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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七:心相印【蛊女阿律番外】

作者:一只来萌
圣女将会与大祭司的养子阿律成婚,這是苗家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平时见到的圣女其实是一对双生子。

  双生子,在苗家這個传统又古老的世家中是不祥的预兆。

  苗孤晴为了稳住自己的地位,并沒有把自己生的是双生子的事情公之于众,所以她的两個女儿,注定有一個要活在黑暗之中。

  小女儿的天赋比大女儿的要好得多,于是苗孤晴就把全部的爱与期望全部寄托在了小女儿的身上,对大女儿不闻不问。

  与苗婷一生下来就得到赐名不一样,苗羽直到六岁生日的时候见到了大祭司,才拥有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一场祭祀活动,必须要圣女在场。

  但苗孤晴觉得献祭的场面太過于血腥,苗婷過生日,不适合见血,就让大女儿来代替她出场。

  可明明,那天也是她的生日啊。

  心裡虽然愤愤不平,她却不敢反抗,只能换上了属于妹妹的华美衣裳,乖顺地跟在苗孤晴身后。

  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头似乎很是惊讶。

  她和妹妹生得极像,只要有心,外人很难分辨出她们两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大祭司似乎看出了她的身份。

  果然,這场祭祀结束之后,大祭司直接跟着苗孤晴来到了家主府邸。

  “你生了一对双生子。”他的语气十分笃定,“你为何要隐瞒?”

  “大祭司說笑了。”苗孤晴的神色如常,就好像沒有被戳中软肋一般。

  但在大祭司不注意的时候,她還是沒忍住,狠狠地瞪了大女儿一眼。

  這個女儿,果然就是個沒必要存在的人,若是双生子的事情暴露了,只怕她家主的位置都坐不住了。

  早知道,還不如当初一生下来的时候就掐死她!

  “你现在就算后悔当初沒掐死一個也已经晚了。”大祭司的脸色有些凝重,“你明知道双生子对于苗家来說意味着什么。”

  苗家人以蛊术为道,从小亲近各种毒虫,在世人眼中也是极为妖异的存在。

  他们的血液,对于蛊虫来讲是一种极为上等的养料,双生子的血脉羁绊太深,对于蛊虫来說,几乎就是双倍的饲料。

  一旦一只蛊虫吞食了双生子的血液,势必会引起剧烈的反噬。

  “放心,她不会有机会碰到婷儿的蛊虫。”苗孤晴非常自信地說着。

  大祭司叹了口气,俯下身子问着不過六岁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沒有名字,不過很多人都叫我‘喂’。”

  “从今往后,你就叫苗羽吧。”

  苗羽,羽毛的羽,就好像在說她的存在可有可无,轻如鸿毛。

  家主府上上下下都是苗孤晴的心腹,自然擅长揣摩主子心意,知道苗孤晴不喜歡這個女儿,也从来沒给過她什么好脸色。

  若不是为了让她偶尔出面替苗婷几次,不能太瘦,只怕這些人连她的饭菜都要克扣掉。

  苗羽虽然年纪小,但也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做人情世故。

  她明白,自己的這一辈子,恐怕都要活在黑暗当中了。

  但大祭司和阿律,就是照进她昏暗生命裡的唯一的光。

  发现了双生子的秘密之后,大祭司将苗羽带到了自己的府上住了些时日。

  那段日子,大概是苗羽最开心的时候了,大祭司和他的养子阿律,都是极温柔的人。

  沒有无理由的责骂和殴打,她好像真真正正地被当成一個独立的人来对待了。

  阿律那时候其实也不過十岁而已,是個正在成长着的小小少年,俊逸的外表却已经能够看得出来了。

  他被大祭司教养的极好,一举一动都是风度翩翩。

  苗羽不想承认,他举手投足中的那种自信和风度,是她身上永远都不会有的东西。

  相反,也是她的妹妹轻而易举就能够得到的东西。

  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好像燕雀与鸿鹄,天上的云与地上的泥一般。

  但苗羽至今仍然无法忘记第一次见面时阿律看到她的时候眼神裡的怜惜。

  在后来的很多年裡,那都是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唯一的动力。

  阿律会带着苗羽一起读书习字,一起修炼蛊术,一起爬山放风筝。

  孩子间的友谊总是最纯真的,但那是在有人未曾见识過黑暗的前提之下。

  当苗羽意识到自己对阿律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的时候,她已经在大祭司的府邸上待了六年了。

  這六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比如說,将她和苗婷修炼的蛊术完全分离开来。

  十二岁生日的這一天,苗羽离开了被她认为是家的地方,回到了牢笼之中。

  送她回去的,正是阿律。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但是那温柔之中,又像是带了些诱哄:“小羽,你回去吧,总有一天我会接你出来的。”

  苗羽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好像要把那块布都要撕下来似的。

  她抿着唇,一言不发。

  但既然阿律這么說了,她就会相信。

  苗羽松了手,重新回到那无止境地黑暗之中。

  這一次,讥笑和非议都沒能将她打倒。

  苗孤晴有意要将她培养为一颗潜伏在暗处的棋子,在苗婷接受着大小姐的各种礼仪,与苗家的少爷小姐们交际的时候,苗羽身上的伤疤却越来越多。

  每次濒死的时候,她就会想起阿律,想起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還有他承诺的话。

  他說一定会带她走的。

  虽然那只是少年人的随口一說,但苗羽真真切切地将這句话刻在了心底十几年,直到听到阿律和苗婷的婚约的时候,她才明白,有些差距,是一辈子也无法追得上的。

  那天,她刚好出完了任务回来。

  苗孤晴让她去杀的,是一個境界远远高于她的金丹修士。

  苗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靠着美色将他哄住,下手的时候,却依然躲闪不及,胳膊处被那修士重重刺了一刀。

  這刀口极深,似乎都能看到森白的骨头。

  若不是苗孤晴怕她死了给她不少丹药吊命,只怕苗羽真的就要死在那裡了。

  她一身黑衣,又带着面罩,大家都知道,這是家主培养的暗卫的打扮。

  苗羽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家主府邸。

  在门口,她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他长高了很多,面上却一如既往的温柔,但這份温柔,并不是对着她的。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苗婷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苗羽从未看到過苗婷有如此羞涩的模样。

  明明在她面前高高在上,颐气指使,现在倒是知道什么叫做小鸟依人了。

  “那边的暗卫,是不是在看你?”察觉到苗羽的目光,阿律的眼神中掀起了一丝波澜,却又很快被他掩下。

  苗婷警告地瞪了苗羽一眼:“任务完成了嗎?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是知道自己的這個姐姐曾经在大祭司府邸待過的。

  她不想看到阿律哥哥和這個人有任何的牵扯。

  苗羽面具之下的嘴角扬起一個嘲讽的弧度,半跪着冲二人行礼:“是。”

  胳膊上只经過简单处理的伤口似乎又崩裂开,血腥味让苗羽觉得有些喘不动气,但她的背仍旧挺直,目送着那两道背影离开。

  侍女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传到她的耳朵裡,她這才知道,原来阿律和圣女,竟然是有婚约在身的。

  可为什么,這個圣女不是她呢?

  明明她和苗婷的身份是一样的,为什么只有她是见不得光的那個呢?

  苗羽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回到自己的那個狭小逼仄的房间,给自己处理伤口。

  “你用這种药,伤是好不了的。”

  忽有一人闯入,看着她的伤口,语气中竟带着一丝丝的心疼,他递给苗羽一罐药膏:“用這個吧,不会留疤。”

  苗羽心头一跳,面上却仍旧冷漠:“阿律少爷,您逾矩了。”

  她身上的疤已经够多了,再多一個也沒什么关系。

  “小羽……”阿律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什么也沒有說。

  苗羽的心渐渐坠入了谷底,将他推出房间:“你走吧,若是被人看到,我少不了又要挨一顿打。”

  阿律在被推出去的最后一瞬间将药膏抛了进来,房门被她“砰”地关上,苗羽有些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她摸索着,捡起了那罐药膏,紧紧地攥在手中。

  冰凉的罐身渐渐被她捂热,但苗羽知道,她与阿律之间,隔着的根本就不是一扇门而已。

  “你真的不去安慰她嗎?”养父问出這句话的时候,阿律的心其实已经飞走了。

  但他仍旧固执地摇了摇头:“不用。”

  他的女孩,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帮助。

  他一开始接近苗婷,就是想找机会将她解救出来,她却从来都不愿意领情,每次见面的时候都是拒人于千裡之外的样子。

  這十几年,他只能在暗处释放着对她的善意,才会被她接受。

  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会变成现在這样呢?

  阿律的心揪成了一团。

  其实,他应该是知道的。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苗羽看向他和苗婷的眼神。

  那是带着绝望,崩溃還有一种认了命了的颓然的眼神。

  那個时候,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地冲過去拥抱住她,但他沒有。

  他只能忍着心裡的不适,伸手扶住那個娇滴滴的,和他的女孩的生活天差地别的妹妹的手。

  当苗羽跪下的时候,阿律其实就已经明白了,他们之间,恐怕永远都回不到過去了。

  果然,她再也不肯接受他对她的好。

  不管怎么說,他应该也算是食言了吧?

  明明說了要解救她出来,却当着她的面和她最讨厌的那個人举止亲密。

  换位思考一下,阿律都觉得自己恶心。

  大祭司看着养子紧皱的眉头,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直接。

  就只是個误会而已嘛,解开了不就好了嗎?

  他刚要劝阿律几句,阿律却匆匆离开了。

  大祭司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轻啧一声。

  他敢用他的宝贝胡子保证,阿律绝对是去偷看苗羽的情况了。

  阿律确实是這么做了。

  苗孤晴和苗婷都死掉了,苗羽心中的大山终于被挪开,看到了些许的光亮。

  但她并不开心。

  虽然结局看起来好像是她获胜了一般,但实际上却是两败俱伤。

  苗羽从未拥有過苗婷拥有的一切,从前是,以后也是。

  有些东西的缺失,是一辈子的事情。

  不知不觉地,她又走到了那個狭小的房间裡,从脖子上解下当作项链的钥匙,打开了尘封着的一個小小的盒子。

  這個盒子,是苗婷曾经不用了扔過来的。

  年岁也有些久了,看起来十分陈旧,但裡面装着的东西,是苗羽珍藏着的宝贝。

  盒子裡面静静地躺着一罐药膏,已经开封,却从来都沒有用過。

  苗羽拧开了這一小罐药膏,水分流失,罐裡的药膏已经完全干掉不能用了。

  就像她和阿律的关系一样,回不去了。

  房门突然“吱呀”响了一声,苗羽皱着眉,来到门前,并沒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

  可拐角处,那一截熟悉的衣摆,让她瞬间就知晓了来人的身份。

  是阿律。

  他为什么要過来呢?

  难道,他心裡也是有她的嗎?

  苗孤晴和苗婷死了,作为主家剩下的唯一血脉,苗羽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家主。

  虽然她過于年轻,也犯下了隐瞒双生子的罪,但大祭司极力支持苗羽,那些有其他心思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苗羽成长的很快,或者說,她本来就有当领导者的才能。

  她足够隐忍,也足够狠。

  之前表现的愚笨,也只不過是为了不引起苗孤晴的警惕的一种伪装。

  只是装得太像,有些时候她自己都有些混沌罢了。

  大祭司成了苗羽的后盾,阿律自然而然地也就成了她的左膀右臂。

  两個人将苗家上下治理的井井有條,族人也渐渐熄了心思。

  只是偶尔有些带了些桃色的风言风语,让苗羽有些苦恼。

  最過分的一种說法,就是說苗羽与阿律早就互生情愫,谋害了亲生母亲和妹妹。

  处理了几個碎嘴的人之后,流言刚刚平息下来,紧接着,苗羽就接到了林慕易衡他们发来的消息。

  魔族竟然已经攻到易城之下了!

  虽說苗孤晴听令于魔族,但多数苗家人是不知道实情的,苗羽当机立断,带着一队精锐去往易城。

  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但却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战争。

  满地都是鲜血,敌方的,我方的。

  任何一個個体在战场之上都再渺小不過。

  再后来,林慕自爆,拉着魔尊同归于尽,白玉陵散尽修为,易衡闭关,修仙者联盟成立……

  种种事情发生,让人莫名地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明明時間并不长,却好像這辈子都已经走完了似的。

  苗羽放下了手中的信件,长叹一声。

  她其实有些累了。

  這么多年了,除了在大祭司府邸内的那几年,她好像从来都沒有真正地为自己活過。

  为什么要這样和自己過不去呢?

  這些错误又不是她犯的,为什么要为了不爱自己的人惩罚自己呢?

  苗羽决心要任性一把。

  她把苗家的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整理出来,又处理完联盟那边的事情,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进箱子裡,打算跑路。

  第一站的话,就去药王谷吧,听說那边有很多名贵的药品,去泡泡药浴放松一下。

  第二站去千机宗看看他们最新的那個什么云霄飞车的项目,似乎也挺不错。

  第三站就去易家的祖地吧,据說是個桃花源一样的存在,应该会很温馨吧?

  ……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道人影飞速地冲出了苗家。

  苗羽轻装简行,留了封书信,正式跑路。

  月光静静地洒在她的身上,她哼着小曲儿,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你就這么一走了之了?”

  身后突然有人问了她一句,苗羽吓得差点就要放出一堆蛊虫来。

  這声音,再熟悉不過了。

  苗羽的嘴角轻轻上扬,语气中却带了几丝嫌弃:“你跟過来干什么?不怕苗家乱套嗎?”

  “乱就乱吧,我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苗家。”阿律微微喘着粗气,显然是急匆匆追出来的。

  天知道他和往常一样半夜跑到苗羽住所想偷看她睡颜却发现桌子上那封信的时候有多着急。

  他的眼神比月光還要温柔,恍惚间,苗羽似乎看到了曾经的那個少年。

  他說:“上次我迟到了,這一次,我要陪你一起。”

  苗羽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划過似的,有些酥麻。

  她想,那封信,果然沒有白写。w,請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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