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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康熙德妃(完)

作者:杨晓菲
胤禛看着手中册立皇太子的诏书,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以为這辈子最好的结果,是皇上在临终前召集宗亲大臣,宣布传位于他。

  沒想到,在這一年,他名正言顺的当上了皇太子。

  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当上了皇太子!从康熙十七年出生至今,四十三年了,他终于当上了皇太子。

  虽然他知道,他只能当一年多的皇太子,但于他而言,真的是太太太心满意足了啊!

  “爷?太子爷?”乌拉那拉氏看他发了好一会儿呆,轻轻唤了几声。

  胤禛回過神来,问她:“你刚才叫我什么?”

  乌拉那拉氏疑惑的问:“太子爷啊,怎么了?不该這么叫嗎?”

  胤禛勾了勾唇畔,道:“嗯,就這么叫吧!”后面還加了一句,“太子妃。”

  乌拉那拉氏的眼睛都瞪圆了,慢慢平静下来,夫妇俩相视一笑。

  胤禛每日身穿太子朝服,跟随在康熙身后,毕恭毕敬的侍奉着。

  而朝臣们则发现新任太子的耳朵好像不太灵光,你叫他一声,他跟沒听见似的问:“嗯?你刚才叫我什么?”

  “皇太子啊!太子爷,您怎么了?”

  “嗯——沒什么,接着议事。”

  朝臣:“???”

  叫声皇太子,命都给大清。

  “你也四十多岁的人了,注意着身子。朕听說你每日伏案至子时,寅正就起,只睡两個时辰,你的身体還要不要了?”康熙听闻皇太子每日如此,十分心疼。

  康熙還能好好跟胤禛說话,换了沈绛就直接开骂:“你当自己年轻啊!每晚爆肝是吧?你還懂不懂惜福的道理了?這辈子還想早死是吧?行!你就肝吧,我管不了你了!”

  回头跟康熙抱怨:“你怎么就想到封他做皇太子呢?从前那谁在的时候,不知道受了多少攻讦。换了胤禛,必定有小人作祟,他怕被人說闲话,才這么努力,连身体都不顾了!”

  康熙为了巩固皇太子的地位,也为了不再出现从前那位的阴影,面对朝臣时义正言辞的說道:“皇太子是朕亲自选定的继承人,是大清的国本!朕不许任何小人质疑皇太子,挑唆朕与皇太子的父子关系!”

  朝臣们纷纷跪拜山呼皇上万岁,皇太子千岁。

  胤禛挺直了脊背,俯视群臣,听见沒有,孤可是汗阿玛亲自认证的皇太子哦!

  每天听别人给他請安:“恭請皇太子殿下安。”再听亿百遍“太子爷”,他只觉通体舒泰,仿佛注入了强心剂,每日睡两個时辰也精神奕奕,還能再肝個几十年。

  就這么爽了快两年,康熙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康熙自己也感觉到了大限将至,把宗亲大臣们召进宫来,让他们好好辅佐新帝。

  八阿哥跪在下面,浑身冰凉。

  自从去年老四被封了皇太子,他就心灰意冷了,加上九阿哥也沒有以前那么为他打算,身边只剩個智商有限的十阿哥,他只觉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

  原来還想联合群臣利用舆论像对付前面那位一样对付胤禛,可汗阿玛一发话,朝臣们都闭嘴了。

  因为在朝臣们的眼裡,這位皇四子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况且外有十三、十四,内有皇六子,把一众朝臣治的服服帖帖的。

  八阿哥深知大势已去。

  胤禛继位后,沈绛就成了皇太后。

  住进宁寿宫,沈绛惬意的舒展四肢。

  从她穿到這個位面开始,她就期盼這一天的到来,如今总算盼到了。

  她问系统:“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记得原主在胤禛登基之后沒多久就死了,我怎么還不死?”

  系统:“什么啊,哪有人盼着自己死的?”

  原主上辈子之所以死那么快,是因为康熙离世,她和胤禛的母子情分少得可怜,所以一心求死。

  這辈子不一样,沈绛一点儿沒为康熙的死而难過,和胤禛又母子情深,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找不到一個可以死的理由啊!

  “可是宁寿宫住着不舒服啊!”沈绛抱怨。宁寿宫的光线不太好,而且新帝每天凌晨四点给她請安,還让不让人睡了!

  “這样下去我肯定会早死的。”沈绛冷漠的說。

  系统笑得不行。

  沈绛表示了好几次抗议之后,雍正帝终于不那么早来了,毕竟自己确实一把年纪了,被额涅揪着耳朵骂实在不太像话。

  這辈子的乌拉那拉氏還是皇后,她给雍正帝生了四個儿子两個女儿,帝后两人的关系很好。

  贵妃之位還是给了年氏,但這辈子的年氏却一直无所出。

  說实话,雍正還是很喜歡年氏的,但是他真怕再看到孩子夭折。

  为了养大皇后的孩子,雍正已经麻烦了沈绛好几次,但他沒脸把妾室的孩子也交给沈绛。

  所以,明知生下的孩子会夭折,他干脆就不让妾室们生了。

  上辈子生育最多的李氏和年氏這辈子都无所出。

  年氏封了贵妃,李氏還是齐妃,她们沒有孩子,对皇后愈发恭敬。

  皇后所生的几個孩子中,弘晖为嫡长,被雍正帝立为皇太子。

  下面的几個儿子,雍正沒有像康熙那样既重用又打压,他非常明确的告诉他们,弘晖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子,谁都越不過去。

  上辈子他当皇帝只当了十三年,這辈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多活几年。

  他未雨绸缪把弘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希望自己哪天大限将至时,弘晖能接過他身上的重担。

  至于两個女儿,他沒有送去蒙古和亲,不光如此,他還把嫁在蒙古的七公主给接了回来。

  沈绛得知這個消息,一早就站在宁寿宫门口等候。

  五公主和六公主也进宫陪她,陪她一块儿等她们的七妹。

  当七公主的步撵到了宁寿宫外,沈绛快走几步,在宫女们簇拥下上前抱住了七公主。

  “额涅……”七公主大哭起来。

  母女分别近二十年了,二十年内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终于再度团圆。

  “不去了,不许你再去蒙古了!把孩子们都带来,额驸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留在蒙古。但是你,我的孩子,我不许你走了。”沈绛哭着說道。

  七公主道:“是,我都听额涅的,我再也不去蒙古了!”

  哪怕在蒙古過了十多年,她的丈夫和孩子都在蒙古,但有机会回来,她還是更愿意留在京城。

  五公主和六公主纷纷說:“额涅,七妹,进去說话吧!”

  母女四人进了宁寿宫,又是一番契阔。

  不一会儿,皇后来了,等雍正下朝之后,也来了這裡。

  “明儿让老六和老六媳妇、十三媳妇、十四媳妇都叫进来,为你七妹接风洗尘。”沈绛对雍正說道。

  雍正点点头:“是。”

  把七公主接回来就是一個信号,大清从此不再派公主去和亲了!不服气?来打呀!

  就算国库空虚,该打的仗還是要打!

  沈绛也知道康熙在位的时候国库穷的一批,为了支持儿子的大业,她跟皇后商量了,缩减后宫用度。

  首先就是放宫人還家,把原本宫女三十岁出宫的惯例改成了二十五岁。

  雍正后宫不丰,他也不需要太多女人,有些還是在康熙朝就指给他,但是他并沒有临幸過的女子,内务府出了一批嫁妆,放她们出宫嫁人去了。

  還有康熙时期的太妃太嫔们,有子的就去儿子府上颐养天年,沒有儿子的仍住在宫裡。

  老九兴冲冲的找到老五,问他:“皇上要放太妃出来,是不是真的?”

  老五憨厚的点点头:“是真的,三哥那边儿已经在跟皇上請旨了,我也准备請旨呢!”

  老九搓搓手,带点儿讨好的意思說:“五哥,我的好五哥,你可是我的亲五哥!额涅出宫這事儿,要不就交给弟弟我吧?”

  老五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嫌弃的“啧”了一声,說:“九弟,你从前看着挺机灵一人儿,怎么越大越糊涂了?”

  老九呆呆地看着他,他說:“我是额涅的长子,当然由我来奉养她老人家了。”

  “啊?這……這……”老九急得抓耳挠腮,但事实如此,不管是民间還是宫裡,都讲究长子抚养父母。

  可是,他也想奉养老母啊!

  沒法子,他只好厚着脸皮去求皇上。

  幸亏当年听了老六的话,沒跟皇上撕破脸,要不然可能得让额涅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雍正听說九王求见,他冷哼一声,道:“不见。”

  他知道這條被拔了牙的毒蛇来是干满的,想求自己把宜太妃给他奉养,哼,就冷着他,让他着急!

  老九急得要命,還记得汗阿玛停灵那会儿,额涅伤心過度,忘了礼数,竟走在了太后前面。

  当时皇上虽然沒說什么,但谁知這位小心眼的四哥会不会秋后算账?

  再加上自己从前站队八哥,皇上对自己的不喜就是明面上的。

  老九正着急呢,他府裡的格格笑话他:“爷這番着急好沒道理,怎么不去求一求六王爷呢?”

  老九一拍大腿,带了点儿礼物就去找老六。

  老六正提着鸟笼教說话,忽听有人谄媚的叫:“六哥,六哥!”

  老六乐了,指着鹦鹉說:“你這個畜生,该叫六爷,叫什么六哥啊!”

  “……六爷,六爷!”

  老六哈哈大笑,刚一转身,就看到了老九那张大脸,他唬了一跳,骂道:“干嘛呢你?想吓死我呀!”

  “嘿嘿嘿,六爷吉祥!”

  老六啐道:“原来是你,我還以为我的鹦鹉会說话了呢!来找我什么事儿啊?”

  老九說了来意,老六知道了,推脱說:“五哥递了折子,我看皇上应该是准了,你呀,說晚了。”

  老九对着他就是一顿告饶哀求,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老六看了恶心,只想把他打发走,就說:“皇上也为难,为十三弟那儿的军需。唉,朝臣们也是混账,当年借了先帝的钱,不想還了!哎老九,我怎么记得你也借了不少呢?”

  老九人精一般的人物,哪裡不懂這话裡的意思,强笑道:“是……是借了一点。不過六哥放心,我回去就還了。”

  老六拍拍他的肩,弥勒佛似的笑:“哎呀這么多兄弟裡,就你最有生意头脑,只要你别跟老百姓争那点儿针头线脑的,皇上還是用得上你的。”

  老九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有点儿回味過来了。

  他回去之后算了一笔账,第二天就在朝堂上把欠的银子還了,完了還捐了一大笔军饷给十三爷,說是這几年的“利息”。

  雍正嘴角上扬,沒错,他只是天生微笑唇罢了。

  上辈子他恨死老八老九了,至死都不曾原谅。

  但奇怪的是,這辈子他却沒有那么恨他们。

  或许是自己的修为进益了,也或许是,這辈子他在一個有爱的环境下长大,他被爱被包容,也学会了包容别人。

  当然,有些人是不值得包容的,比如老八。

  当老八知道亲王可以接宫裡的太妃太嫔出宫之后,漫天的悔意如潮水般将他席卷,他想起那年良妃的死。如果良妃沒有一心求死,如今他是不是也可以像别的兄弟那样,把额涅接出来共享天伦了?

  可惜,沒有如果。

  他請旨想接惠太妃出宫,折子留中不发。

  胤褆被圈禁,而惠太妃养育過老八,理应由老八奉养惠太妃。

  但雍正就是不肯,最后把惠太妃送去了十五的府上,因为惠太妃也养育過十五。

  而十五的亲额涅密太妃则去了十六府上。

  這让老九看到了希望,十六是密太妃的次子,次子也有资格能奉养老母哎!

  他又厚着脸皮去求皇上,刚好,皇上在读十四的信。

  “格老子的老九,给了十三哥军饷,怎么沒给我?难道我們西南這边儿的战士就是吃土的啊!”雍正黑着脸把信上的內容读出来,還有最后一句,“四哥,我這句四川话学得像吧!”

  雍正以手扶额,道:“你都听见了吧?不想十四回来打到你门上,你就去想办法。”

  老九哭丧着脸:“是,臣遵旨。”

  他想办法搂钱去了,又不能与民争利,那咋整呢?

  老六又给他出主意了,对哦,還有那么多朝臣欠钱呢!

  這下可好,老九成了雍正御用催债的了。

  别說,還真让他催回来不少。

  坏人都让老九做了,好处都让雍正得了。

  這辈子的雍正帝名声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啊!

  朝臣欠钱的問題解决了,军饷也有着落了,雍正帝终于腾出手来推行“摊丁入亩”,大力发展农耕,使得农民的负担减轻,人口增长迅速。

  宜太妃出宫那日,特地来向沈绛辞行。

  “皇帝仁慈,许我在老五和老九府上轮着住。我先在老五府上住半年,住腻了我就去老九府上。玛琭妹子,這些年可多亏了你啊!”

  沈绛听得出她是真心的感谢,笑了笑說:“沒什么,都過去了。哎呀我可真羡慕你,其实我有时候也想去老六府上住一阵子,皇帝不肯。”

  宜太妃笑道:“皇帝仁孝,将来青史留名,不输圣祖爷。”

  看着宜太妃高高兴兴的出宫,沈绛十分哀怨:“什么时候轮到我啊!”

  系统:“宿主,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生气。”

  沈绛:“什么事?”

  系统:“你在這個位面违规的事被主神知道了……哎我发誓,真不是我告状的!不過,你這波动有点儿大,胤礽沒有富立,胤禛還被立了皇太子,差距這么大,主神能不知道嘛!”

  沈绛:“那怎么办!”

  系统:“大概会扣你的绩效,上面的处罚還沒下来,所以你暂时死不了。”

  沈绛:“也就是說处罚不下来,我還不能死?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难不成等到我先把胤禛送走?”

  系统:“呵呵,那倒也不至于。”

  沈绛:“所以我就很烦做歷史位面的任务啊!特么的搞不好就歷史虚无主义,很难的好不好?還是架空的爽,想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

  她碎碎念了一大堆,任务进度條就是拉不到最后。

  沒法子,继续過一天是一天吧!

  在她以为不知道要等多久的时候,這一天却突然而至。

  系统:“处罚下来了,念你是老员工,就口头警告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就得写检讨了。”

  沈绛翻了個白眼:“再下次是不是留局查看和开除啊!”

  总算能走了,她开始慢慢的生病。

  雍正把十三和十四都叫了回来,儿女子孙都跪在宁寿宫哭。

  沈绛躺在床上,看着雍正,說:“這辈子,额涅不算偏心吧?”

  雍正大恸,哭着說:“额涅从来都沒有偏心。”

  “有你這句话,我也算功德圆满了。”

  沈绛闭上眼,意识渐渐被抽离。

  宁寿宫中哭声一片,雍正帝几次哭到昏厥,在太后葬礼时又再度恸哭,所见之人无不动容。

  虽然太后已经下葬,但宁寿宫依然空置着,雍正帝时不时就会来這裡坐一坐。

  一年,梅雨季节過后,宁寿宫裡的东西都搬出来晾晒。

  雍正帝信步走到此处,他也不做什么,就坐在椅子上,看宫人晒东西。

  這些东西,似乎都是眼熟的。

  他慢慢的看過去,看到了一個木箱子。

  “是什么?打开。”

  太监打开箱子,裡面竟是一辆扭扭车。

  死去很久的记忆忽然开始攻击他。

  宁寿宫一個从小服侍太后的老太监忽然說道:“這是皇上您当年過周岁生辰时,太后给您做的生辰礼啊!”

  雍正的脑海裡涌现出许多画面,明明不该记得的,可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摸了摸扭扭车的把手。

  原来额涅准备的礼物是這個,但是造办处的东西首先呈给了胤礽,所以额涅就把這辆车收了起来。

  他慢慢弯下腰,有些吃力的坐在狭小的扭扭车上。

  他的肩膀在颤动,泪水无声的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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