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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

作者:摘星怪
姜屿寒只感觉到一股微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十分大胆。

  毕竟還从沒有人敢這么看過他,叫他想忽视也不行。

  然而此时镜子裡却清清楚楚的映出了洗手间内的场景。

  ——他身后一個人也沒有。

  流水声从洗手台响起,這裡除了自己以外一片寂静。

  姜屿寒深蓝的眼眸微微沉了些,骨节修长的手微微甩了甩。

  在等了会儿之后,察觉到那道莫名关注的目光依旧沒有离开,关上了水龙头。

  季回见人洗好了手,這才眨眼有些可惜。

  他来迟了啊。

  对方已经上完洗手间了。

  不過,啧。

  驗證姜屿寒身上有沒有诅咒還有一個办法,就是他再吃一口尝尝。

  诅咒的印记可以藏在看不见的地方,但是流遍全身的血液却不会說谎。只要轻轻一尝,季回就能知道血液是不是還像昨天那样美味。

  原本随意靠在门边的红衣厉鬼站起身来,這时候姜屿寒已经走到了门边。

  外面是阴沉沉的天色,一镜之隔,裡面是灯光昏黄的洗手间。

  姜屿寒并沒有着急离开,他站在台阶上,看向竹林外聚集的一群嘉宾们,乌黑的长睫垂下,伸手拿出根烟来,把玩着打火机点燃。

  姜屿寒其实不常吸烟,不過今天他却不着急离开。

  因为刚刚的注视感,他特意停在了這儿。

  洗手间裡這会儿有些闷热,冷峻的青年衬衣扣子开了两颗,苍劲的手腕露了出来,夹着烟,冷淡抬起头。

  就连季回也不得不感慨這人這张脸的鬼斧神工之处。

  他挑了挑眉,走過去轻轻嗅了一下烟味儿。

  在烟雾笼罩着两人时,面无表情吐了口鬼气。

  微微泛着些冷意的鬼雾和烟色缭绕在一起。

  季回转過头。

  這一次因为对方穿着衬衣,不能再继续吃上次的地方了。

  他目光就转到了姜屿寒手腕上。

  青色的血管微微紧绷着,季回舔了一下獠牙,轻轻咬了下去。

  就在他咬的时候,沒有注意到正在吸烟的人身体停顿了一瞬间。

  姜屿寒克制着沒有将目光转向手腕,深蓝的眼眸垂下,面无表情的笼罩在烟雾中,感觉着自己血液的流失。

  這一次不是错觉。

  他的血液确实是在流失,不過只有一点。

  姜屿寒遮掩住神色。

  季回這时候已经结束了。

  他一向說话算话,這次的目的只是尝尝对方是不是中了诅咒,季回也不会刻意去满足自己的食欲。

  他只是浅浅的触碰到皮肤表层就收了口。

  獠牙上沾了一滴血珠,然而他脸色却有些奇怪。

  姜屿寒的血液依旧美味,馥郁的食物香气一直引诱着他,叫他還想再来一口,然而這也說明——对方沒有中诅咒。

  這裡面依旧是纯然温热味道。

  季回眯了眯眼。

  怎么可能?

  這人……

  他轻啧了一下,盯着那個伤口看了很长時間,才顺势愈合了那個伤口。

  這时候,外面一阵吵吵闹闹的,有人也要来洗手间了。

  季回后退了一步,撤去了鬼雾。

  姜屿寒抬起眼来,就看到几個摄影师走了過来。他目光若有似无地在手腕上瞥了眼,掐灭了烟头。

  “姜、姜先生。”

  几個摄影师正开着玩笑,看到姜屿寒在這儿吓了一跳,连忙打招呼。

  姜屿寒淡淡的点了点头,将烟头扔进了吸烟箱裡,转身离开。

  季回靠在竹林边皱了皱眉,想不出头绪后皱了一下眉,有些古怪。

  诅咒沒有检查出来,反倒還把他馋虫勾上来了。他舔了一下獠牙,過了会儿走了出去。

  景岑谨记着背后灵的嘱咐,還和周导保持着距离,吃饭的时候也一样。

  他刻意观察着周导,发现周导和往常一样,吃饭时就连打的菜色都一样。除了莫名留下来之外,還真看不出是哪裡有問題。

  景岑正想着,目光不由停留的久了些。

  季回過来之后就看见景岑看的仔细。

  不由瞥了眼周导“好奇他哪儿不一样?”

  景岑点了点头。

  季回顿了下,忽然看向他“我們等一会儿吃了回去吧。”

  “我饿了。”

  “回去?我在這儿喂你不行嗎?”

  景岑心底下意识的說。

  在說完之后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季回忽然轻笑了一下。

  景岑才皱起眉。

  “我刚刚……怎么下意识的不想回去了?”

  這种诅咒的影响相当于一种心理暗示,受传染的人都会主动留在园林裡。

  景岑這還只是初步影响,周导估计现在是无论如何也离不开了。

  至于姜屿寒……啧。

  這人体质奇奇怪怪的,他也不知道。

  他收回目光来。

  景岑這时候想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反应,脸色难看。

  這才直观的认识到了這裡隐晦的危险性。

  中午時間不多,周导吃完之后给大家一人发了一份纸笔,让嘉宾们开始构思主题。

  景岑刚毛骨悚然完,就要在這么一個真的是鬼屋的地方构想鬼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完全沒有头绪。”他微微皱眉。

  季回笑了一下“随便写吧。”

  反正结果都一样。

  最后一句话他沒有說出来。

  在一连两天之后,季回多少意识到這片园林是想让他们留下,而且应该和节目组有关。

  两天的烟雾弹之后,对方会一点一点的露出目的来。

  “随便?”

  景岑還有些不理解季回的意思,然而一直等到下午直播的时候他才知道季回的意思。

  這……

  弹幕上這时候满屏的惊讶,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每個嘉宾的主题构思都是单独自己构思的。

  节目组收取时也十分注重保密性,完全不存在泄露的可能。

  然而现在……当周导一個個展出六個嘉宾的主题时。

  所有人都镇住了。

  他们六個写的都一样?

  “這怎么可能?”

  弹幕上一片哗然。

  几個嘉宾也面色古怪,其中一個嘉宾心裡嘀咕。

  他分明写的不是這個主题啊?怎么展出来之后不一样了?

  难道是导演组为了节目效果,私下裡偷偷调换成了统一的了?

  有這個想法的不止是一個人。

  嘉宾们脸色奇怪。

  景岑小声骂了句,声音压低有些冷。

  “靠。”

  “当着這么多观众面前他们怎么敢?這是为了效果不要底线了?”

  景岑拍戏时就最厌恶這种弄虚作假的,這一次节目组当面来這样,他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他分明写的是《荒府》主题,现在居然改成了《新娘》。

  這种主题……

  景岑皱起眉。

  季回却淡淡道“不是节目组换的。”

  他下午时一直盯着周导他们,他们根本沒有机会换。

  而且……六個嘉宾主题阴差阳错都写成一样的,节目组就算是造势想要引热度也不敢這么做。

  作假的成分太明显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节目组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周导眼神恍惚,在看到六個一模一样的方案后瞳孔微缩,看向身边的副导演和助理。

  却见他们也是表情茫然,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弹幕裡观众的质疑一條接一條,经手過這六张主题的导演组身上却骤然一冷,表情都有些难看。

  他们很确定自己沒有换過這些。

  那么——這些是谁换的?

  是谁在众目睽睽之下换了他手中的纸张?

  周导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诡异的血信,這时欲言又止的看向了谢骦。

  谢骦目光也认真了很多,不過现在還是在镜头前,他冲着周导摇了摇头。

  周导回過神来“哈哈哈,看来是我們工作人员拿错了,把备选的主题和几個嘉宾的主题混在了一起。”

  “我們重新展示一下。”

  他对着工作人员使了個眼色,工作人员连忙收了刚才一模一样的六個纸张。

  弹幕上虽然有些质疑,但是听见导演說弄错了,這才微微平息了些。

  周导毕竟也是大导演,控场能力很强。這时候组织了一下說辞,已经让工作人员重新开始了。

  现场的嘉宾们不知道节目组這是闹哪出,不過却還是都配合着。

  季回捡起地上被风吹走的一张主题,看了眼上面的字,神色有些兴趣。這字上的怨气和昨晚周导收到的信上如出一辙。

  “看来這次的主题是逃不掉了。”

  什么?

  景岑有些疑惑。

  季回挑了下眉。

  “再来一次也一样。”

  他看向前面。

  這时候,工作人员在悄声询问了嘉宾们之前写的主题之后,又重新写了一遍拿了過来。

  亲眼看着工作人员抄写。

  周导微微放下了些心,转過头去继续讲解。然而等到重新再打开时,他口中的话却忽然顿了顿。

  這……

  不止是他愣住了。

  景岑也愣了一下,居然真的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六章一样的新娘。

  “這是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又是六张“新娘”?”

  “导演组又拿错了?”

  “不会出现這么低级的错误吧?”

  周导团队的素质網友们之前還是了解的,难以想象這种低级的错误居然出现了两次。弹幕在一片不解的同时,又感觉有些奇怪。

  随着越来越多的弹幕出现,终于有人說出了心裡话。

  “嘶,我怎么感觉這有些诡异啊。”

  “你看嘉宾和导演的表情,好像比我們還震惊。”

  “演也演不了這么真吧?”

  确实,镜头裡两個摄影师甚至都手抖了一下,也是专业素养過硬才忍住。

  同样的错误不可能再犯两次。

  一次是意外,那第二次……

  在场嘉宾们在摄像头照不到的死角可是亲眼看见导演组问了他们之后写上了新的主题的。

  怎么可能又是這個?

  其中一個嘉宾张了张口,這时候忽然想起了丰照园林的传說,眼神隐晦的瞟向了主题。

  难道真的闹鬼?

  发弹幕的观众们越看越奇怪。

  “真的有些不对劲儿啊。”

  “等等,不对。”

  “你们看树梢下好像有個东西。”

  季回眼睛尖也看到了。

  他走過去蹲下身,拿起来发现居然是個破布娃娃。穿着红色的衣服,看着有些像是古代的布料。

  他挑了挑眉,在看到树下一個小小的泥脚印时皱了下眉。

  什么时候来的?

  他刚才……居然也沒有察觉到?

  季回目光瞥向湖中,忽然皱起了眉。

  现场气氛诡异,周导這时候怎么也圆不下去场了,這时候只能跟观众說了声抱歉之后暂停了录制。

  “导演,怎么回事儿啊?”

  在停下之后,嘉宾们纷纷围向周导。

  唯一全程一句话也沒有說的就是姜屿寒,他目光从新娘的主题,转向了树下。

  刚刚他沒有看错的话——那個布娃娃动了。

  姜屿寒虽然在隐隐能够察觉到注视感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怀疑。但是亲眼看见那個布娃娃诡异出现时,還是叫他眉头皱了起来。

  這世上真的有鬼?

  他捻弄着指腹,眼神沉了些。

  季回抓起娃娃之后脑海裡就脑补出了,一個抱着烂布娃娃的鬼童躲在湖中的样子。

  微微抿了抿唇。

  有些疑惑這個小鬼到底要干什么?

  把他们全都留在這儿,玩什么东西?

  心底轻啧了声,以前在深渊游戏中這种小鬼是最难缠的。

  季回在草丛边放了一個石头,把布娃娃拿了起来。

  那边,嘉宾们還在质问导演组。

  周导苦笑了一下,這种时候终于還是把自己收到诅咒信的事情說了出来。

  结合刚才突然不能改变的主题,所有人都感觉后背发冷。

  “周导,你在恶作剧嗎?”有人搓着手臂问。

  周导摇头苦笑了一下。

  “我要是开玩笑就好了,刚才……”

  他顿了一下“你们也看见了。”

  “靠,我不录了。”

  一個嘉宾摘下设备,就准备离开。然而刚走到门口却忽然觉得一阵胸闷气短。

  心脏砰砰的跳着,像是要跳出胸腔,他脑海中一懵,一股濒死的感觉出现,抬起头来后,居然发现门被锁上了。

  众人眼看着那嘉宾上去拍了好多下门,然而外面物业的人员却沒有任何反应。

  阴沉沉的天色下,众人脸色各异。

  “打电话呢?”

  他刚有這种想法,刚才在外面拍门的嘉宾忽然走過来一把打掉了他手机。

  “不能离开!”

  景岑愕然的抬起头来。

  季回淡淡道“被影响了。”

  “不過我刚才试過,电话只能在园林内互相使用,打不出去。”

  “那现在怎么办?”

  “继续录制。”

  季回在景岑心底响起的声音季回是和谢骦同时响起的。现在只能顺着园林裡那個东西的想法录制下去,看看它到底要做什么。

  周导也是這样想的,他咬了咬牙道“我怀疑那個东西可能看着我們,要不然也不会替换主题。”

  “我們继续试试。”

  “看看录制的视频能不能连到外面。”

  季回這时倒是高看了這位胖胖的周导一眼。

  他后退了一步,收回目光时无意中看向姜屿寒,却见那位就连遇见灵异事件脸色也沒有变。這时候听着周导几人讨论,沒有发表任何意见。

  季回心底轻啧了声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变脸?

  半個小时后……众人无奈妥协。

  摄像头重新打开,在外面观看录制的網友被最后一下子简直弄的毛骨悚然。等到直播继续的时候,视频前顿时涌入大量的人来。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沒解释清就停录了。”

  “导演组给個解释啊。”

  镜头微闪,园林内的景色一闪而逝。

  網友们就看到了现场的嘉宾们。

  嘉宾们這时候站位和之前突然断线时一模一样,就好像沒有停录一样。

  周导這次怕再出意外,直接略過了选定主题的环节,轻咳一声面对镜头道“我們這次鬼屋改造的主题是《新娘》,经過投票,大家一致选定了這個主题。”

  姜屿寒半抬起眼皮来,沒有反驳。

  周导松了口气,继续道

  “按照流程,现在几位嘉宾可以两两搭档,根据新娘這個命题来延伸出一個故事来。”

  几個嘉宾互相报团,剩下一個和景岑组成一队。

  季回在周导按照流程进行时一直瞥着刚才那個小鬼出现的湖边,不過之前悄然出现小鬼并沒有出来。

  耳边周导的声音還在继续。

  季回收回目光时,這时候忽然之间却感觉手指被勾了一下。

  他低头就看见那個被他从地上捡起来的布娃娃這时候睁开眼睛,勾了一下他手指。

  季回這是在……主动找他?

  诡异老旧的布娃娃在手中挣扎了一下,季回干脆放了手,顺势让他落在地上。

  就看见对方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之后,进入了草丛裡。

  一只疑似小鬼的东西邀請他一起,去還是不去?

  季回挑了下眉,当然毫不犹豫,不過他這次走之前记得通知了景岑一声。

  “有动静我去看看。”

  “你身上有我的印记,不用怕。”

  景岑還沒反应過来,身边的冷气就消失了。

  背后灵又走了。

  景岑一句话憋在心裡,脸色臭了一下。

  姜屿寒靠在树边,看到那会儿出现的布娃娃在草丛中站起来时,眯了下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這时候看向了景岑突然臭下去的脸色,若有所思。

  ……

  季回跟着布娃娃一直走,穿過回廊,一直走到了人工湖后面。

  在丰照园林最深处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院子。

  那布娃娃一蹦一跳的往深处去。

  季回腿长,懒洋洋地跟在后面,心裡却闪电一般在猜测着鬼童的目的。

  這小鬼是丰照园林裡的邪物?

  找他做什么?

  他举动自然,该有的警惕却不少。

  這几天拖姜屿寒的福,季回吃饱了些,精神也比前几天好多了,這才敢跟上来。

  布娃娃一直带路到院子外,季回停下脚步,就看到对方回過头来,似乎诡异的笑了一下,然后就钻进了狗洞裡。

  季回……

  嘶。

  幼稚,小鬼果然都喜歡捉弄人。

  他看了眼前面的院子,看到這個院子沒有门,全部被封死之后,跳上树梢。

  院子裡的景色收入眼中,和外面沒有什么区别。

  只不過……季回目光一顿,看到了正中央的一口大水缸。

  那布娃娃就在水缸外面,像是在和裡面的东西交流一样,头一点一点的。

  季回跳了下来,红色的嫁衣轻轻扬起,头埋在水缸裡的小鬼和布娃娃就同时抬起了头来。

  和季回猜的差不多。那小鬼差不多二三岁的样子,年龄不大。

  穿着一身古代衣服,头上還扎着一個小啾啾。

  衣服很可爱,不過脸上沒有眼珠,脸色惨白,抬起头时怨气森森的,一看就能一口吃十個景岑的那种。

  它這时正伸着鼻子在嗅什么。

  季回挑了挑眉,看了眼自己身上,走了過去。就看见那小鬼伸出短手,一下子拉住了自己衣角,似乎嗅到了什么,贴在他手腕上,语气疑惑。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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