开了门,神情依然高傲:“走吧!” 這次的惩罚,她认了。等主子原谅她,這個仇,她早晚要报回来! …… 自从被卫均赶回来,燕二就多了一项爱好,拉着人下棋。 刚开始拉着护卫下,后来见谁拉谁下。 来送饭的老仆,打理花草的花匠,路過的幕僚…… 每天吃過饭,便在院子前头的老榕树下摆上棋局,一来二去,渐渐聚了一批人。 他下的是象棋,這個好学,便是沒下過的,多看看也学会了。 “不行不行,落子无悔,你刚刚明明走了马,老于,你可不能耍赖!”燕二吆喝道。 那個叫老于的,是府裡的小管事,平时挺老实的一個人,這会儿面红耳赤,跟他争辩:“我還沒落呢,怎么就不能收回了?” “怎么沒落?你都挨上去了。” “我還沒整個放上去。” “不行,你這是看着要输,故意耍赖!” “我刚才沒想好……” 两人争了一番,眼见老于脸都争红了,燕二松口:“行行行,让你就让你,一把年纪了,我就尊老一回。不過,你這就是白费功夫,就算让了,我也能赢。” 老于不相信,走了一步:“别吹牛,看你怎么赢!” 燕二笑嘻嘻,把炮抬了上去:“這可是你送上门的。” “……”老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嚷道,“肯定是你小子故意引我上钩,哼,阴险!” 燕二哈哈一笑:“老于,技不如人要服输。你這局早就败了,不信我让你退回三步,看是不是還会输。” 旁人看着热闹,起哄:“燕二公子好自信,那就来!老于,不上不是男人。” 老于上了,然后再一次败北…… 他不信邪,再上再败。 旁人看得好奇,也要试试這個残局,明明退回三步沒有太大的劣势啊…… 燕二笑眯眯任由他们七嘴八舌地商议,眼睛瞥到了一個身影,心裡就是一乐。 不枉他连着下好几天棋,都快把自己下吐了,他等的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