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五十三章 三洞之战 作者:未知 南风言罢,胖子接口道,“是阿瑶给你的吧?” 南风点了点头,当日他往那处位于深山之中的废弃行宫,胖子和诸葛婵娟是陪他去的。 “那個道士叫啥来着,玉清宗的那個……” “衍鹤子。”诸葛婵娟自楼下走了上来。 “对,衍鹤子,衍鹤子死了沒有?”胖子又问。 “自是死了,”诸葛婵娟再度接话,“当日南风不是說過了嗎,他苏醒之后只剩下半月寿数。” “我在问他,沒问你,”胖子将饭碗塞给诸葛婵娟,转而冲南风问道,“衍鹤子死了沒有?” 南风点了点头。 突然有人塞东西给自己,人都会下意识的接着,诸葛婵娟接過饭碗方才反应過来,有心将饭碗塞還胖子,未曾想一伸手,胖子又搁了双筷子上来。 “是你去找的她,還是她找的你?”胖子回头看向南风。 “她如何寻的到我?自然是我去寻的她。”南风說道。 “她還在老地方?”胖子追问。 南风点了点头,“她又能往哪裡去?” “也是怪可怜的,早知道当日你就该给衍鹤子增些寿数。”胖子叹了口气,阿瑶被衍鹤子欺骗多年,好不容易衍鹤子被南风点醒,悔改珍惜,结果却只剩下半月寿命,便是有心补偿阿瑶,也时不与待了。 “正德說的是。”诸葛婵娟說道。 “你俩呀,让我說你们什么好,当日恨不得将衍鹤子碎尸万段的是你们,现在怪我不曾与他增寿的也是你们。”南风无奈摇头。 三人正說话,元安宁走了上来,见诸葛婵娟端了饭碗在手,便伸手拿過,自往楼下送。 “有劳妹子。”诸葛婵娟不忘道谢。 “把内丹给了你,阿瑶岂不是死了?”胖子对阿瑶很是同情。 南风摆了摆手,“我与她讨的是籽实,不是内丹。” 诸葛婵娟归坐南风左侧,南风和胖子之前的交谈她自楼下听了個大概,坐下之后问道,“你如何知道七叶灵芝的籽实能够改变种属,升降修为?” “得博学之人指点。”南风說道。 “谁呀?”胖子追问。 “說了你们也不认识。”南风随口敷衍,若想释解二人疑惑,就得将年前那段時間的去向与二人尽数道来,便是說到天亮也說不完。 见南风不接话,胖子也知道扯远了,言归正传,“你当真不让长乐上场?” 南风摇了摇头。 见胖子還想再劝,诸葛婵娟摆手阻止,“罢了,他自有计较,莫說了。”言罢,歪头向右,低声问道,“你自封的几條经络,可能运气冲开?” 南风自然知道诸葛婵娟为何有此一问,此前龙虎天尊失去大罗之位,便有大罗试图背誓发难,摇头說道,“经络不同于单一穴道,被封之后一個对时之内难能冲解,若是能够冲解,他们焉能认可以此为赌注?” “封闭几條会折损修为?”诸葛婵娟又问。 南风尚未接话,胖子在旁边打岔儿,“你這话问的有毛病啊,封一條也折损修为啊,你该问封几條他就打不過那些大罗金仙了。” 诸葛婵娟闻声回头,恶狠狠的瞅了胖子一眼。 “干啥,你要打我呀?”胖子可不怕她。 南风說道,“十二正经由手三阳,手三阴,足三阳,足三阴四大经络组成,封闭其中之一,修为就会折损三成,若是封闭两大经络,我便不足以与大罗金仙抗衡。” “你就不能分开封,非逮着一個封?”胖子问道。 “气息会乱的。”南风无奈摇头。 “封五條小经络能不能打得過?”胖子又问。 “你這话问的也有毛病,”诸葛婵娟趁机报复,“你该问被封几條,便抵御不住大罗金仙的群起攻之。” “你這话毛病更大,”胖子反唇相讥,“大罗金仙会越打越少,你咋知道最后能剩几個呀?都不知道剩几個,他怎么知道能不能受得了对方的围攻?” “這都什么时候了,你還与我抬杠?”诸葛婵娟皱眉。 “是你先說我的。”胖子歪头一旁。 “行啦,”南风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在担心我,便是紧张关切,也不能乱了方寸,此前我与他们已有约定,自封七條便自行散功,此后還有八局要打,他们需胜出五场才能置我于死地,而我方也需要胜出五场才能占据七席大罗。” “现在有几成把握?”胖子最关心的還是這個。 “六成吧。”南风說道。 胖子闻言略微宽心,并未看出南风言不由衷。 此时己方众人已经进罢食水,各自归位,到得此时诸葛婵娟方才想起楼上還有三個沒下来的,急切起身,整治些吃食送了上去。 戌时来到,南风瞬移上场,此番上台抽签的是西王母和苏阳真人。 照例,還是南风最先,西王母随后,苏阳真人最后。 举示,南风执红,苏阳真人执蓝,西王母轮空。 对于這样的抽签结果,南风并不感觉沮丧,原因有二,一来好运气不会只眷顾一人,二来此战他并沒有抱很大希望。 此前胖子问他有几成胜算,他答曰六成乃是言不由衷,为了避免长乐上场和保全阿月,三洞和洞渊两阵他已经决定放弃了。 回返塔楼,长乐移步上前,“我来!” “事关重大,我自有安排。”南风沉声說道。 长乐眉头大皱,他不善言辞,不知如何劝說,但心有不甘,站立不去。 “天族正蓝灵气之破天勇士,出战。”南风沉声說道。 南风言罢,二楼有人应声称是。 “怎么是個女的?”胖子好生意外,再次跑到楼梯口向下张望,此时那天族女子已经下楼去了,他不曾看到,又跑到围栏前向下探望,“你有谱儿沒谱儿啊,這小东西有四尺沒?” 听得胖子言语,诸葛婵娟也走到围栏前向下探望,一看之下亦是眉头大皱,胖子說的有些夸张,這天族女子四尺总是有的,但也绝对不会超過四尺半,很是矮小。 “我自有计较。”南风随口說道,他隐约记得天族南下的六個人中有一個矮小女子,却不曾留意她是甚么修为,未曾想此番竟然将她派了出去。 此时长乐也走到围栏前看那女子,此人比惜缘年纪要大,当有二十三四,其貌不扬,算不得好看也不很丑陋,胯骨较宽,略微偏胖,矮是矮了,却不算羸弱。 “此人叫什么名字?”长乐回头看向南风。 南风沒有答话,因为也不知道此人姓名。 “娘啊,一個粮仓一個木墩儿,這還有法儿打嗎?”胖子连连咋舌。 胖子言罢,众人循着他的视线看向东北塔楼,此时一個身穿兽皮的彪形大汉正自塔楼出来,九尺门楣此人都得低头而過,這等高大身形,绝非寻常人等。 “你看看,你派出的人,還沒有人家的棍子大。”胖子一脸苦涩,那彪形大汉手持一根粗大木棒,有碗口粗细,足有六尺长短。 南风沒有接话,正所谓善不领兵,身为将帅,临阵之际绝不能有妇人之仁。不過话虽這样說,待得看到对方遣派之人时,他還是心生恻隐,天族女子此番出战定然有去无回,但此时箭已离弦,总不能喊她回来。 “那大汉可是异类幻化?”长乐问道。 南风点了点头,“那是一头公象。” 长乐缓缓点头,大象在中土很是罕见,不過他曾经见過此物,身形庞大,皮糙肉厚,有千斤之力。 “他们从哪儿找来這么個大家伙?”胖子沮丧的看向长乐,“若是换做是你,能打赢不?” “有机会,却不容易,”长乐摇头,“此物力大无穷,大棒轮砸,那女子即便有盔甲护身也定然承受不住,若是再容它现出原形,休說冲撞踩踏了,便是被其象拔扫中,也免不得粉身碎骨。” 胖子沒有再问,连连摇头,沮丧归座。 在众人的紧张和忐忑之中,一大一小,一人一兽,经過天桥,到得场中,相距丈许,彼此站定。 那巨象幻化的壮汉异常高大,天族女子无法与之对视,抬头上望之后,后退三步,冲那壮汉抱拳见礼。 那壮汉低头俯视,片刻過后抬起右脚,踩跺地面,以为回礼。 由于对战双方体形相差過于悬殊,反倒令众人怀疑南风派天族女子出战暗藏深意,纷纷向他投来询问眼神。 面对众人询问的眼神,南风不曾开口,只是笑了笑,力求不显露出苦涩的苦笑,他派天族族人出战只是无奈之举,哪裡有什么深意,此前他曾想過让阿青出战,阿青生就竖瞳,有乱人心神异能,若是派她出战,想必還有几分胜算,但此前他曾经遣派玄族族人出战,玄族有圣蛇血脉,若是再派阿青出战,就会重复冲突。 壮汉跺脚之后,鼓声响起。 虽然对手看似弱小,那壮汉却不曾轻敌大意,跺脚過后双目圆睁,紧盯对手,听得鼓声传来,怒吼咆哮,与此同时手中巨棒斜挥急下,冲着天族女子拦腰砸去。 催生盔甲乃天族异能,但此番那天族女子却并未催生盔甲,鼓声一起,立刻弓步前冲,自那壮汉胯下疾穿而過,转而纵身跃起,凌空拔刀,转身反挥,一刀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