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058 醋坛子
這种恶心的人,就该教训一下。
一件衣服突然轻飘飘地盖在了她的身上,林慕抬头,与脸色阴沉的易衡对上眼神。
不知为何,她莫名地有些心虚。
“你,你来送衣服啊?”她眼皮都不敢抬,像只鹌鹑似地垂着头,小心翼翼地问着。
“嗯。”易衡只挤出了這样的一個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愤怒。
“方才的那個人,找個机会,把他埋了吧。”
林慕抬起头,困惑地看他一眼:“你不是因为我跟丁喻白打招呼生气?”
易衡凉飕飕地瞥她一眼,林慕自觉失言,立马闭上了嘴。
啧,她這不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嗎?
“比起丁喻白,刚刚的那個人更让我生气而已。”易衡突然解释了一句。
林慕是他的剑灵,他都沒舍得对她說過一句重话,那個又矮又矬的那什么大师兄也配?
尤其是,他嘴裡不干不净的,更让人上火。
任何人都不能那么說她。
就算她现在不是她,這种污言秽语也不应该被她听到。
易衡眯起了眼睛。
他不是一個嗜杀的人,但這一刻,他的杀意毫不掩饰。
“易衡……”
林慕突然壮起了胆子,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少女清甜的声音配上這一记直球,让易衡的脑中一片空白。
一股热意从心头涌上他的五脏六腑,又直愣愣地窜到了脸上。
易衡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语无伦次地否认:“我我我,我沒,沒有。”
林慕“噗嗤”笑出了声。
這個傻子,這不是欲盖弥彰嗎?
易衡也意识到了這一点,咳嗽了好几声,好不容易才平复了那速度過快的心跳。
“我只是,不喜歡他這么說而已。”他嘴硬地解释着。
林慕挑了挑眉:“哦,原来是這样啊。”
虽然易衡不肯承认,但她又不是傻子。
林慕還是剑的时候,就看到過他在拒绝苏幼禾的时候有多么的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现在的他,和那個时候可完全不一样。
林慕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笑什么?”
“怎么,笑也不行啦。”
易衡抬头,看向坐席之上眼睛直勾勾的丁喻白,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酸溜溜的味道:“嗯,笑也不行。”
林慕:?
這人還真难伺候。
两人肩并肩走着,一直注意着林慕的丁喻白皱起了眉:“跟在安晴身边的那個人是谁?”
邱云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千机宗的人啊!”
“你說得对!”丁喻白一拍大腿,“我干脆直接去问安晴好了!”
邱云:……
什么鬼,他說的明明不是這個!
“丁师兄!”
看着丁喻白的背影,邱云有心想要把他叫回来,可丁喻白理都不理,径直跑向了安晴。
“這位姑娘,還請留步!”丁喻白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两人的去路。
易衡眉头一沉,直接拨开了他,转身对着林慕說道:“走吧。”
好家伙,這是什么两男争一女的话本子桥段!
不知有多少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像是要把他们看透似的。
“安晴师姐和关清平师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觉得他俩能成。”
“可是刚刚台上安晴师姐和那位小郎君的对视,也让人好把持不住啊!”
“咳咳,难道就我一個人觉得,关清平师弟和那位小郎君之间也說不清道不明嗎?”
如果易衡跟丁喻白听到這话,估摸着得给這倒霉孩子来上一场。
只可惜,距离太远,三個人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這位道友,我可是千机宗的客人,你未免有些太過失礼了吧?”丁喻白察觉到了易衡对自己的敌意,眯起了眼睛說道。
易衡冷哼一声:“客人?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這么一位轻佻的客人。”
“轻佻?”丁喻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我哪裡轻佻了,我還什么都沒问呢!”
只要你一张嘴,就是轻佻。
易衡心裡這么想着,却不能就這样說出来。
“总之,你从台上跑下来,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丁喻白上下打量他一眼:“這位道友,千机宗的其他弟子可也都在外面观战呢,你說我是不怀好意,你自己不也是从上面跑下来的嗎?”
“我与你不同。”
“有何不同?”
“我……”易衡顿了顿,“我是她师弟!”
丁喻白嗤笑一声:“就這?”
易衡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林慕冲他使了個眼色,一把将他拉住:“师弟,不要闹。”
“是,师姐。”這句话几乎是易衡从嗓子缝中挤出来的。
“咳咳,這位道友,不知道你来找我有何事情?”
丁喻白的面上突然染上一层薄红:“道友,方才我对你一见倾心,不知道友可曾婚配?”
林慕:……
等等,這個剧情好像似曾相识?
丁喻白怎么又来?
瞥见易衡快要杀人似的目光,林慕向前一步,挡在了他和丁喻白之间。
“道友,我已经心有所属,抱歉了。”
“你不会喜歡他吧?”丁喻白的眉头微微一皱,“這個沒礼貌的小屁孩?”
闻言,易衡气得咬牙,却竖起了耳朵,想听听看林慕的回答。
林慕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佩剑了,除了他,她還能喜歡谁?
易衡心中自信满满。
“当然不是。”
“那就好。”丁喻白松了口气。
這样才显得他好像還沒有那么惨。
他对着林慕身后的易衡做了個挑衅的表情。
易衡双手紧紧攥拳,恨不得打在他小人得志的脸上。
林慕喜歡的人,竟然不是他嗎?
那到底是谁?
白玉陵?岳止流?方蕴?尹天青?
总不能是他师父吧,都差辈儿了。
刘文谦也不可能啊,人家都有家室了!
短短几秒的時間裡,易衡在脑海中把這段時間结识的所有人都過了一遍,還是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物。
丁喻白已经失落地重新回到了看台之上,下一场的比试也已经开始。
站在台上的,正是我們的捡漏王郎越小朋友。
长老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叹了口气。
“這一轮,郎越的对手突然吃坏了肚子,郎越获胜!”
台下一片嘘声。
听說這個郎越被选进来就是走了狗屎运,沒想到到了全宗门的大比,他還能遇上這种好事。
林慕不禁有些感慨。
這要是個游戏的话,郎越這样的就是顶尖欧皇了。
易衡见她的目光落在郎越身上,眼神一凝。
难道……她喜歡的是這样的男子嗎?
郎越沒来由地背后一凉。
他回過头去一看,刚好看到关师兄扭开了头。
嗯?
是他的错觉嗎?
第一天的宗门大比就此结束,因为林慕胜了那地峰的大师兄,又沒能按照计划被淘汰。
她本想来找易衡商量一下明天的对策,可推开了房门,易衡却并不在屋内。
林慕敲了敲在熟睡的孟楠的脑袋:“喂,他去哪了?”
孟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来人之后,神情悲愤:“小姑奶奶,我怎么知道啊!”
他就只是一個可怜的、平平无奇的俘虏而已,难不成還能管得了绑匪的动向嗎?
林慕也想到了這一点,尴尬地笑笑:“那你继续睡。”
易衡究竟能去哪裡呢?
被惦记着的易衡现在正一身黑衣,用脚踩着地峰大师兄的头:“我說,你现在怎么沒有白天那么横了?”
“你,你是那贱人派来的?”
易衡眼中的寒意越发浓重。
虽然明知道跟地峰大师兄有嫌隙的不是林慕,是安晴。
可想起白天的时候他对林慕的出言不逊,易衡還是忍不住动手了。
一剑刺下,那大师兄瞪大了眼睛。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宗门之内,都有人胆子如此之大,敢随便潜入杀人。
易衡冷哼一声,拔出了木剑。
這是他头一次杀死一個与魔族无关的人,但他不后悔。
将屋内的痕迹清理干净,易衡将這人的尸体扛在身上,从窗外翻出,与另外一個黑衣人撞了個正着。
“哎哟。”那黑衣人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易衡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丁喻白。
“你来做什么?”
丁喻白翻了個白眼:“你来這做什么,我就是来這做什么的,不過被你先一步罢了。”
易衡還欲多說,不远处突然有声音传来。
“师兄,我怎么感觉,那边有点动静呢?”
“我好像也听到了,走,過去看看。”
两人一惊,飞速地躲在了屋后。
守卫弟子過来查探一番,什么都沒发现,困惑地挠了挠头。
刚刚明明听到有动静来着。
“算了,可能是野猫呢。”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了,丁喻白和易衡从屋后走了出来。
易衡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突然把他扔给了丁喻白。
“喂,你干嘛啊?”丁喻白小声地问着。
“你不是說来晚了嗎?還不晚,你去把他埋了吧。”
丁喻白的肩头突然一沉,再看易衡,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丁喻白:……
草,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嗎?w,請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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