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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病弱青梅 第20节

作者:未知
“三小姐,你怎這般不爱惜自己!” 啊啊,是小雀熟悉的爱的关心,她才不要听,烦死了. “三小姐,三小姐?” 小雀又推了推她,见她沒反应,便将罪恶的双手搭在了被褥的上部,打算這么一下就扯下来。 哪想她手才放上去,就见三小姐将被子一掀开,对她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的三小姐要睡了,所以小丫鬟快出去处理自己的伤口吧。” *** 白绣绣小心翼翼地跪在文熏面前奉茶。 女子粗粝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搭在白瓷的茶杯上,小心翼翼地将热水一点一点倒入其中,她动作太急也太快,水撒了出来溅在她的手指上,疼的她将手一缩,只听那乒乒乓乓的几声,茶壶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請夫人恕罪!請夫人恕罪!” 面前坐着俯视她的女子是她此生最怕的人,她从前在院子裡碰到她都要绕着走,請安的时候也从不敢抬头看,而如今,如今她竟然在這么多人面前打碎了那人最喜爱的茶杯。 她不敢抬头,一边磕着头颤抖着手将碎瓷片一点点收拢。 到底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小姐,即便是跟着穷书生過了几個月的穷苦日子,但在有些事情上倒也不是這么快就能适应的過来的。 白绣绣笨拙地收拾這碎瓷片,瓷片锋利而细碎,不一会儿鲜血便染红了净白无暇的茶杯。 “恕罪,請夫人恕罪,绣绣不是故意的,求夫人恕罪!” “孽女!你如此這般可是做個谁看!” “求夫人恕罪,求夫人恕罪!” 女子哭哭滴滴的求饶声与周氏嘶哑的怒骂声混杂在一起,伴随着這一声一声的头砸在地上的声音,文熏微微眯起了眼睛。 如此会做戏,也不知白磐這厮为何会如此喜歡這种类型的女子。 后院裡的两個妾一個通房,一個個成日裡沒什么事做便整日窝在后宅那斗啊斗的,今日一個你是姐姐别這样,明日一個妹妹素来可還安好,当真是将這派丑恶的嘴脸摆在了明面上還以为旁的看不出,這茶叶不用喝了,一开口可不就是杯上好的龙井么? 文熏垂眸瞧着那张牙舞爪的妇人与那跪在地上连连求饶的女子,還有那同样跪在一旁缩成一团的不敢說话的男子与立在一旁面色苍白的女人,勾唇笑了笑。 她很年轻,也很明艳,十六岁嫁入白家做填房,如今也不過才三十出头。再加上保养的好,一時間她与這被情爱磋磨的提不起劲儿的白秀秀站在一起,愣是瞧不出谁更年轻来。 “你晓得么?”白夫人垂下眼眸,冷冷地在几人的面上轻轻扫過,“我从前就想着,我若是有一個女儿就好了。” “可我沒有,因为這后宅裡有個蠢货在打我肚子的主意,還以为她那点小伎俩我会看不出。”她微微勾起唇角,伸出腿轻轻碾在书生卷曲的手指上,“這人当真是又蠢又歹毒啊,她怕我会有孩子,她自己生不出儿子,就在我的屋裡添麝香,哈,当真好笑,我生不出儿子,难道你就生的出来了么?” “你女儿不愿听我的,要嫁她的心上人,我不拦着,怎的她嫁的不好,你就开始祸害别的女儿了呢?怎么,她不是你最最亲爱的周姐姐么?”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啊。”她慢腾腾地把玩着手中的瓷杯,“你千算万算,我還是有了儿子,而你,而你有什么呢?银钱?金子?好姐妹的怨恨?還是一双沒了小指的手。” 许氏闻言面色一僵,将手指紧紧缩到后头,在白绣绣震惊的目光中将头扭到了一边。 “许姨娘?夫人這是,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真的是.....”白绣绣睁大了眼睛,“可您不是說這是您做饭时不小心切到的么?” 许氏垂眸不语,只紧紧揪住衣裙上的彩蝶。 她依旧是淡漠的,高高的翘起二郎腿,垂下眼眸看他们。 “我想要個女儿,但我沒有女儿。于是我想,既然大家都在同一個府邸裡住着,都是一家人,我将你们当做我的家人,将你白绣绣当做我至亲的女儿,這有什么不可以?” “可你.....”女人眯起狭长的凤眼,丹唇轻启,“可你怎么就如此蠢笨,将你同你那几個姨娘成日在院子裡玩的小伎俩用到我头上呢?我已经罚過你一次了,你還想再丢一根手指么?” “但我不怪你。许氏我已经惩罚過了,你的婢女我也已经好好教训了,只要你愿意离开那個男人,你仍是我白家的小姐,你可以回头。” 蠢笨,蠢笨,哈,也不知是谁蠢笨。 少女瞳孔紧缩,她愤恨地瞪向一旁——那裡坐着她的母亲,還有她的夫君。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小腹,从喉咙裡发出低哑的嘶吼声。 事已至此,還說什么回头。 她年少无知,受了侍女的蒙蔽,以为白夫人为自己相看好的未婚夫所非良人,再加上许氏在一旁的煽风点火与婆子们的牵线搭桥,她义无反顾地奔向了那账房书生的怀抱,从此与他私定终身。 “哈,哈。” 這世上哪有什么可回头的事呢? 犹记得那日,天朗气清,洛阳城裡的第一场雪還未有下,她孤身一人坐在茶楼的窗台下打着小扇,穿着的正是时下最流行的青玉水褙子,一旁的丫鬟们叽叽喳喳說個不休,一下一下地逗着她說笑话。 “四小姐,您笑一個嘛,玩意那邹公子并非是传闻中的那样呢?” “還能是哪样呢?”少女轻轻垂下眼眸,眼中噙着泪,“大街小巷都已经传遍了,這邹公子在外养了三個妾室两個儿子,他们都笑我,笑我這一嫁過去便当了人的娘。” “小姐。”小丫鬟轻扯白绣绣的袖子,忽然欢喜道,“小姐,你看看那是谁!” “是谁?”她闻言便向下看去,不偏不倚的,瞧见了一個面容還算得上端正的男子。 “正是您未来夫婿啊。” 白绣绣探头往下望去,不偏不倚地便瞧中了人群中一個如青松般挺立着的俊秀书生,還未来得及說上一句好俊,便被丫鬟引到了另一头。 “小姐,您看错了,是這位才是。” 小要换所指男子长的并不算俊,但衣着打扮也算得上得体,带着一個高高的玉冠,全然一副富家子弟的做派。 “听闻這是李家的小儿子呢,八品的衙内!” 八品......少女对朝堂事并不知道多少,只知道他们白家有几個叔叔伯伯在朝为官,似乎還是正三品的大官,大哥自個儿也是個探花郎驸马爷,這区区八品。 她长的虽不如白家的几位嫡子,但在一番打扮下也算得上是個清秀可人的小姐,只要不同李家那几個神仙下凡一样的角儿站在一起,倒也不是沒有人偷偷瞧的。 而如今竟让她嫁這個容貌与身份都不算太高的男人,若說這心裡头沒有怨气,那自然是不可能,只是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加上她一個庶女也不敢妄想许多,如此這般倒也不打紧。 若是他是個老实人還好,偏生那是個浪荡子。 再一想到方才那如云海青松一般的背影,早已舒展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唉,只是可怜了四小姐。好好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要为這样的人葬送一生了。” “就是說啊。”另一旁的小丫鬟急忙搭腔,“這夫人也真是的,平日裡說什么嫡庶并无关系,大家都是一家人,结果呢?结果竟然要四小姐嫁這种人,当真好笑,她怎给自己侄女想看了苏家,她怎不让自家侄女嫁這种人。” “别說了!都别說了!” 她只是庶女,就算夫人平日裡对她再好她也仍只是個庶女,這不打紧的,不打紧的,這是她应得的。 “四小姐您常在家中可是沒听說。”小丫鬟来了劲儿,那小嘴可是叭叭的,“這邹公子也就是瞧着为人正派老实,其实我們都晓得了,听說還不止這几個外室呢,他家裡头還娇养了好几個小娘子。” 白绣绣脸一白,将头扭到了一边。 這不瞧還好,這一瞧又见着那方才在楼下的邹公子早已不知去向,再定睛一看便发现他已搂着一個姑娘往一处灯红酒绿的花楼处去了,果然传闻所言非虚,這邹公子当真是個流连花丛的纨绔子弟。当即悲从心起,捂着脸面娇滴滴的哭泣起来。 两個丫鬟劝不住,又见四小姐如此這般的,也不敢上前,于是只好任由小姐哭哭滴滴地像远处跑去了。 白绣绣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来路,不料竟撞上了人。 那人生的清俊,身上夹杂着淡淡的雪松味,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搂住了少女的肩膀,她微微抬眸,撞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眸。 “四小姐,您可有事?” 白绣绣摁住自己狂乱的心跳,红着脸道:“无,无事。” 男子微微一笑:“无事便好,小生還有要事要忙,便不多陪了。” 四小姐? “你,你如何得知我是,四小姐?” “小姐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在下也是应当。”男子笑的温柔俊雅,宛如春风拂過,“小生姓许,白家的许氏,乃是小生的姑母。” 白绣绣红着脸瞧他,瞧他的眉,瞧他的眼,不禁暗暗感叹怎会有如此好看之人,可不必白夫人替她选的那位好看多了么? 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1),十六岁的小女郎又怎会知這竟是同在一院的姨娘给自己设下的圈套呢? 不過是天高云海阔,一眼误终生罢了。 作者有话要說:  1.出处是《孟子》 评论区留言十五字以上都有红包 第25章 、误会 “小少爷回来沒有。” 穿戴华丽的女人翻开手中的账本,算盘珠子噼裡啪啦地响。 “回夫人的话,才回来。” “才回来?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不敢回家。哈,现在還回来做什么,死在外头不是更好么?” 算盘珠子被狠狠向上一拨,小丫鬟眼皮一跳,赶紧转移话题。 “夫人,清风苑裡的那几位,咱们就這般放着不管当真沒事么?” 白家夫人文熏眯上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另一边肩膀,小丫鬟会意,急忙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要如何管?”她随意把玩着手中的扳指,微微一笑,“他们几人喜歡在后宅裡斗,那就让他们斗去。待得這对岸的火烧的差不多了,我們再一把浇上去便是了。” 女人昂起下巴,话语之间尽是轻慢:“我昨日已经說的很清楚,许氏我已罚過,那乱嚼舌根的丫鬟我也已然发卖,若是她白绣绣愿意回头,我白家也不是养不起個吃白饭的庶女,她大可在這家中做她的四小姐。她若是想嫁人,這份嫁妆白家也出得起。” “可夫人,我前几日路過那儿,听到了些许对您不好的话,似乎......”小丫鬟犹豫再三,最终狠下心来点一点头,“那周氏似乎是在說夫人不好的话。說夫人瞧不起她们母子,要将四小姐送去做旁人的妾室。” “是嘛。” 她揉了揉自己泛酸的太阳穴,轻声道:“无所谓了,让他们闹去吧。我也懒得搭理,白磐這家伙整日只知道往后院塞女人却从不管,怎的,還指望我帮他管他的那些小老婆么?” “许氏,周氏,還有那個新来的赵氏。爱闹就闹吧,再如何闹也出不了這大宅门,不過是在這窄窄小小的屋裡死斗罢了。” “斗赢了又如何,斗不赢又如何?”她向后一仰,捏起手边的信封,一点一点拆开,“生在囚笼裡的人从未出去過外面,便以为這天地也就這么大了。不過是一群可怜人。” 小悦点点头,知道夫人這是困倦了要歇息了,于是便缓慢退下,刚走到门口便被夫人叫住了: “等会儿,你先去叫小少爷過来。” 信笺上是熟悉的字迹,女人一改方才的慵懒,眉眼一弯,笑了起来。 “這家伙還算有点良心,在长安這么久還知道给家裡写信啊。” **** 這世间有一种不祥,叫做你娘喊你過去的时候叫了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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