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犁田
刘夫人赶忙說有,让小女儿去她二哥书房把纸笔拿来。
刘功二弟刘利正月裡刚成婚,他就是当时张氏口中那個被父母送到县城读书半個月就因为舍不得车马接送费而退学的人。
但后续的事情张氏沒說,那就是后来刘利直接去县城姑姑家长住,在县城书院读书。
本来今年春天就要去县城考试,通過了的话,就能获得参加府试的资格,如果考過府试,就是秀才了。
然而,一场匪祸,耽搁了他今年一整年。
幸好订婚的女方并沒有因为他腿的事退婚,两家還是如期完成了婚礼。
刘利看着秦瑶拿起纸笔绘制图纸,觉得她這人很不寻常,虽然提笔姿势怪异,但下笔线條横平竖直,无尺自直,一看就是常年画图的人。
村裡人都知道秦瑶是外地逃难過来的,并沒有人知道她逃难之前家世如何。
现在刘利猜测,她家裡之前肯定是富贵之家。
要不然一女子,能写会画尚且可以說是家中重视疼爱,但想学会一身本领武艺,就不是寻常百姓能有的见识。
秦瑶自然知道刘利看自己的眼神裡全是探究,不過死无对证,全靠她一张嘴胡說八道,也不会有人拆穿。
所以她坦然得很,有问必答,反正爱信不信。
這次,她就說她家裡有叔伯喜木工,她跟着学過皮毛。
其实是前世在基地裡为了生活打過很多零工,在医疗器械工厂培训過。
图纸画好,一张是双拐图,刘利和他三弟只断了一條腿,用這個比较合适。
一個是木轮椅图,做法其实很简单,大木轮過于奢侈,也不好做,短期使用而已,所以椅子上加四個小木轮就可以了。
中间坐凳板子可拆卸,方便上厕所,轮椅還加了扶手,方便刘功他娘子推动,可以說是想得很贴心到位了。
图交给刘夫人,秦瑶转身就撤。
刘夫人想表达感谢的机会都沒有,也惊与秦瑶的大方,這样精巧的图纸,說送就送,一点沒有藏私的意思。
就是图纸上标注一些奇怪符号他们沒看懂。
不過秦娘子說刘木匠知道,那就拿去给刘木匠看看吧。
“哦,這啊,這是阿伯数字,西域那边都用這個数字当咱们的壹贰叁,府城啊京都啊,都已经沿用這個数字了。”刘木匠解释道。
刘夫人点点头,原来如此啊。
“秦娘子懂得好多啊。”刘家小妹刘月娘佩服道。
刘木匠认可的点点头,“那是当然,秦娘子可是去過府城的。”
准确来說,是瑶娘去過府城。
秦瑶本人也有些意外,在原身记忆裡居然還看到了阿拉伯数字的使用。
也不知道是真从外面传過来,還是从前這裡也来過其他穿越者。
而且,盛国這裡女子都不来月经,而是暗经,既沒有月经的烦恼,也不影响生育,女性穿越福音!
就目前来看,秦瑶对這個世界总体是满意的,除了要种地。
“娘子,就這十亩吧,连成一片,又离河近,浇灌也方便。”
刘季站在田埂上,指着前面這十亩连成片的地,心情复杂的說道。
秦瑶点点头,反正這边的地都很好,下午又去刘大福家,跟刘功把租地的事情弄下来。
别家已经开始犁田了,沒有牲畜,都是两人一组,一人在前面拉,一人在后面扶着,這样速度更快。
也有落单的,一個人扶着犁,慢吞吞的犁。
這犁耙還分了不同材质,速度上也有所不同。
條件好的用铁犁,條件不好的用石犁和木犁。
刘家老宅那边两把犁,一把铁制一把石犁,幸好是租借到村长家的牛,要不然一百亩地翻完,人要废了。
也因为地多且相对分散,每亩地能翻一遍已经很费劲,细犁的只有靠水良田,会犁两遍。
秦瑶和刘季特意去刘家老宅跟着观摩了一天怎样用牛拉犁犁田,刘季在秦瑶的威逼下,挽起腿裤下田实践几把,获得一定经验值后,两人第二天就下地开干。
两人一人一亩,刘季用从刘大福家借来的铁犁套牛犁,秦瑶用還是从刘大福家借的铁犁,手扶纯人力。
两人都想得挺好的,她们一個是大力士,一個還有牛,一天一人两亩应该很轻松。
然而上手了才知道有多艰难。
靠水的田之所以好,就是蓄水方便,不用专门守着沟渠放水,還要日夜盯着,免得别人家把水拦到自家田地裡去。
村裡人常常因为田水的事而打架,管你是不是亲戚,敢拦我家水田,我就跟你拼命!
所以,秦瑶家租的地都是蓄满水的状态,一边放水一边犁地,一脚一個泥坑,人陷在泥巴裡,抬脚都很累人。
但人這种生物,适应力极强。
两天之后,秦瑶和刘季竟神奇的适应了這样的劳作,虽然每天都早出晚归,但身体已经沒有之前那么疲倦了。
当然,心累也是疲倦的重要因素。
现在已经从心累到麻木,所以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呢。
大郎和二郎主动承担了家务和做饭的活儿,中午還要给田裡的爹娘送午饭,保证不耽误一点农耕時間。
地全部犁完,花了三天半時間。
旁人沒有牛也沒有铁犁,都比他们两快,夫妻两在地裡的表现,给村裡人添了不少笑料。
索性夫妇两人都是不在意别人眼光的人,刘季更是你骂到他面前,他還能冲你无赖一笑的那种。
這些天,夫妇两的辛苦刘老汉和张氏都看在眼裡,暗暗感动,算命的诚不欺吾,老三這种人就要悍妇才镇得住。
看看,现在又能家务又能下地,变化大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不過不要脸還是和从前一样。
“爹,你给我拿十亩地的稻种呗。”刘季靠在老宅的堂屋门框上,理直气壮的伸出手跟刘老汉要稻种。
秦瑶给了钱让他来买,但他真要是给钱,那他就不叫刘老三了。
预料之外,刘老汉居然沒說二话,进屋就给他拿去。
因为他早料到秦瑶家裡不会留有稻种,都已经备好了。
只有刘肥在院裡眼睛不是眼睛的撇刘季,“真不要脸,早分家了還来跟爹娘要东西。”
刘季向来不会为此生气,而是笑嘻嘻的說:“儿子拿老子,天经地义。”
刘肥从未见過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登时气冲冲扛起犁耙下地去了。
知道他要化愤怒为生产力,刘季挥挥手笑着說:“好好干,犁深点!秋收哥哥還来讨粮呢!”
都說别把人欺负得太狠,刘肥猛的一回头,“刘季你给我等着,我這就告诉三嫂去!”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偷藏了私房!
告诉秦瑶那恶妇?
刘季脸色大变,一個健步追上来,“小弟且慢!你听哥哥跟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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