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028 寻骨
听到這话,被她一拳打飞苏骋差点气晕過去。
他非常怀疑,眼前這個女子是故意這么說嘲讽他。
苏骋站起身,脸上被打地方肿起老高。
他释放出化神境威压,一步步走向林慕。
像這种体修,弱点就在于神识之上,他只需要用化神境神识攻击這女人,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她打倒。
苏骋悄无声息地释放出神识,试图钻进林慕识海。
可他神识像是碰到了一堵墙,被牢牢地挡在外面。
怎么会這样?
苏骋心中大惊,仔细感知林慕境界。
可越是感知,他就越摸不着头脑。
眼前這個女子,身上竟然沒有任何灵力波动,换句话說,她完全就是一個凡人!
這怎么可能?
“好像更丑了……”林慕嫌弃地看了苏骋一眼,给出了评价。
苏骋此时入魔,青面獠牙,本就十分丑陋,又被林慕打掉了几颗牙,鼻青脸肿,看着确实有些惨不忍睹。
“你!”
苏骋本欲骂她两句,不曾想,林慕直接动手了。
“易衡身上伤是你打吧?我今天不把你打哭,我就不姓林!”
正在疗伤易衡:……
剑灵好像从未告诉過他,她也是有名字。
本来他還打算给她起名易小剑,现在看来,是他错付了!
易衡心裡突然有种如深闺怨妇一般忧愁。
他剑灵,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
林慕并不知道易衡一颗老父亲一般心此时已经拔凉,她对着苏骋,一下又一下,拳拳到肉。
不单单是因为他伤了易衡,林慕在空间裡憋了太久,好不容易出来了,心中总是想要发泄一下。
苏骋养尊处优多年,哪经历過這种阵仗?
自苏允去世之后,根本沒有人敢打他,身上一阵又一阵剧痛,让這位化神境强者痛哭流涕。
“别打了,别打了!”
“让你入魔,让你杀人,一大把年纪了,不学好!”
“我不敢了,不敢了!”苏骋心魔,愣是在她拳头之下,慢慢憋了回去。
林慕心头恶气出了,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她扭头看向易衡:“易衡,我手疼!”
易衡:……
“咳。”易衡瞥一眼瘫倒在地苏骋,轻轻咳嗽一声,“下次打人,不要這么用力了。”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尹天青给红色玉瓶,“把這個给他吃了吧。”
“這是什么?”林慕好奇地晃了晃瓶子。
“尹天青搞毒丹。”
“毒丹?”林慕眼神亮了亮,“什么效果?”
“具体我也不清楚,可以拿他试试看?”
对苏骋,易衡毫不手软。
林慕嘿嘿一笑,把药丸塞进苏骋口中。
苏骋還想挣扎一番,可林慕托着他下巴,逼着他直接咽下了丹药。
尹天青作为药王谷天骄,炼丹水准自然不可小觑。
不過片刻工夫,药效就发作了。
苏骋脸上带着被打出来泪痕,突然开始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努力捂住嘴,可笑声還是止不住地冒出来。
苏骋嘴角牵动了脸上伤,疼得他呲牙咧嘴,可不管怎样,他就是停不下来。
“你看他,笑得多开心呀。”林慕感叹一句。
泪,从苏骋這個一宗之主脸上滑了下来。
他足足笑了半個时辰,在這半個时辰裡,林慕把他严严实实地捆了起来。
等他终于停下时候,苏骋表情中只透漏出四個字——
生无可恋。
“苏允尸骨,被你藏到哪裡去了?”易衡站在他面前询问着。
“我不告…”苏骋抬头,刚想嘴硬,看到他身后笑嘻嘻林慕,瞬间萎了,“在我宗主殿密室裡。”
“密室如何能找到?”
“书柜上青瓷花瓶向右转一下。”苏骋乖巧地回答着。
对于他话,易衡并不敢全信。
以苏骋狡诈程度,密室之中不可能毫无布置。
他带着被五花大绑苏骋,和状况外林慕一起来到了宗主殿外。
将苏骋嘴堵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弟子,三人终于进入到了宗主殿内。
易衡伸手,想要去挪动花瓶。
“我来吧!”林慕将他挤开,粗暴地拧了一下。
苏骋眼神暗了暗,心中窃喜。
那花瓶之上,他抹了剧毒,只有一小块地方沒有毒。
那毒只要粘上一点,必会让人浑身无力。
他倒要看看,這個怪物倒下了,易衡還能有什么花招。
苏骋在心中默默数着数字,等待着林慕毒发那一刻。
可他都要数到一百了,林慕還是活蹦乱跳。
难道是他抹毒過期了嗎?
“看什么看呢,前面开路!”林慕一巴掌把他拍进密室,苏骋沒站稳,在密室之中跌跌撞撞地前进。
這一下可了不得,他不知触碰到了多少机关,站在密室外两人听着他惨叫,松了一口气。
幸好有個探路。
等惨叫声停了,林慕率先进入密室。
這裡沒有灯,只点着几根蜡烛,烛火摇曳,看起来有些阴森。
她顺势挽住了易衡胳膊。
“這裡好黑,我害怕。”
看着她白净侧脸,易衡心裡一软,嘴上却說着:“你拉着我,难道就不害怕了?要不你先出去?”
林慕:……
她皮笑肉不笑地挽得更紧:“不用,拉着你就不怕了。”
易衡被碰到伤处,倒吸一口凉气。
他扭头瞪着林慕,林慕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易衡突然就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叹了口气,任由她挽着。
這密室也不知道苏骋是如何搞出来,走了几分钟,突然视野开阔起来。
苏骋脸着地,静静地趴在地上。
這裡他布置了安神香,只要闻到香味,就会陷入昏迷。
可他万万沒想到,他准备所有东西,全都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林慕放开易衡,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试探苏骋鼻息。
“還活着,应该問題不大……
易衡示意她低头看看。
林慕照做,看到苏骋背后烧伤和腿上插着几個飞镖。
她挠了挠头,换了种說法:“应该能活。”
怎么說也是個化神境,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
于是两人心安理得地忽略掉他,开始在密室中探索起来。
苏骋当了這么多年宗主,四处搜罗好东西确实不少。
林慕一边帮易衡寻找苏允尸骨,一边挑挑拣拣自己喜歡东西,一股脑地揣进怀裡,不一会就抱不過来了。
她非常自然地从易衡怀中摸出他储物袋,把东西塞进去。
易衡看着她土匪行径,皱起眉头。
“你变成人了,为什么還是能打开我储物袋?”
“谁跟你說我是人了,我现在只是個人形。”林慕撅起小嘴,有些生气。
提起這個,她就有些憋屈。
這個化形,每三天才能化一次,而且每次都只有两天时限。
况且,她现在状态還真算不上是個人。
力气大得出奇不說,刀枪不入又百毒不侵,除了心不是铁做,哪哪都和還是佩剑时候差不多。
“那你现在是剑成精了?”
“算是吧。”林慕踮起脚,努力去拿苏骋放在最上面一個盒子。
“化形不能控制身高嗎?”易衡轻笑一声,越過她头顶,把盒子拿下来递给她。
林慕:……
要不是有认主契在,你已经死了,你知道嗎?
她面不改色地拍拍易衡肩膀:“谢谢您啊。”
易衡只觉肩上像有一座大山压下,“嘭”地趴在了地上。
手中盒子沒有拿稳,也掉到了地上。
一個头骨滚了出来,静静地对着两人。
“卧槽!”林慕吓得一把抓起易衡,躲在他身后。
易衡咽了咽口水,“這应该是苏允前辈……头。”
好家伙,大半夜看到這一幕,他身上都觉得一阵阵发凉。
易衡想了想,伸手蒙上林慕眼睛。
“你干嘛呀?”
“你不是害怕嗎?我给你挡挡。”
林慕眨了眨眼睛,纤长睫毛滑過他手心。
易衡把手直接贴在她眼皮上:“别眨眼,很痒。”
“你干脆找块布给我遮上得了!”林慕一颗少女心被他一句话崩得稀碎,破罐子破摔道。
谁知易衡竟然真认真考虑了起来:“我储物袋裡那块布,好像刚刚用来堵苏骋嘴了。”
林慕挣开他手,气鼓鼓地走向那头骨,将它捡起来,往易衡怀裡一塞:“行了,别磨叽了,我還要继续打劫呢。”
易衡颤抖着伸出手,将头骨塞进盒子,小心地将盒子放到一边。
林慕已经快把密室裡宝贝扫空了。
她从角落裡面找到了一個玉瓶,上面刻着“续生丸”三個字。
林慕小脑袋瓜转了转,从易衡储物袋裡拿出一個空瓶,把那粒药丸塞了进去。
又打开尹天青那红药瓶,随便挑了一粒。
看着她笑得一颤一颤背影,易衡有些困惑。
“怎么了,笑得這么开心?”
林慕像個偷吃到糖孩子,脸上闪過一丝心虚:“沒什么。”
她推了推易衡:“好啦,拿到东西了就快走吧,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易衡凝视了一眼空空柜子,点了点头。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潜入了密室。
来人正是苏幼禾和白玉亭。
“我父亲之前喝醉了时候,說這裡他有一颗很神奇丹药,可以修复人身上一切伤势。”
白玉亭搂住她,眼神中满是心疼:“对不起,都是我害你修为被废。”
苏幼禾眼眶一红:“不,不怪你,只怪他们太残忍了。”
“是啊。”两人温情对视,相拥良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来到密室,两人却被裡面景象惊呆了。
高高架子之上,竟然什么东西都沒有摆。
苏骋這宗主当也太穷酸了一点吧?
苏幼禾脸上突然有些发烧,指指玉瓶,“那個,那個应该就是我父亲之前說药了。”
白玉亭干笑一声,打着圆场:“一定是因为它价值太高,苏宗主特意开了個密室藏它。”
苏幼禾点点头,拿起玉瓶。
摩挲着上面刻字,她轻轻开口:“续生丸!”
就是這個!
她打开瓶口,倒出一粒圆滚滚丹药来。
那丹药卖相极好,仔细一看,甚至還有几道丹纹,一看便是对丹道颇有造诣之人炼出。
苏幼禾心中打鼓,带着紧张和期待将丹药吞咽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涌向丹田。
“哈哈,哈哈!”苏幼禾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是经脉恢复了嗎?”白玉亭惊喜地看着她。
苏幼禾连连摆手:“哈哈哈哈哈!”
“你是太开心了嗎?”白玉亭看不懂她想表达什么。
苏幼禾笑得眼泪流下来,他都以为是喜极而泣。
只是,她笑時間未免太长了些。
半個时辰之后,笑得脱力苏幼禾终于停了下来。
“我经脉,我经脉沒有好!這药是让人发笑!”苏幼禾号啕大哭。
她形象,她希望,全都沒有了。
白玉亭瞪大了眼睛。
原来刚刚那是中了毒嗎?
他轻轻拍着苏幼禾后背:“沒关系,魔渊地大物博,跟我回去,我定会为你寻来宝药。”
“真嗎?”
“当然是真。”他那個哥哥手裡,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若是白玉陵不肯给,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反正魔尊之位早晚都是他囊中之物。
“玉亭,果然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拖着昏迷不醒苏骋,回到了后山妖兽森林外围。
“如果苏骋恢复了,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他不敢。”易衡伸出手,手心上躺着一块玉璧。
“這是什么?”
“留影璧,之前师父花了大价钱买,送给我了。”
苏骋刺杀景象被留影璧完全收录在内,若是他還不想暴露话,就不能对易衡出手。
否则易衡把這留影璧传出去,他就该人人喊打了。
把苏骋绑在一棵树上,两人回到了第二洞天。
小红鸟远远地就听到了动静,扑棱着翅膀飞了過来。
“啾啾,啾啾!”它亲昵地蹭着林慕脸颊。
“它怎么知道你是剑灵?”
“之前不是在秘境见過嗎?”林慕摸摸小红鸟头,嫌弃地看了易衡一眼。
易衡轻啧一声,把小红鸟抓起来:“行了,先說正事。”
“什么正事?”
“今天晚上,你要睡在哪裡?”他指了指自己仅容得下一人床榻,神色凝重。w,請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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