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072 真相
“白玉陵,我果然還是小瞧你了!”白钦越的脸色越发虚弱,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炼制人傀的方法,也是你使的计?”
白玉陵轻轻点头:“是啊,若是不让你以为胜券在握了,這次怎么能成功呢?”
“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白钦越问出了和易衡一样的問題。
“白钦越,你知不知道,有些人生来就会带着上一辈子的记忆?”白玉陵的声音很轻,可這句话却如同平地惊雷,让所有人都惊住了。
身死之后就会踏入轮回,不论魔族或是人族,向来如此。
白玉陵的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钦越眯起了眼睛,隐隐地有了些猜想:“天魔之子?”
這是一种在魔渊皇族之中极为独特的传承,每隔数千年才会出现一次,他们都是一头银发,额间有天生的圣火印记。
上一次出现的那個天魔之子,似乎就是在人傀的方法尚未失去传承的时代。
难道每一任的天魔子,都会有之前的所有记忆?
“不愧是魔尊。”白玉陵拍了拍手,语气中似乎有些嘲讽,“你以为我是你的儿子,可实际上,我却是你的祖了不知道多少辈的祖宗,真是可笑啊。”
听到他的這句话,白钦越直接被气得吐出了一口鲜血:“就算你有前世记忆,可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大业,明明這個修真界很快就是魔族的了!”
白玉陵冷笑一声:“都說魔族和修士之间积怨已久,可你们谁知道,数万年前,魔族和修士之间也是和平共处的?”
“曾经的魔族,生性耿直,骁勇善战,虽然身处魔渊之中,但仍旧实力强劲,可后来呢?”
“因为一己私利,内斗不断,脾性也越发暴躁,所谓的传承,传着传着,就只剩下了你们這些冷酷嗜杀,甚至不惜同族相残的渣滓!”
“当然,变成這样的不止是魔族,修真界中不少自诩正道的人也是如此。”白玉陵扫视四周,语气中满是失望。
“你们以为为何這么多年未有一人飞升?所谓飞升,需要超脱一切,包容一切,就凭你们现在的心性,照照镜子,你们配嗎?”
易城中,不少修士和魔族都被他的话骂得老脸一红。
“所以,天魔之子的传承就是让你来做這些事情的嗎?”
听着易衡并不带任何语气的问句,白玉陵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天魔之子的存在,就是为了清除這些魔族和修士,对嗎?那這些人傀呢?”易衡指着那些失去了神智的人傀,“你利用他们?”
白玉陵长叹了一声:“易衡,你信不信,如果我不這么做,這一次也一定会失败?”
“這一次?”易衡抓住了他话语裡的关键字,“什么意思?”
“我曾经试過很多种方法,每次马上就要得手,第二天都会重新轮回。”白玉陵指了指头顶上的這片星空,“你们总以为這是天命,但有沒有想過,天命它到底是個什么东西?”
“属于這個世界的天命,就是一個写满了情情爱爱的话本子而已。不论是你,是我,都只不過是這话本子中的小小角色,還有些根本连名字都沒有。”
易衡微微皱了皱眉。
這样类似的說法,他好像在林慕熟睡的时候听她嘟囔過几句。
想起林慕,易衡的心又开始一揪一揪地疼。
“林慕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知道的。”白玉陵笃定地說着。
是的,易衡早就知道林慕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
她总会說出一些新奇古怪的词语,而且她的思想也要比這個世界的女子要大胆许多。
可那又怎么样呢?
就算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也依旧喜歡她啊。
“她的死,你也有预料嗎?”易衡攥紧了拳头,希望从白玉陵那裡得到一個解释。
“她是破除這個世界禁锢的唯一的钥匙,易衡,对不起。”
白玉陵话音未落,易衡的拳头又挥了過来。
這一次的力度比上一次的還要重,白玉陵的脸侧直接肿起了一块。
這点小伤,对他来說只不過和挠痒痒一般,但他却并不想恢复。
感受着脸侧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白玉陵突然笑了起来:“你和阆宇真的挺像的。”
阆宇?阆宇仙君?
看着易衡脸上的疑惑神情,白玉陵擦了擦嘴角的血,“林慕的灵魂,是阆宇亲自去這個话本子的源世界寻了放入剑灵之中的,包括她体内的一個你并不知道的系统,都是阆宇亲手设计出来的。”
“阆宇仙君不是已经飞升了嗎?”
“千年前,阆宇的飞升也是打破了禁锢才完成的,那個时候,他自己的剑灵牺牲掉了。”白玉陵解释道,“飞升之后,他四处游历,终于找到了话本子所在的源世界,又寻到了林慕,耗费心力将她传到了這個世界他原本的佩剑当中。”
“你为何会与阆宇仙君认识?他還提醒過我,不要相信你。”
白玉陵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样,嘴角抽搐了一下,“因为我一直拥有前面几世的记忆,所以知道与上界联系的方法。”
“至于不要相信我……”白玉陵有些无奈,“他可能是觉得我在下界十恶不赦,是個魔头?”
虽然他之前好像确实跟阆宇吹過這种牛,但阆宇对自己說话总說一半的這個毛病心裡沒点数嗎?
這种话都敢跟易衡說,就不怕他死在易衡手裡?
“白玉陵。”易衡突然喊了他一声,“你告诉我,林慕到底有沒有死?”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白玉陵轻咳了一声:“在這個世界呢,她应该是已经死得透透的了,不過,她的灵魂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之前的那個世界了。”
听到這句话,易衡松了口气,喉头梗住的那一根刺终于软化下来。
他還以为林慕真的永远消失了呢。
“放心吧,我都說了,你和阆宇很像,他自己现在都天天惦记着他的那個剑灵,又怎么会看你重蹈覆辙?”白玉陵吐槽了一句,“林慕灵魂裡面有他捣鼓的一個叫系统的东西,是不是收集了很多矿材?”
易衡点了点头,掏出了储物袋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矿:“是這些嗎?”
“我不知道是不是這些,但阆宇让她收集的,应该都是铸剑用的材料,你把断剑和材料放到那個炉子裡面,估计就会修复了。”
“那她是還能回来嗎?”易衡的眼神中
写满了希冀。
白玉陵勾起了唇角:“她能不能回来,還得看你能不能突破了,先定個小目标,到达阆宇的那個境界,估计你就能去那個世界了。”
易衡:……
从化神境到渡劫境,整整三個大境界,這目标還真够小的啊?
难道他要等上几百上千年才能见到林慕嗎?
凡人的寿命那么短,万一林慕在那個世界老死了怎么办?
白玉陵像是看穿了他的担忧似的,“安心修你的炼,那边時間跟這裡的流速根本不一样。”
人家阆宇到现在都沒找着自己的剑灵,他這有了门路,倒是還嫌弃時間长了。
易衡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白玉陵,所以你說你是我的舅舅,到底是为了骗我還是真的?”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会骗人的人嗎?”
易衡和他身后的几人都点了点头。
白玉陵沉默了一下:“算了,随便你们怎么想。”
“白玉陵,你真的是我舅舅嗎?”易衡又问了他一遍。
白玉陵一甩衣袖,问出了一句有些矫情的话,“是你舅舅如何,不是你舅舅又如何?”
“如果你是我舅舅的话,人傀的事,我会和你一起解决的。”易衡搭上了他的肩膀,“但如果不是,那你就好自为之,接受惩罚吧。”
原本想听他說点什么温情的话的白玉陵:……
好家伙,還分得挺明白。
他翻了個白眼,拍开易衡的手:“小兔崽子,人傀的事不用你管,我自然有办法。”
易衡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
如果不是林慕出事让他方寸大乱,易衡并不觉得白玉陵会是個坏人。
虽然他确实有利用他们,但归根结底,他并沒有想過要伤害他们。
靳阴的那件事发生之后,白玉陵也冒着被魔尊发现的风险跑来送药。
易衡并不认为他会在沒有把握的情况下,利用這么多无辜的修士。
“所以,让人傀们恢复原状的代价是什么?”
白玉陵总感觉自己被這個外甥拿捏住了似的,十分不自在地回答:“不過就是一点修为罢了。”
“你现在什么修为?让他们恢复需要耗费多少修为?”
“呵呵呵,在下不才,继承了這么多辈子的记忆,也就马马虎虎比魔尊高一点吧。”白玉陵挠了挠头:“应该也就从头开始?”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方面是震惊于白玉陵這不显山不漏水的境界,另一方面则是感慨他得豁得出去。
這可是对很多人来讲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他就這么轻描淡写地要散了?
人傀已经几乎将魔族和叛徒们杀了個干净,只留下了两個人。
一個,是在被钉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魔尊。
另外一個,是两股战战几乎昏厥的方然。
“哎呀,好像差不多了,你们有仇的报仇啊!”白玉陵推了推易衡,又推了推方蕴,“易家的事,基本上都是他们两人搞的鬼,還有你,半個铁皮娃。”
方蕴本来酝酿好了气势,却被白玉陵的這個称呼搞得半点都严肃不起来。
“蕴儿,蕴儿,你放過爹吧,爹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有意的存心的蓄意的是吧?”方蕴并不留情,手起刀落,取走了方然的性命。
要不是方然心狠手辣,他能被别人叫成半個铁皮娃嗎?還好意思過来求情!
至于易衡,那就更不会手软了。
眼睁睁地看着魔尊不甘心地咽了气,易衡只觉得有些恍惚。
這一段時間经历的事情,似乎太多了一些。
阴谋,猜忌,陷阱,欺骗,环环相扣,最后却突然发现,高人竟在自己身边,這种被蒙在鼓裡的感觉,可真是不怎么美妙。
白玉陵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敛下了眼神中的一丝快意:“快回去修炼吧,早些接林慕回来。”
是啊,现在并不是迷茫的时候。
易衡的眼神坚定下来。
不就是渡劫境嗎?
他先冲为敬!w,請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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