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陈道长微愣,伸出左手掐算一番,嗤笑两声:“厉害了,竟然在這裡见到這么别致的面相。”
简绥绥表情无辜,一脸“你别驴我我可听不懂你在吹什么牛逼”的表情。
“道长叔叔,你在說什么呀?”
陈道长捏着胡子笑而不语,回给简绥绥一個“你懂我懂大家懂,装逼容易遭雷劈”的眼神。
简绥绥立刻用神情告诉他“只要逼装的好,雷就一点劈不到”,俩人用眼神在空中无声交流。
简绥绥既惊又怕,恨不得跟陈道长探讨一下人生,奈何她的小肉手被叶笑宇牵着,叶笑宇不耐妹妹跟被人交谈,拉着妹妹的手往前走。
“跟我回去!我的英语老师来了,你陪我一起上课!”
简绥绥被迫跟在他身后,挥别了陈道长。
叶崇俊竟然给叶笑宇請了英语家教,要知道這可是九十年代的农村,英语還沒普及,学校也不教,只有初中才会开设英语课,叶崇俊一個煤老板竟然有這样超前的意识,实在让简绥绥沒想到。
简绥绥前世上学时英语也不好,后来进了娱乐圈,参加节目时偶尔說了句英语被網友嘲笑,她奋发图强,請了家教跟组带她学英语,学了整整一年,之后她有了英语思维,不论发音還是语法都无可挑剔,還因为在英语方面的逆袭,圈了许多粉丝。
简绥绥第一次来叶家,叶家去年刚盖了六层楼房,饶是简绥绥知道叶家有钱,也不由被這房子的气派震到了,叶崇俊的审美很不错,房子沒有走农村常见的白瓷砖风格,而是偏欧式,莫名有种老上海建筑的感觉。
更让她惊叹的是,這房子裡竟然带电梯。
不愧是财大气粗的煤老板!
叶笑宇的英语老师是個大学毕业生,在简绥绥看来她发音很普通,但在這個年代,這样的水平应该算是合格了。
老师姓江,叶家三個孩子裡,她最头疼的就是叶笑宇,這完全是個混世魔王,上一节课要去至少十次厕所,說一句顶十句,還总爱恶作剧,但這說到底是叶家的私人课堂,她就是個普通家教,叶笑宇說起来還是她的金主,她又怎么好過于批评?
只能暗暗头疼了。
发现课堂裡多了個小女孩,江老师愣了一下,走近一看,被小姑娘的颜值惊到了。小南村虽然是個煤矿村,但到底就是农村而已,這裡家家户户都在矿上工作,家长沒時間管孩子,很多孩子穿得脏兮兮,流着鼻涕泡,她原以为农村小孩都這样,可眼前的简绥绥完全颠覆她的认知,先不提那過分惊艳的长相,就說她的气质,完全不像個农村孩子,比她上大学做家教时教過的有钱人家的小姐還要好。
她第一次来却也不怕生,笑吟吟打招呼:“江老师好,我叫简绥绥。”
“简绥绥?哪個sui字呀?”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的绥字。”
江老师愣了片刻,回過神来更是惊讶,“你還知道自己名字的出处?好厉害呀!”
农村人起名字都很简单,怎么高兴怎么来,但是简绥绥這個名字起得很用心,像是文化人起的。
“谢谢江老师夸奖,我也不算很厉害啦,笑宇哥哥比我厉害多了,他会奥数会英语,還会背古诗呢!”
叶笑宇不過是吹個牛皮,奥数英语古诗他却是都会一点,却什么都不精通,眼下简绥绥把他的大话背给江老师听,他很怕江老师会戳穿他這個坏学生的真面目。
江老师目光揶揄地看向叶笑宇,却到底沒說什么。
看向妹妹崇拜的眼神,叶笑宇决定以后要好好学习,千万不能让妹妹知道他只是個学渣!
說话间,迟到的叶励飞和叶云哲也进来了,叶云哲长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长而深邃,总是笑吟吟的,像只小狐狸,叶励飞呢则符合一般人对长子的认知,沉稳矜贵。
简绥绥小肉手托着腮,冲两位哥哥甜甜一笑,软糯道:“励飞哥哥,云哲哥哥好。”
俩人一愣,叶云哲先惊了一下,手捏着简绥绥喜道:“這哪家的小可爱呀?”
简绥绥板着小脸一本正经,“是简家的小可爱啊!”
叶云哲一愣,随即大笑,他从口袋裡掏出一把糖,在简绥绥面前晃了晃,“好,简家的小可爱,你再喊一声哥哥,哥哥给你糖吃。”
简绥绥板着小脸,一副“别以为我好忽悠”的眼神,哼哼唧唧用小奶音說:“哥哥你别骗绥绥,绥绥又不是三岁小孩!”
叶云哲哈哈大笑,桃花眼微微眯着,一副找到乐子的样子。
“好好好,你不是三岁小孩,那你是几岁小孩?”
“五岁。”
“你一個五岁的小毛孩還好意思嫌弃三岁的?”
叶励飞眸光柔和地看向眼前的小不点,他是长子,后来妈妈怀孕,爸爸教导他要爱护弟弟妹妹,他满心欢喜地迎接二宝和三宝出生,谁知這两個都是男孩子,每次他說什么這俩人都不听,让他毫无做哥哥的成就感,可眼下只是听简绥绥糯糯地喊自己哥哥,他便满心欢喜,心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有妹妹是這种感觉。
好似心都柔软了,這么可爱的妹妹,谁能不喜歡?
“這就是绥绥?”叶励飞笑问。
“是呀,哥哥!绥绥是我带来的!怎么样?我沒骗你们吧?庄文雅那种才不叫可爱,比不上绥绥一根手指头!”
简绥绥吸收着這话裡的信息,不由挑眉,庄文雅也来叶家刷存在感?
一個眼神奇怪的小女孩,做着她這個穿越者想做的事,這可太有意思了。
叶励飞竟然沒否认,之前他也觉得庄文雅可爱,软软糯糯,眼睛湿漉漉的,看他时满是信赖,他很喜歡那种感觉,可說起来他并不很喜歡庄文雅,只是不讨厌而已。
看到简绥绥他才知道,原来妹妹還可以這样!
怎么有這么漂亮的小孩,笑时嘴角還有梨涡呢。
好想戳一戳。
有人直接行动了。
叶云哲笑眯眯戳着简绥绥的小梨涡,别說,這手感還真不错,简绥绥哼了一声,嘟着嘴打掉他的手,傲娇地不许她靠近,還朝叶励飞那边挪了挪,小屁股压在叶励飞的裤子上,求救的样子让叶励飞无法拒绝。
“好了,不许戳绥绥,认真听课!”
叶云哲有点怕大哥,只好端坐上课,他怀疑大哥自己想戳却不好意思,在公报私仇。
江老师并沒有把简绥绥当回事,毕竟英语对于农村孩子来說是很难的,叶家三個小孩学了好几年,也学的磕磕绊绊,平常沒有练习的机会,转头就忘了。
两個小时的课结束,江老师提问,叶励飞答得完全正确,叶云哲也比以前好,更让人惊讶的是叶笑宇,竟然一句不错地回答出了問題。
他脸红看向妹妹,得到简绥绥双手比心。
這是只有俩人才懂的笑眯眯,叶笑宇心都要化了,笑得傻乎乎的。
江老师逗小孩一样,随口问了简绥绥两句,想着到底是叶笑宇带来的,得给叶笑宇面子。
但是像简绥绥這样的农村孩子,从沒学過英语,必然很难入门。
谁知简绥绥只是顿了顿,很快笑眯眯地回答了她的提问。
江老师愣住,以为她是凑巧,又问了几句,结果简绥绥全部答对,甚至答得比学霸叶励飞還好!
把四人惊呆了!
“绥绥,你好聪明,听一次就会了!”叶笑宇激动。
简绥绥哪裡好意思认下?她不過是重回新手村作弊而已。
“還好啦,是江老师讲得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江老师讲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江老师:“……”
不!不是我的功劳,你别瞎說!我自己都不会伦敦腔還教你?
不带這样碰瓷的!
江老师找到柯静时,柯静以为叶笑宇又调皮捣蛋的,撸起袖子正要打,却听江老师反手就是一個夸赞:“這节课每個人都表现得很好,包括叶笑宇,我想這都是简绥绥的功劳。”
柯静一愣,“那孩子来玩了?”
“是呀,那孩子太聪明了,我教什么会什么,发音也很正,她要是能陪笑宇說英语的话,笑宇的英语肯定进步很快。”
柯静:“……”
柯静:“江老师,你說什么?简绥绥英语說的话?”
“我听說小孩在六岁前都有学语言的天赋,可能她就是這种天才吧?她的发音连我都自愧不如。”
柯静难以相信,到晚饭时,三個儿子接连夸赞简绥绥,大儿子夸完二儿子夸,二儿子夸完小儿子夸,夸得柯静都好奇了,恨不得马上就去见见這小孩。
简绥绥在叶家刷了一波好感度,便着手去找她那离家出走的亲爹了,她给闻春娇留了字條,当然不是写的,而是从书裡一字字圈出来的。
她根据闻春娇给的信息,蹬着小腿准备去镇上。
但是她高估了自己,她要是大人這几公裡的路确实不算個事。
可她只是個五岁小孩,从小南村去镇上這段路于她而言算是长途跋涉了。
更重要的是,一個人走路真的好无聊啊,无聊到爆,一路上各种怪蜀黍怪阿姨都想過来摸她的脸,她一個個躲开,打怪一样,好不容易跑到了镇上。
小腿酸痛,累爆了!
简大力在镇上租了房子,简绥绥知道這套房子在邮局边上,范围不大,不算难找。
她看到一個阿姨在楼下洗衣服,便软乎乎问:“阿姨,你看沒看到我爸爸?”
女人一愣,“你爸谁呀?”
简绥绥摇头晃脑,很认真地說:“他叫简大力,身高有差不多183,身材很好,长得帅,看起来有点野有点坏,但阿姨請相信我,我爸爸其实是個好人。”
阿姨听愣了,随后噗嗤一笑,“小丫头還挺有意思,183的坏男人?不巧我正好知道,但是你爸爸他现在不在家,我刚才看到他把人堵在那边的巷子裡了,阿姨劝你不要過去,阿姨怕你被坏男人们吓到。”
简绥绥眨眨眼,声音软糯:“谢谢阿姨,我胆子很大的!”
說完,朝着阿姨指的方向跑過去。
阴暗的巷子裡飘着垃圾的臭味。
背光的地方站着二十几個男人,一队拿砍刀,一队拿电锯???人人凶神恶煞,穿得人模人样,头发用摩斯梳的一根根,油光发亮。
为首拿砍刀的男人简绥绥再熟悉不過,正是她日思夜想的老爸!
眼下简大力正把一個男人踩在脚底下。
他放狠话:“老子出来混时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敢在背后阴我?什么矿你都敢抢,你他妈毛长齐了嗎?”
被打的男人嘴角流血,痛苦地呻/吟,苦苦哀求:“力哥我错了,力哥我不该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抢矿的,力哥你再给我個机会,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简大力嗤笑一声:“怂货,這样就怕了?你他妈還是個男人嗎?”
简绥绥眨眨眼,被简大力“天王盖地虎”的气势震到了。
她无措地喊了一声:“爸爸……”
各位古惑仔齐刷刷转头,嘴张成o字。日了狗了!哪家小孩进错了剧场?這他妈正在玩命火拼呢,你拿砍刀我拿电锯,恨不得下一秒就打得你死我活,结果竟然混进来一只小萌物?
還是戴着兔耳朵帽子的小萌物????
“哈哈哈哈!這谁家小屁孩,竟然喊爸爸,啊……谁打我???”小混混甲一回头,对上简大力凶狠的眼,顿时怂了,“力哥???”
“操!說谁小屁孩呢?那他妈是我闺女!”
自家兄弟们:“…………”
对方小混混们:“…………”
简绥绥黑漆漆的眼睛无措地看向他们,环顾一圈才甜声问:“爸爸,你和叔叔们在干什么啊?”
简大力看到闺女,秒变奶爸,一把捞起闺女抱在怀裡。
唔,闺女好软好香,跟這些臭男人就是不一样。
“爸爸在跟叔叔们锻炼身体呢!”
各位叔叔们:“…………”
“对对对!锻炼身体!我們做广播体操呢!”
“這大冬天不锻炼不行啊!”
“一個人锻炼沒劲儿,一群人锻炼才好玩,群体运动最有意思了!”
简绥绥拉着自己的兔耳朵,了然地点头,“那爸爸为什么要踩叔叔啊?”
简大力表情一僵,“哦,我跟叔叔开玩笑呢。”
依旧被踩在脚底下的某人:“…………”
“开什么玩笑啊?”
“是這样的,這位叔叔老是想给爸爸钱,爸爸不想要,可叔叔硬是要给,于是爸爸和叔叔就切磋了一下,”說完,踢踢地上的背景板,恶狠狠的,“你說說,是不是這样?”
“是是是是!我非要给力哥钱,力哥這钱你一定要收下,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简大力满脸无辜,“看吧……爸爸也很无奈啊!”
一個敢演,一個敢信。
简绥绥被俩個男人的友情感动到了,眯着小眼睛跟被打的蜀黍挥手說再见。
等现场的人全部走光了,简绥绥才搂着爸爸的脖子,软软道:“爸爸,绥绥想你了,你跟绥绥回家吧!”
简大力抬头看天,伸手抓了把脸。
他不想回去的,可闺女离家出走来找他,诚意感动了他這位老父亲。
他不忍伤害闺女,别无選擇,只能跟闺女回家!
等了一個多月,终于等到一個台阶下!
暴风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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