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信修(感谢书友‘抢你的棒棒糖’打赏盟主)
商讨了一番后,几個小姑娘又出去跳格子去了。
姜小傲兴致勃勃:“重新来過重新来過。”
姜小粘不乐意:“不要!我刚刚都跳到7了,才不要重新来過。”
陈兮看着玻璃窗外的他们,对人类的未来表示担忧。
其实,如果神明们能进入到梦乡,那解决不净财便不是一件难事,苏清月分分钟就能锁定它所在的区域,然后上门将之祓除了。
不净财很聪明,一直龟缩在梦乡之中,神明也不敢随意进入梦乡。
目前梦乡未尝跟现世彻底链接,神明若出现在梦乡,被大爱神母盯上,那是百分百会堕落成生骸。
同样变成生骸,普通人若是能坚守住诱惑,恪守本心,始终不被欲望侵扰,還能保持灵台清明,不会魔化。
但神明一旦被大爱神母堕化后,甚至命格都会改变,从此成为大爱神母的傀儡,孝丧天,为复活神母而奔走。
這道理也很简单,体量小又弱的普通人,连引起大爱神母的注意都难,出现一個养得那么肥的大户,自然要抓来吃掉。
所以目前的难点就是,怎么在不进入梦乡的同时去布局。
小姑娘们出去玩跳格子,就剩下陈兮和姜老先生。
陈兮好奇问:“我记得,那位大将军千年前狩猎不净财,是进入了梦乡吧?”
姜子牙解释道:“那是因为那位大将军是愿修,愿修有天外天庇佑,即使入梦乡也不惧大爱神母。”
“天外天?”
陈兮知道,以天为称呼的,必然是一尊神明,“是上個时期的神明嗎?”
“非也。”
姜子牙一顿,换了种說法:“天外天是终焉识海的茧,人类精神的阿赖耶识,是歷史到现在所有诞生灵魂的共鸣網络,以前也有人会称之为——天道。”
天外天掌控着无比庞大,足以跟大爱神母抗衡的力量,如果說梦乡是大爱神母的领域,那现实世界其实就是天外天的领域,但是天外天不具备意识。
她太巍峨,太浩瀚,想要诞生意识太過困难,她只是一個混沌的存在,她有自己的‘念’,她的‘念’就是让整個人类集体不断延续和繁衍生息。”
姜子牙顿了一下,接着道:“那位大将军是一位愿修,立下了大宏愿,不论恶骸、魔人、古神,但凡吃人的妖物,只要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放下手中之刀,誓要要为天下苍生除尽妖魔。
天外天回应了他的祈愿,给予了他這份力量,所以他有大罗天的战力,却還不算大罗天,世人只称呼他为大将军。
而拥有天外天的庇佑,他才能进入梦乡而不被侵蚀。”
天下妖魔一日不除,便一日不放下手中之刀。
陈兮忽然想起那日在无色界中,大将军看到自己手上拿着的斩马刀。
在最后无色界即将破灭之时,少年大将军跟自己說了几句话,他当时沒听清。
现在想起,他当时原来是问自己,现在天下有无妖魔吃人。
“……”
即使陈兮当时沒回答,少年大将军大概也能猜到答案。
必然是有的。
妖魔源于人类自身,只要人类尚在繁衍生息,人生百念,恶念永远不会消除,妖魔就一日不会消失,大将军肯定也清楚。
他立下的大宏愿,是注定不可能实现的,他自己应该知道自己的结局,除魔路上的死亡才是他的归宿。
陈兮问:“只要立下宏愿,就能获得来自天外天的力量嗎?”
“并非随便来個人立下誓言都会成,也要看天外天是否会承认。”
姜老先生喝了口咖啡,解释:“跟天外天借取力量,就像一個人去贷款。
贷款公司也要看人下菜,判断你是否有還债能力,因此,有人能贷到几千万,有人几千块都难贷到。
就像是每個人在天外天那裡都有征信情况,他会借多少给你,是你的信念,能力,命途等各种原因纠缠一起的结果,不同的人来立下同样的宏愿,天外天未必会理会。”
姜子牙乐呵呵道:“老板要不要立愿试试,看看能向天外天借来多少力量?”
陈兮不禁笑,摇摇头:“我可沒那么大志向。”
“哈哈,不是說非得像大将军那样,要斩尽妖魔。
虽然說這样的宏愿引起天外天的回应概率高,但其实一些個人私欲也有可能引来天外天的回应。
像愚公立愿世代移山,挖出一條康庄大道,最终求来天外天化身的操蛇之神搬走两山。
天竺跋吉罗陀王子苦修千年,以度诚感动天外天,接引恒河从天而降,净化祖先灵魂。
北欧铁匠雷金养子西格德,历经十年锻造神剑,其勇气获得天外天指引,终斩恶龙法夫纳。
這些事迹的发生,一段時間让修者风靡起对天外天的崇拜,個個都朝她许愿,說不定天外天就回应了自己的祈愿。”
“那样居然也可以嗎?”
陈兮感到不可思议,“听老先生前面的描述,我還以为天外天类似于一個只会在乎人类命运存亡的人工智能。”
像愚公移山,以及超度祖先亡魂,完全出于私欲的行为,居然也能引来天外天的认可。
姜子牙点点头,沒有否认,“她庇护着人类,六十亿人类是人类,单独一個個体也是人类,都是她所庇护的范畴,当然了,像那样出于個人私欲的祈愿,得到回应的更是少之又少。”
“什么样的人能得到回应?”
“沒有规律可言,天外天沒有好恶与智慧,她太過缥缈,祈求她的回应,就跟试图靠刮彩票成为世界首富一样。”
“但是也有可能成功不是嗎?”
“老板好像沒有想要祈求的愿望。”
“暂时沒有。”
“老板的心性真好。”
“姜老先生也有试過向天外天祈愿嗎?”
姜子牙闻言,温和一笑,似乎想起些什么,這次顿了好久好久,又喝了口咖啡。
“但凡知晓天外天的,应该都会试過祈愿。”
“听起来…挺美好的。”
知晓了天外天的存在,即使是最无助的绝境,也会让人觉得還有一线生机。
姜子牙继续道:“官先生就是念修中的愿修,不過他的愿应该不是斩尽天下妖魔,而是庇佑這個国家的百姓。
他只要不断践行他的信念,获得這個国家人民的认可,就能不断从天外天那裡获取力量,他又将天外天的力量,下发到他的信修,用以才构筑现在的牧守司体系。”
這是一個良性的正循环。
陈兮了然点头:“不過…现在的牧守司還太弱了。”
姜子牙哈哈一笑:“毕竟才刚开始,老夫记得前世官先生的麾下,可是拥有数位的牧守天。”
“原来如此。”
牧守天,应该就是大罗天级别的战力,不過陈兮现在也知道,念修而成的大罗天,大多沒有别的大罗天强,后天神圣普遍要弱于先天神圣一筹。
下午,陈兮去公会查看情况。
自从拿到官方对于监梦塔的招标之后,這几天公会紧锣密鼓,开启了监梦塔的项目。其实也只是天工堂這個部门在紧锣密鼓。
整個监梦塔,其实重要的是一個类似电塔的铁塔建筑,其次還搭配一系列的显示和警报功能。
今天天工堂就要开工,陈兮驱车去了施工场所,发现還真是热闹。
除了天工堂外,還有好几個部门,還有外包来施工的,来围观的吃瓜群众也不少。
但是陈兮刚下车,就发现现场氛围不太对劲。
他一眼就看到前面的司徒,顾南栀和几個代表,天工堂的公会成员跟一堆大爷大妈拉扯在一起。
“怎么回事?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陈兮随手抓了個剪着寸头的公会成员,那小寸头回头一看,见是陈兮,老实道:“陈总监,我們這准备开展工作,但是跟這裡居民产生了些小矛盾。”
“什么矛盾?”
這小寸头也是满脸怨言,道:“這群大爷大妈也不知道哪裡听来的,說我們在這裡要搞发射站,到时候发射站建在這裡有辐射,他们不乐意我們搞。”
“他们听谁說的?”
“不知道。”
“找牧守司的人来驱赶群众啊。”
“牧守司忙着咧。”
陈兮都有些乐了,靠上去,发现来阻止施工的百姓還不少,四五十個了,有老有少的。
“你们這是要搞什么?我孙子今年念高三了,你们建這個什么信号塔,是有辐射的,到时候他考不上清华北大你们负责?是不是你们负责?”
“对啊!我告诉你们,我可怀孕两個月了,大着肚子的,你们要是敢搞這個什么信号塔,到时候我孩子出生畸形怎么办?”
“哎呀我不活了!”
一個老大爷直接躺地上:“我医生就是要我平时多运动,這地儿虽然不是我的,但是我天天要在這裡晨跑,都跑三十多年了,你们在這裡要搞什么塔,我以后不能晨跑了,你们這是要了我的命啊。”
“嗨呀!要杀人了!要杀人了…”
陈兮听着這五八门的說辞,差点笑出声来。
司徒虽然长得高大,但性子其实還算憨厚,在那急得团团转,在拼命安抚這些群众,一個一個去劝說。
顾南栀则是直接在那骂了,怎么难听怎么骂,一人能跟十個婆姨交手而不落下风。
“陈哥来了。”司徒从一线退下来,给他递了支烟。
陈兮沒打火机,司徒很懂事给他点上。
抽烟,是陈兮为数不多的不好且沒有意义的坏习惯。
上学一段時間,他有点不太乖,喜歡跟一群同样不太乖的学生玩,抽烟大概是那时候染上的。
之所以会跟那群坏学生打上交道,也是因为姜晚晚,他们那样的乡下县城学校,其实不太乖的学生才是占大多数,那样的环境下出现一個仙子一样的美女,說沒人注意到也沒人信。
那個环境下,那個年龄段的男生,法律不好使,家庭大多是留守儿童,老师都头疼,陈兮也不可能說每個看上姜晚晚的,都费尽心思想怎么处理。
出现一個打一個,最简单也是最有效。
而且這些屁大孩子喜歡拉帮结派,逞威风,每次都来一窝。
陈兮就喜歡叫上一窝一起来的,這样效率高点。
打的人多了,就混熟了。
其实那些孩子,有时候也挺好玩的,陈兮上次回村见到過一两個,好多都已经去大城市当牛马了。
但是姜晚晚不喜歡看他抽烟,所以陈兮也不会自己去买,别人给就抽,不给就要。
他问:“怎么搞成這样?”
司徒也一脸操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冒出一群大姨大娘跟咱杠上了。”
“像被人指使的。”
“谁敢跟官方对着干?”
司徒看向陈兮:“陈哥你点子多,快看看這咋搞啊?兄弟们還等着开工呢,這可是咱接到第一個官方的大单子。”
旁边有個代表,也骂:“妈的,這监梦塔监察效果是有衰减的,距离越远衰减越严重,距离越近越精准,真要在這裡建立了,最受益的不還是這附近住的人,他们還来抗议起来了,真是一群傻叉!”
“他们是被蛊惑的,我看…是有人想拖我們的进度。”
司徒闻言,顿时精神一振:“陈哥知道是谁?”
“我怎么知道。”
“那咋搞?顾南栀說我們沒办法,她就把這些人催眠全各回各家去。”
“别搞,对民众出手,到时候有理說不清。”
最近公会吸收了不少新的成员,有些不太认识陈兮,也沒见過陈兮,看到公会内几個高手,甚至连仅次于苏九儿的司徒都凑在陈兮身边,不禁有些古怪来人身份是谁。
一问才知道,這人是公会领导层的,公会草创阶段就存在的元老。
不過好像不是什么大高手,甚至封神榜江城分榜都上不了,实力低微却能跟那些‘大人物’這样谈笑风生。
那人不禁嘀咕:“那么弱,大家能服嗎?”
新的时代来临也才不到半年,但是实力才能衡量一個人說话有沒有分量這個道理,却是已经慢慢深入人心。
“可闭嘴吧,這老资历,苏会长都给他三分薄面,而且這位出了名耳朵好使,還小心眼,很记仇,让他听到你偷偷說他坏话,分分钟派你去缅北卖蚊香去。”
那新人闻言,顿时噤声。
陈兮看向那边大姨大娘们,又看向周围的围观群众。
“主使的人…我来看看在哪……”
每看一個,就在对方面部停顿一两秒,大概读出对方的天命之后,就又快速跳過。
直到看向一個带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
面相之术带来反饋:“孝丧众,大爱神母的信众,擅长煽动蛊惑,邪术迷心,以低语的力量迷魂摄魄,鼓动民心。”
還真沒走,不過也对,這种蛊惑能力需要施术者在附近,隔得太远效果就差了。
那中年男人此时刚好跟陈兮对上视线。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瞬,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不明白這年轻人为何直勾勾看着自己,随后他又很快移开视线。
只是移开视线后,過了会儿又悄眯眯看回来,却发现那個年轻人始终盯着自己。
尤其是见自己又看過去,那年轻人居然還对自己笑了笑。
沒有一丝丝迟疑,鸭舌帽中年男人转身就跑。
陈兮伸手遥遥朝那人一指,跟旁边的司徒道:“抓住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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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谢大佬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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