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虽然這脸真的跟建模一样精致得无可挑剔,但从来都是独自睡的宋小元猛然发现一個男人在自己身边睡得正香,不管多帅也被吓了一跳。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手正揽着某人的腰,一只腿也无耻地搭在他的腿上,整個儿就像考拉似的挂在叶庭舟這棵小树上,设的三八线完全成了摆设。
靠,早知道自己睡觉這么不老实,她死也不会和叶庭舟共卧一榻的。
要是叶庭舟比她先醒来,看到自己這幅不老实的睡相,估计自己得被扔下去吧?
宋小元在心裡庆幸自己早睡早起免遭一难,随后把自己不安分的手脚从那人身上拿下来,然而身体刚一动,叶庭舟就像是條件反射似的大手一揽,一把将宋小元直接搂进了怀裡。
“别闹……”
他似乎還沒睡醒,嘴裡嘟囔着就把宋小元搂在怀裡,下巴搁在宋小元的脑袋上,還伸手拍了拍宋小元的脊背以示安抚,仿佛宋小元是只早上踩奶扰主人清梦的猫,而自己,就是這只猫的好脾气主人。
虽然画面描述起来很温馨,但实际上宋小元压在叶庭舟胸前,已经快被這货勒得喘不過气来了。
“叶庭舟……叶庭舟你放开我,你他么快要憋死我了……”
淦,不是說主角身娇体弱好推倒嗎?为什么劲這么大啊!
他在做什么梦?有必要抱自己抱得這么嗎?!
再不放开,自己真的就被捂死啊喂!
在宋小元的求生折腾下,叶庭舟终于醒来,他看着在自己怀裡挣扎得气喘吁吁的宋小元,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立刻放了手。“……殿下!你为何……为何会在我怀裡!?”
“你问我,我還想问你呢!”
此时宋小元得救,随后坐起来怒视叶庭舟:“叶庭舟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刚才做什么梦了搂我搂那么紧,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被你憋死!“
叶庭舟看着此时脸蛋红扑扑還张牙舞爪的宋小元,回想起来自己梦中那只在他怀裡撒娇打滚的小花猫。
還别說,虽然物种不同,但這俩看起来,還真有些像。
要是也像梦裡的那只那么会撒娇就好了……
想到這裡,叶庭舟不禁有些耳热,他握拳假装咳嗽了几声,說道:“臣方才梦魇,惊扰了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唉,算了算了,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本宫就不跟你计较了,快起床吧,我們一会儿還要去跟皇后娘娘去找皇兄和裴将军呢”
念在他初犯,自己也压了他一晚上,宋小元很大气地原谅了他,她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却忽然感觉胸口有点凉。于是下意识低头,往自己胸口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她才发现,发现自己的寝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一颗。
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显露出来,晃眼得很,裡面淡绿色的肚兜也露出一角,倒衬得肌肤更是娇嫩……
宋小元眨眨眼,有点懵逼。
她不自觉抬头看向叶庭舟,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
……
两人颇有默契地共同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宋小元终于反应過来,红着脸把叶庭舟的脑袋掰到一边。
“你给我转過去!有什么好看的!”
一番折腾下来,宋小元和叶庭舟终于起身收拾完毕,随后到了皇后帐内。
此时顾清歌正在安排人手和其他事宜,见他俩来了,忙上前仔细瞧了她们:“听說你们昨日被罚跪了?怎么样,身子可有不适?”
“沒关系,母后還是很疼本宫的,跪到晚上就让我們回去了,我和驸马都沒什么大碍,娘娘别担心。不知道他们找人找得怎么样了?可有皇兄和裴将军的下落?”
听问起他们下落,顾清歌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羽林军已经去到山崖找了一夜,但却一无所获。不過你也不用担心,那山崖之下是條河流,若沒有其他痕迹,那陛下和裴将军估计沒有多大危险,只要我們继续找,一定能把他们找到的。”
“嗯嗯,”宋小元点点头,刚要开口再說什么,却被帐外进来传话的宫女打断了。
“娘娘万福,宣丞相求见。”
“宣丞相?”
几人听罢,齐齐往帐外看去,只见一個和宣太后年纪相仿,高大儒雅的男人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施施然行了一礼:“老臣拜见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
宋小元一见這人,心中警铃大作。
在這本小說裡,宣丞相可是当之无愧的反派大boss,他城府颇深,权倾朝野,主角发育前期就在后方使些损招儿离间他和皇帝二人,本想把主角收归其麾下结果却被叶庭舟看穿心思,几番斗智斗勇下,最终失败,国破之时被裴逸一剑封喉,满是算计的人生就此结束。
虽然按照小說设定来看,现在宣家基本上已经掌控了大半朝堂,但宣丞相野心勃勃,完全不满足现状,一心想要夺取皇帝的位子,所以李景安出了這么大的事,他势必要前来摸下情况。
“原来是宣相来了啊,快赐座。”
此时顾清歌见他来此,忙赐座给他,而宣丞相却沒未坐下,依旧站着:“坐倒是不必坐了,老臣此番前来,是衔中书阁诸位臣子的意见,来請求娘娘示下。”
“何事?丞相直說便可。”
“如今陛下坠崖,下落不明,老臣知晓娘娘焦心,将此行带来的两千羽林卫都派出去搜查皇帝下落,只不過,现如今凶手尚未查出,营帐内還有使臣和其他世家大族的人暂居于此,您将全部的守卫都派去,是否有些欠妥?”
顾清歌听罢,脸上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丞相大人多虑了,本宫虽将這两千羽林军都派去搜寻陛下,但并非一下全部都出动,每隔几個时辰都有轮岗替换,既让他们可以休息,又可保佑這裡人的安危。”
“可即使如此,要想保证這裡的安全,光凭换岗這几人,也是万万不够的吧?”
此时宣竹卿抬头,直视着顾清歌:“老臣知晓陛下身份贵重,只不過现在凶手還未抓到,這裡的世家子弟和太后娘娘,怕也是会遭到性命之忧,若是出了什么事,只怕皇后娘娘,也难以向世家各族交代。”
顾清歌听罢,脸瞬间沉下来:“丞相這般說是何意?世家子弟的命是命,难道陛下的命就不是了嗎?”
“老臣并非此意,只是愿娘娘能够明白,陛下重要,而其余人,亦不可忽视。”
此时宣竹卿看着顾清歌,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看着之间氛围已然剑拔弩张的顾清歌和宣竹卿,宋小元有些头疼。
小說裡晟朝到了李景安這一代,外戚专权,世家大族势力互相勾结,皇帝家的权力早就被割得四分五裂,如今宣竹卿這么嚣张也是正常,不過顾清歌也是個不怕事的主,原来剧情這俩人也沒打過照面,如今阴差阳错杠上,谁也不服谁,這样下去,只怕会出事啊……
为了世界和平,此时宋小元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宣相這话說得不错,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后娘娘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既然你们都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如各退一步,這样,娘娘再撤一半的羽林军回营保护母后和其他世家子弟,宣相也回去,安抚好那些人,万不可失了阵脚。您是百官之首,想必這事不会做不来吧?”
宣竹卿抬头,看了一眼宋小元,随后低头笑道:“几月不见,长公主倒是沉稳不少。若是换做以前,老臣是万万想不到您能說出這样的话来。”
“本宫觉得长公主這话不错,若宣相沒什么异议,那就按长公主的意思办吧,”
此时顾清歌道,“本宫会再撤一半的羽林军回营,也請宣相回去安抚好百官,莫要再生其他的心思了。
說到心思时,她特意加重了這两字的语气,然而宣竹卿却丝毫不慌,只是颔首一笑,随后便退了出去。
“之前父亲說如今晟朝外戚专政,世家气焰嚣张,丝毫不把李家皇室放在眼裡,我還不信,如今看来,情况却是比我們想得還要严重些。”
此时顾清歌见宣相离开,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宋小元看她又愁又急的样子,忙上前安抚,“罢了罢了,這些人都是纵横朝堂多年的老狐狸,自然是不会把我們這些小年轻放在眼裡,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娘娘把。”
“這话殿下說得不错,”旁边叶庭舟附和道,“如今宣家势大,又有太后在宫中,若你锋芒過盛,只怕会引来无妄之灾,所以现在,娘娘還是低调为好。”
顾清歌听罢点点头,“现在首要的還是要寻陛下和裴逸的下落,只要陛下還在,裴逸還在……”
“那些人,也不敢掀起什么风浪。”
之后几天,他们便一直寻找這两人的下落,然而结果却不尽人意。而帐内的其他人也逐渐坐不住,都道陛下和裴逸已经遇难,甚至有人要趁此提议早立储君,惹得宣太后勃然大怒,而顾清歌则直接拉了那人下去杖责八十廷杖,這才暂时震慑住了场面,除了些蠢蠢欲动的人以外,再无人敢提立新君的事情。
就在他们快要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李景安和裴逸却在某一天早上,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营帐前。除了脸色有些憔悴,其他并无大碍。
在看见李景安那张苍白却带着笑的脸的时候,宋小元再也按捺不住,直接飞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虽然她深知自己和他并非是兄妹,可是当时她快要坠落悬崖,上前第一個拉住她的手的,的确是李景安。
李景安于她有恩,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而她其实也很羡慕李景沅,有一個不顾生命去护她周全的哥哥。
“哥你吓死我了!這么多天你都去哪了啊!?”
她抱着李景安哭得稀裡哗啦,把李景安吓了一跳,然而在短暂的错愕后,李景安便笑着拍拍她的后背,轻声哄道:“好了,是哥哥的错,都怪哥哥不好,让沅沅這么担心。沅沅就别哭了啊,你看,”
“哥哥,這不是和裴将军回来了嗎?”
李景安和裴逸平安归来,朝臣有人欢喜有人忧,但表面上也都装着一副激动涕零的样子,道李景安是仁君天不忍收,道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福泽必定深厚,对于這些,李景安淡然处之,他坐在帐中,看着這些表裡不一的老臣,笑道:“這次朕能安然无恙归来,多亏裴将军在侧对朕不离不弃,不然,朕也不可能现在坐在這裡。来人,传朕旨意,裴逸救驾有功,特封为安国公,赏黄金百两,食邑万户,可随意出入皇宫,不必再经朕的传召。”
此圣旨一出,所有人包括宋小元都差不多惊掉下巴,实在不知在坠崖期间裴逸到底做了什么,让李景安昏头至此,不仅赐了只有皇室近亲和百年大族才能封赏的爵位,還让他随意出入皇宫,有此等荣宠,古往今来,裴逸应该是第一個。
而且一向正直诚恳的老实人裴逸,竟然也接受了。
对此宋小元百思不得其解:“你說他们是不是脑子真的摔傻了?一個敢封一個敢接,给我一百個胆子我也不敢想這样的事会发生在他俩身上啊。”
“這你就不懂了?這叫做,患难见真情。”
此时承善殿内,顾清歌拈起一颗白玉棋子放在棋盘上,随后抬头看向宋小元,“经過這件事,他们或许都明白了自己在彼此心中的无可替代,大难不死,自然是会更加珍惜眼前了,虽然這次把我們都吓個半死,不過看见他们两個人和好如初,本宫竟也觉得,這并非完全是件坏事。”
“或许吧,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呗,”
宋小元看着外面在一起說悄悄话的裴逸和李景安,感慨地摇摇头,但马上,她就反应過来不对劲了。
不对啊,明明這個剧情是给叶庭舟和裴逸升温感情的!为什么李景安他又又又抢戏了啊!
虽然他救了自己是很感动!但是這也不能抢戏抢的這么严重吧!
這样下去,主角真的会沦为路人甲的!
想到這裡,宋小元转头看着在自己身边观摩棋局的叶庭舟,恨铁不成钢地推着他,让他去李景安和裴逸那边抢戏:“哎呀你去那边找我皇兄和裴将军玩去!我自己和清歌姐玩就好了!快去去去去去去!”
“为什么?”面对宋小元的突然驱逐,裴逸觉得十分不理解,“好好儿的,怎么突然就赶我?你這马上就赢了我……”
“你管我赢不赢!”
此时宋小元放下手裡瓜子,一個劲儿地把叶庭舟往外推,“总之你快去我皇兄那裡啦!你要再不争取就真要沦为路人甲了!不对,连路人甲都不如!”
“什么路人甲,殿下你又开始胡說八道了。”
“我……总之你快走!老在我身边转来转去干嘛?!”
“我不,马上你就赢了,我可不能功亏一篑,你快把這個棋下在這裡……”
“叶庭舟!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此时此刻,宫女心柔看着再次乱成一锅粥的承善殿,不禁又叹了口气,“娘娘,要不下次就别让殿下和驸马在這下棋了,再来几次,奴婢真的怕咱们承善殿房顶都要被掀开了。”
顾清歌淡笑不语,她把白玉棋子放在棋盘上,随后抬头,看向窗外,眼裡仿佛盛满了一汪雀跃的春水。
“是嗎?”
“可是我觉得现在這样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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