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她眨眨眼,对上裴寒那张放大的脸,“我可以解释的……”
裴寒闭了闭眼,唇角勾出一抹笑意,“你觉得解释会有用?”
“可我现在睡觉很老实,绝不会踹被子,怎么会跑到你被窝来?”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不過這么一闹她瞬间想起以前两人同床的日子,隔阂很快消失不见了。
她莫名捏了捏他的腰。
裴寒一僵,讶异地看她,简绥绥无法解释自己奇奇怪怪的举动,若要真认真說起来,那就是她手麻了莫名想活动一下手指。
裴寒轻哼:“我的腰怎么样?”
简绥绥眨眨眼,抱着品鉴的心态很认真地說:“腰很细。”想不到反派還有一把细腰呢。
裴寒失笑,似乎沒想到她会這么答,她還真敢說,平常在公司裡大家都敬着他,在学校裡众人与他也不算亲近,他已经很久沒和人這样亲近了。
有她在真好。
尴尬解除,简绥绥揉着麻掉的手臂和腿要从他身上下来,裴寒拉起她的小腿,很自然地给她揉,简绥绥一僵不敢相信地看向他。
他垂眸,仔细地揉着她的小腿,从前不是沒被裴寒這样对待過,可以前她很小,看不出什么来,如今她细白的脚被人握在掌心裡,這感觉实在是太怪异了。
人都有趋避危险的本能,简绥绥猛地缩回脚,转過身想爬起来,却被他从身后抱住。
她愣住,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完全不明白裴寒为什么忽然搞這种骚操作。
這是在干什么呢?她五岁就跟他在一起了,虽然他经常搂她抱她,可那都是疼爱的姿态。
如今他忽而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肩窝,鼻息呵在她耳畔,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觉得裴寒抱她的姿势很像男人抱女人。
她一定是想错了,裴寒怎么可能喜歡她,這猜测除了惊悚就是惊悚。
反派是女主的,她可不想跟女主抢人。
裴寒身上有种清冽的冷杉味,很容易让人想起雨后的杉树。
她故作轻松,干笑两声:“裴寒哥哥?”
裴寒沒动,察觉到她后背轻颤,他低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寒意,“怕我?”
“不……我怎么可能会怕你呢?我們可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
简绥绥眨眨眼,声音放软,用小时候那样撒娇的语气跟他說话,意图提醒他俩人是兄妹关系,以往她這样和人撒娇时,对方总是对她无可奈何。
“裴寒哥哥,你的手掐疼我了。”
裴寒的大手放在她腰侧,给她细细揉了几下,酥酥麻麻的触感让简绥绥的荒谬感更重了,从前他要是這样对她,她一定会以为那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可如今她觉得那与其說是疼爱,倒不如說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简绥绥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裴寒捏住她白白的耳垂,玩弄一般,声音看似温和却带着让人颤栗的质感,“绥绥,你好像在怕我,哥哥疼你你不高兴?”
简绥绥十分想哭,她暖了那么多年的小孩怎么還是变成书裡那個阴晴不定的死变态?明明裴寒优秀内敛,是很正面的人物,怎么回裴家几年,骨子裡那点阴暗的东西全都出来了?這還是她认识的裴寒嗎?
還是說他一直是這样的人,只是从前隐藏的好而已。
那么他为什么不继续隐藏呢?
简绥绥继续发抖,声音也在打颤,“哥哥,你吓到绥绥了。”
裴寒忽而轻笑一声,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恢复了往常的温和:“看把你给吓的,起来洗漱一下去一楼吃饭。”
“……”這绝壁是個变态!
明明上一秒那阴沉的语气能吓死人,這一秒又变了脸色,唔唔唔,她不想跟這种变态待在一起,這不是她的裴寒哥哥,這是钮祜禄裴寒,谁都打不赢的那种,她有点怕他。
昨晚简绥绥就发现這個别墅裡沒有任何佣人,不出意料,早餐是裴寒亲自下厨做的。
他穿着机器猫的围裙,站在厨房内,将做好的早餐装入盘中,晨光落在他身上,使得他比方才多了几分暖意,简绥绥莫名又觉得她认识的裴寒哥哥回来了,他還是从前那個温和内敛的裴寒。
她轻松不少,咬了一口荷包蛋,惊叹道:“不愧是你,荷包蛋都煎得跟别人不一样。”
裴寒深眸中闪過笑意,站在中岛台前打算给她榨一杯果汁。
饭桌下她细白的小腿前后晃动,看得他眸光微深,她一向纤细,从前哪哪都瘦,這几年倒是发育了,该胖的地方胖起来了,小腿却一点沒有变粗的趋势,细长莹润的脚踝,好似某件艺术品,让他忍不住想珍藏在自己手裡。
手上仿佛還有残留的触感,他忽而想上去握一握那脚踝。
简绥绥察觉到他的安静,抬眸一看,被他某种一闪而逝的某种情绪惊了一下,细看之下他眸色平淡,哪裡還有刚才那变态的样子?她咬了口烤面包,内心疑惑。
“明天才开学,我們今天做什么呀?”
“你想做什么我可以陪你。”
“也沒什么想去的地方。”旅游什么的她完全不感兴趣,前世做艺人时每天都在飞来飞去,经常上午在這裡,下午就要飞去别的城市,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有個假期,什么都不做,就在家躺着。
這辈子梦想实现了,她想躺到什么时候就躺到什么时候。
完全不想出去跟一堆人挤。
“想不想去游乐场?”
简绥绥微怔,怎么都觉得裴寒跟游乐场不搭,毕竟几年不见他身上多了一种上位者的气质,与游乐场格格不入。但他们好像真的沒有一起去過游乐场,想了想简绥绥答应下来。
饭后,一個管家模样的人和一個助理模样的人进来了。
俩人都在打量简绥绥,得到“简绥绥牌软笑”一枚,管家心都被她笑化了,心說這小丫头真是漂亮又可爱,难怪裴寒公司都不去了,整天就在家陪人家。
“是绥绥小姐吧?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說,我会让人送来。”
简绥绥眯着眼微微一笑:“谢谢管家叔叔。”
管家被她的笑容砸中,心裡暖呼呼的。
一旁的助理淡定地推了推眼镜,将文件递给裴寒签字,简绥绥冲人家傻笑,却发现他看都不看自己。
她眨眨眼,又低头从底下看他,助理别過头避开她的视线。
简绥绥又从左边看,他脸又转向右边,她笑起来,這人也太有意思了点,她又不是老虎能吃人不成?看出她在逗助理,裴寒卷起黑衬衫的袖子,快速签了字扔给助理。
助理飞速离开。
简绥绥笑道:“他怎么了?看都不看我,我又不能吃人。”
裴寒面无表情:“他恐女,对女人過敏,你以后离他远点。”
???竟然還有這么奇葩的病症,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管家深深地瞥了裴寒一眼,心道不愧是杀出重围,登上宝座的裴家继承人,這睁眼說瞎话的功夫比谁都厉害。
天气热,游乐场的人却不少,毕竟暑假還沒過,简绥绥走到游乐场门口很想說自己不进去了,她真的不愿意這么热的天排爱上书屋了,晒黑的话還怎么见人呢?虽然她戴了帽子墨镜口罩,穿了防晒外套,却也不愿意被太阳晒到一点。
一路上她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目光,大家都觉得她穿的奇怪。
看裴寒的人更多,绝大部分都是女生,简绥绥从背后打量他的身影,裴寒又高又瘦,穿衣讲究,身上每件单品都价值不菲,想当年他還是那個吃不饱穿不暖的小可怜,谁曾想才過了几年他就已经有了霸总气势,哪個女生看到這样的他不想占为己有?
“哥哥,你在学校很受欢迎吧?”
裴寒看她一眼,把她带入快速通道,简绥绥這才知道游乐场竟然還可以买快速票,她前世都沒来過游乐场。
“怎么?”
“就觉得很多女生都在打量你。”
裴寒嗤笑一声:“我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沒有一個女生多看我一眼,那时候大家都远离我,只有一個小傻子不是给我送馒头就是送巧克力,帮我晒被子。”
简绥绥被說的脸发红,她那时也是怀着别的心思的啊。
“我才不傻呢。”
“对,你不傻,你做了你人生中最值得的一次投资。”
简绥绥眯着眼,满足地抿唇,她也觉得自己很有眼光,几块奶糖就让裴寒对她死心塌地,還帮她投资赚钱。“对了,咱们的股票怎么样了啊?”
简绥绥做模特和過年的压岁钱都给了裴寒,她這几年虽然混日子,却从来不多花一分钱,一有钱就打给他,让裴寒给她做投资,因为简大力和闻春娇发达了的关系,每年的压岁钱简绥绥都能收好几万,加上平常的零花钱,這几年她也打了二十多万给裴寒了,买股票应该也够了吧?
裴寒轻笑,摸着她的头顶,“有几個亿了。”
“……”她惊呆了,“哪来這么多钱?我只给你打了二十多万而已!!!!”
裴寒刷票时,声音无波道:“哥哥的就是你的,那些钱都给你。”
简绥绥噎了一下,她也沒想占裴寒便宜。
“你的钱你留着娶媳妇吧!”
裴寒一顿,边系安全带边說:“這点钱娶媳妇還不够的,当零花钱却够了。”
几個亿难道還少嗎?简绥绥简直看不懂這些人了,有钱让人膨胀果然是這么個道理,“几亿還不够多?你要娶的人是公主不成?”
裴寒轻笑一声,转身替她系上安全带,才低笑:“确实,我要娶的就是個货真价实的公主。”
简绥绥被他酸到了,虽說女主是作者的亲闺女,作者毫不吝啬笔墨,把女主描述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女主娘和女主爹事业做的很大,男主也对女主掏心掏肺,女主說是公主也沒错,可裴寒要不要這么早就被女主拿捏的死死的?就這样为人家赴汤蹈火值得嗎?
女主喜歡的又不是他,不管他多掏心掏肺,女主都不可能喜歡他的。
简绥绥简直为他愁坏了脑袋。
“那你喜歡别人别人要是不喜歡你的话,你该怎么办?”
裴寒一僵,眼中寒意骤现,简绥绥瞬间感觉到有几十台中央空调对着自己吹,她愣了一下,茫然地看他,却听他冷呵一声:“那就打断了腿拷在床上吧?细细想来,她除了喜歡我也沒别的办法了。”
“……”简绥绥被他变态的语气吓到了。
她忽而一点也不同情裴寒了,相反她想给女主点根蜡烛。
女主小姐姐,节哀顺变吧!這死变态已经盯上你了,她不由哆哆嗦嗦地为自己点赞,幸好她只是女配,不用跟男主男配有感情纠葛,裴寒也不可能喜歡上她這妹妹,今早床上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
裴寒喜歡的绝壁是女主。
看看,喜歡到想把人家打断腿拷在床上,這還是人嗎?刑法請你了解一下,你這么危险,迟早要唱铁窗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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