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他怎么就是個白莲花了?
這個词還是第一次有人安在他身上。
他挑眉看着一边的景岑,然而景岑却像是沒有意识到危险一样,皱眉還在继续。
“你看這個季回。”
“故意找借口接近姜屿寒,而且找的這個借口多烂。”
“說什么知道姜屿寒怕黑,所以過来。”
“姜屿寒怎么可能怕黑。”
景岑看着手上的资料,只觉得十分滑稽。
那可是姜屿寒!
季回……
姜屿寒怎么就不能怕黑了?
他之前确实就怕黑啊!
季回還是在某一次家族聚餐完恰巧和姜屿寒乘坐电梯的时候才发现的。
這個冷漠高傲的少年怕黑。
季回不屑于戳穿别人隐藏的事情。不過在姜屿寒住他家隔壁的时候,停电时還是過去照看了几次。
這就是白莲花了?
啧。
小景岑到底是对姜屿寒有多大的误解啊。
难道在他心裡姜屿寒不食人间烟火到這种地步了?
他懒洋洋地听着,沒有反驳。
景岑說完之后才发现背后灵半天沒有应声,顿了顿,语气质疑。
“你不相信?”
季回挑眉“你很喜歡姜屿寒?”
因为景岑之前自己提過姜屿寒,现在被背后灵說起来似乎也理所当然。
只是他沒想到对方会问這個問題,僵了一下,脸上有些欲盖弥彰。
“怎么不行嗎?”
“他单身我喜歡他怎么了。”
只是景岑也不知道为什么,說起這句话,尤其是对背后灵說时略微有些心虚。
季回轻笑了声。
“沒什么。”
“還有多久到?”
他沒有回答景岑刚才的問題,淡淡转移了话题。
景岑反倒是有些不自在,在后座上坐立不安的。
司机在前面后视镜上看着景少爷。本来是担心他看到季回资料之后又大发雷霆,但是沒想到景少爷刚开始时是愤怒,但是一会儿表情却变了。
后视镜裡的脸色一会儿一变,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景岑皱眉了会儿,心底的不自在在看到了前面司机的目光之后更烦,脸色一沉,声音就不耐了起来。
“好好开车,看什么看?”
司机连忙收回了目光。
景岑這才清咳了声在心底回答“還有半個小时。”
季回收回了目光,看向前面司机的导航。
半個小时,故园啊。
季回对那個别墅区有些印象,确定自己居住环境不错之后就不搭理景岑了。
车子行驶了会儿,终于到了故园外。
季回跟着景岑到了门外之后,就见对方边输入密碼边道“那個,這個房子不是我一個人住,還有一個室友。”
“不過他是個摄影师,平时天南地北的跑,平常不在家,基本上就我一個人住。”
“你跟我住在二楼就好。”
景岑也是到家了才想起来谢骦的,不過他和谢骦平常一個月碰不到一次,应该也沒什么关系?
“你放心,二楼的活动空间很大的。”
景岑怕背后灵介意,又保证了一遍。
季回点了点头。
他是嫁衣厉鬼,除了玄门内部长老级别的天师外,基本上一般天师沒办法察觉到他。
如果他沒记错的话,原著裡谢骦這时候還是個被家族排斥在外的浪荡子,级别沒有那么高,不碰面的话根本察觉不到他。
季回走进了别墅。
果然,谢骦并沒有在家。
景岑好像也松了口气,带着背后灵上楼之后才道“那個,你要的东西暂时還沒准备,明天一定买好。”
景岑沒有听见心底的回音,以为是背后灵不高兴,皱了下眉,又道“你要着急用的话我现在去买。”
他也不蠢,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不能让司机去买,不然一定会被人看出来些什么。就在景岑累瘫了之后又认命的下楼准备出去时,季回才懒洋洋发话。
“不用了。”
“明天再去。”
“给我单独准备一個房间。”
景岑被叫住之后這才松了口气,想着幸好背后灵也不怎么难伺候。
“那你住我旁边的房?”
他迟疑问。
二楼面积很大,房至少也有三個,景岑犹豫了一下,還是决定把背后灵安排到自己旁边。
然而季回却挑中了最边缘一间。
“倒数第一间吧。”
景岑有些诧异。
“啊?”
“那边有些远。”
季回這时有些似笑非笑“你和鬼住這么近,不害怕嗎?”
景岑……
因为背后灵救過他的缘故,他原本是不怕的。但是被他這么一說,却又有些古怪了。
季回却不管他反应。
“好了,我就在那间房子裡。”
“有事再来找我。”
他說完就去了书房旁的那一间。
景岑握着行李箱,也不知道对方走了沒有,在等了会儿沒有回应,而周围的冷意又散去之后,只好皱眉进了自己房子。
季回之所以挑中最边缘的房子,其实沒别的,就是那儿阴气重一些而已。变成鬼后,他天然的喜歡一切阴沉的地方。
這只是所有鬼的本能。
在车上坐了一天,虽然感觉不到疲惫,但是季回精神上却也不太好。在进入房间之后,就靠着门休息了一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今天格外累,有点像是植物进入休眠期一样。
季回按了按额角,走過去径直躺在床上,在意识笼罩了房间之后慢慢闭上了眼。
……
谢骦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楼下景岑的鞋子。
人回来了?
他挑了挑眉,打开了门。
景岑刚下楼沒想到就看到了几個月都碰不上面的室友。
有些惊讶“你在家?”
谢骦看了他一眼,走過去懒洋洋的从冰箱裡开了一瓶冰水。
“我不能在嗎?”
“這房子也有我的一份吧。”
故园的房子只租不卖,景岑当初只得和谢骦一起合租。好在谢骦這人奇奇怪怪的,对他是個明星完全无感,两人才平安无事的合租了两年。
听见室友這么說,景岑噎了一下。
“沒有。”
“你之前一直不在家,我有些惊讶。”
谢骦眯眼看着景岑,在景岑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时,混不在意的应了声。
如果他沒有看错。
景岑身上好像有一丝阴气?
他一個普通人到哪儿沾染上阴气的?
被室友這么看着,景岑面色一沉,有些古怪。
“你看什么?”
谢骦收回了目光“沒什么。”
“看你印堂有些发黑而已。”
景岑……
景岑被气的上楼。
谢骦在收了手之后,却若有所思。
這個室友不对劲啊。
他握着冰水,脸上的懒散褪去,看向了楼上。
季回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情,他一闭上眼就陷入了梦魇。
心脏处轻微刺痒的感觉又来了,這一次无比的清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触碰到他身体,要通過他的皮肤刺破生长出来。
身体昏沉,季回意识却很清醒。
他能感觉到所有的疼痛都来源于心脏位置的花枝,那個由长生花衍生出来的花枝在刺痛。
血液仿佛也被這根花枝吸收了。
他身体冷的厉害,心脏兴趣却越来越大。
甚至還有功夫想花枝为什么发生了变化?
是因为他今天太虚弱?
還是因为他吃了那颗种子?
季回对比自己现在和前几天,唯一的改变就是這两点,他更倾向于是因为那颗种子的缘故。
冰冷的心脏似乎“咚咚”的跳了两下,在无声的房间裡又归于平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回几乎要被這破开心脏的疼痛弄的眼睫全湿,這阵莫名的感觉才過去。
他昏昏沉沉的,本来是要起来查看身体的,但是却无法起身。
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
要是让他用這幅样子和泥塑狐狸动手,恐怕不用那狐狸吱一声,他就要完了,季回冷静的想着。
耳边隔壁书房的钟表慢慢的走着,在走到十一时,他才终于能动了。
指节轻轻弯曲了一下,那股昏沉感才消失。他收紧手慢慢撑着床坐起来,发觉刚才在疼痛之下,他指甲都出来了。
微微舒了口气,季回轻轻将沾湿的头发束起来,忽然笑了起来。
過了会儿走到了镜子前。
他倒要看看,那种子能带来多大的变化。
季回沒有瞥向镜子裡那熟悉的眉眼一眼,即使這张脸现在看起来病弱感十足,甚至眼尾因疼痛而起的红痕還有一丝战损感。
他只是轻轻将手贴在心脏处,感受着裡面,在察觉不出一丝跳动之后,才有些可惜地拉开红衣。
从心脏位置长出的花枝横在那一小片肌肤。在微微长出的血枝处,多了一個欲开不开的花苞。
有些像是之前那颗种子。
季回伸手点了点心脏,发觉這东西和他肌肤相连,一碰還挺疼,只好收回手来,若有所思。
所以,其实他感觉到神像身上的熟悉气息并不是错觉?
神像破碎后结成的种子应该是和长生花同源,能够促进长生花生长?
可是……长生花是他从深渊游戏裡带来的。
那個泥塑神像又是什么来头?
两個不同世界的东西怎么会同源?
想了半天,季回倒是有些后悔当初干脆结果了神像了。
要是留下多问问就好了。
他杀伐果断惯了,這一次却难得走入了误区。
不過……长生花生长,除了身体的变化,他的力量应该也有所增长。
季回能感觉到,他的魂体更凝实了些,這阵子虚弱期好像在過渡。
等到虚弱期過去,会比现在好很多。
他低头看了眼手掌,眯眼缓缓的收了回来。
算了,過段時間就知道了。
季回微微皱了皱眉,刚才在疼痛之下出了些汗,他瞥了眼转身走进了浴室裡。
這时,楼下正在浴室洗漱的谢骦却皱起眉,忽然抬起了头。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