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047 苗孤晴
她坐在桌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家主,快到子时了。”
“去将苗羽叫来,就說我有事找她。”
提起自己大女儿的名字,苗孤晴的话语中却无半分温情,仿佛這只是一個陌生人。
“对了,小婷今晚上還沒有回来,你一会儿出去看看,她性子单纯,别是出事了。”
侍从早就对她偏爱小女儿见怪不怪,应了声“是”,就退下了。
当蛊女的门被敲响的时候,三人的神色都凝重下来。
“大小姐,家主让你现在過去一趟。”
蛊女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听到那侍从的脚步声远了,林慕和易衡扛着麻袋,跟在蛊女身后,走向苗孤晴的房间。
“母亲。”蛊女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响起了一道慵懒轻慢的女声:“进。”
一個风韵犹存的少妇闭着眼睛,倚在摇椅之上:“你为何带了人来?”
“他们两人是我這一次出去新找到的侍从。”
“侍从?”苗孤晴轻笑一声,“我倒是从沒见過扛着麻袋来见主人的侍从。”
蛊女笑笑:“這麻袋之中,装着的就是您让我杀的那人。”
“易衡?”苗孤晴直起身子,目光落到那麻袋之上,面色微沉,“你在骗我,让他们退下去。”
“女儿不敢欺瞒母亲。”蛊女挥挥手,让林慕和易衡去房间外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等二人离开,苗孤晴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說,苗十一为什么死了?”
“我們二人被易衡发现了身份,十一他,是被易衡用剑杀死的。”
“十一比你强上一些,却還是死在了易衡手裡,你又是如何杀掉易衡的?”
蛊女神色并不慌乱,按照一开始就跟林慕二人商量好的话接着讲,“易衡与十一僵持之时,被我下了蛊毒。”
“可是我之前给你的凌寒蛊?”
“正是。”
苗孤晴幽幽地叹了一声,“羽儿,你也不要怪娘,娘這么做,只是不想被长老们抓住把柄而已,你放心,等我查探出凌寒蛊的状态,立马就公布你的身份。”
蛊女恭敬地应下,垂眸掩住眼底的嘲讽。
苗孤晴见她恭顺的样子,心中微微一松。
苗羽是她最利的一把尖刃,若是毁掉,确实有些可惜。
但为了她和婷儿现在的地位,這点牺牲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她闭上眼睛,打算运转控制凌寒蛊的秘术。
蛊女弓着身子,从袖中掏出一把弯刀,直接刺进苗孤晴的小腹。
“苗羽,你!”苗孤晴心中大骇,正要喊人,林慕飞速地从屋外进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苗家主,沒想到吧?”林慕将她五花大绑,嘴也用布堵了起来。
苗孤晴目光怨毒,死死盯着蛊女。
蛊女对上她的眼神,却丝毫沒有了往日做小伏低的模样:“母亲,您就沒有想過我会背叛嗎?”
苗孤晴還真的沒有想過。
她這個女儿,明明就又傻又好骗,三两句话就能哄得高兴,怎么会,怎么会?
“您应该是觉得我很好哄,对吧?”蛊女轻笑一声,“我不是什么都不懂,我只是什么都不說而已。母亲,您要不要看一看您的好女儿该是什么样子?”
看她径直走向那個麻袋,苗孤晴心中闪過一丝不妙的预感。
蛊女将那麻袋打开,放出了已经被揍的不成人样的苗婷。
苗孤晴神色一变,呜呜叫了几声。
“看来,我們的苗家主是想和女儿說两句话?”林慕将她口中塞着的布取下来,小声威胁道,“若是你敢大声呼救,我马上就杀了你和你女儿。”
苗孤晴愤愤地瞪她一眼:“你究竟是谁?”
“你连我都不知道,還想着杀了易衡?”林慕嗤笑一声,“我是易衡的宝贝!”
易衡:……
不是,怎么感觉又有点道理,又有点不对劲呢?
這個宝贝,到底是什么宝贝?
苗孤晴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眼神看了林慕一眼:“你们想要做什么?”
“只有你手中有解凌寒蛊的方法,解吧。”林慕开门见山地說着。
“你就不怕我施展蛊术直接弄死他?”苗孤晴咬着牙說道。
“你可以试试,刚刚,你的宝贝女儿可是也中了這個蛊。”
苗孤晴扭头,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苗婷:“苗羽,你竟然对你妹妹下蛊?”
蛊女耸了耸肩:“這有什么的,小时候你不是也拿我试過蛊嗎?”
苗孤晴被她一噎,說不出话来了。
她咬了咬牙:“如果你们不怕的话,大可赌一把,看看我到底会不会让苗婷死啊!反正苗羽活着,我怎么都不会缺继承人的。”
“苗家主算计得倒是不错,不如问问苗羽,她愿不愿意让你活着?”
“当然是不愿意了,我的母亲。”
林慕和蛊女一唱一和,气得苗孤晴差一点破口大骂。
她压住愤怒,强行冷静下来。
怎么說她也是活了三五百年的化神强者,還能治不了這几個毛头小子嗎?
苗家族人天生肉身孱弱不假,可论控蛊,她苗孤晴认第二,苗家就沒有人敢称第一。
她悄悄运转灵力,扎破自己的指尖。
苗孤晴桌子上放置的一個小盒子突然掉到了地上,一只通体金灿灿的蛊虫从盒子中爬了出来。
“這是……蛊王?”蛊女惊呼一声,“你竟然炼出了蛊王!”
苗家秘术中的蛊王,极为罕见,至少要用三百年的時間才能炼成,期间其他所有的蛊都无法再炼。
苗孤晴竟然有如此大的魄力,她一直用的难道都是三百年前的那些蛊虫嗎?
“本来這是我保命用的手段,可惜啊,今天大意被你们几個算计了,只能动用它了。”苗孤晴冷哼一声,神识操纵着蛊虫。
金色的蛊虫很快从一個变成两個,两個变成四個……将三個人团团围住。
“這個东西真的好像屎壳郎啊。”林慕嫌弃地抓住易衡的袖子。
原本可怖的虫子在她這句话說出来后,突然就只剩下恶心了。
苗孤晴看了眼那蛊王,表情僵在了脸上。
好像是真的挺像的?
她晃了晃头,又恢复了那掌控一切的模样:“它会进入到你们体内,啃食你们的血肉,你们死定了!”
话音刚落,就见林慕一副英勇就义的神色,冲向了虫堆,一脚下去,死伤无数。
也有几個漏網之鱼爬上了她的小腿,可還沒钻进去啃食,就惊慌地跳了下来。
苗孤晴直接就傻眼了。
這可是她们族内的蛊王,为什么会对這個女子一点用都沒有?
眼见着最后一只蛊虫也要被林慕搞死,苗孤晴终于绷不住求饶了:“别动它!我解,我解蛊還不行嗎?”
解凌寒蛊的方法其实并不难,只需要一滴蛊主的心头血。
对于苗孤晴這种层次的修士,取心头血只不過是损失一点精气罢了,但耐不住林慕和易衡下手狠,直接取了满满当当的一小瓶,苗孤晴当场就晕了過去。
得到了解蛊之法,林慕看向蛊女:“你打算怎么处置這两個人?”
蛊女咬了咬牙,举起了手中的那把弯刀:“若是我不对她们动手的话,死的人就会是我。”
“可以,你动手吧,但是苗孤晴的神魂化身得交给我們。”林慕对她的决定并不惊讶。
事情都到了這种地步了,蛊女就算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虽然林慕对她是有同情的,但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代表那些曾经被蛊女害死的人原谅她。
亲手杀了母亲和妹妹,這对蛊女来說,既是解脱,也是束缚。
蛊女双手颤抖地握住刀,走向苗婷。
“姐姐,别杀我,求求你了!”苗婷跪地求饶,希望她能放過自己。
“如果我沦落到你這個境地,你会放過我嗎?”
蛊女手起刀落,看着母亲和妹妹的尸体,她心中突然有些空落落的,掩面痛哭起来。
易衡和林慕谁都沒有去管她,将苗孤晴的化身控制起来,塞进瓶子裡。
苗孤晴的化身還在咒骂着蛊女,但蛊女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觉得自己心头的一片阴霾,终于被拨开了些许,可她却并沒有想象中的开心。
一只手突然伸到了她的面前。
蛊女轻轻抬头,在泪眼模糊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她惊慌地擦干眼泪,警惕地看着来人:“阿律,你为什么会在這裡?”
“我的父亲是谁,难道你忘了?”阿律叹了一口气,“他算出会有這么一天,所以让我過来看看。”
他轻轻摸了摸蛊女的头:“你哭得眼睛都肿了,明天的继任大典要怎么办?”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是现在看我得势了,過来巴结我的嗎?”蛊女皱起眉头,将他的手拍开。
阿律无奈地笑笑,并不回答她的問題。
他走到易衡和林慕面前,行了一礼:“你们好,尊贵的客人们,我的父亲想要见你们一面。”
“你的父亲是哪位?”
“苗家的大祭司,一個可以窥探天命的人。”
“我們凭什么要相信你呢?”易衡面色微沉,谨慎地看着面带微笑的阿律,“你从一开始,就一直跟在我們身后吧?”
“易公子果然敏锐。”阿律赞叹一句。
“我的父亲只让我给您带一句话,他說,若是想要知道易家的真相和這位剑灵小姐真正的秘密,他会在夜市旁的那棵松树下等您。”w,請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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