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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作者:云梦江舟
“我都跟你說了他不是個好人,你偏不信。”

  六遥追在岑景左右,义愤填膺道。

  “哪有人活着十年都不传個消息回来?他還当剑宗是家,心裡有你嗎?”

  岑景抿紧唇,沒說话,但眼眶湿汪汪的,一路走来硬是沒干過。

  六遥既恼火闻人芜的无情,又心疼岑景,毕竟他最清楚,這十年他们家小十七是怎么撑過来的。

  最终還是心疼岑景的情感占据了上风:“我看這样也好,你就当他死了,彻底对他断了心。”

  他說:“不過就是個整天摆冷脸一臭男的,條腿的□□不好找,两條腿的男的不遍地是?”

  他說着不知从哪儿掏出個画像本,边翻边說:“来来来你尽管說你喜歡哪款的,你六师兄就是上天入地也给你寻来。”

  岑景只闷头走,不语,六遥便追着问:“非要他那样整天摆冷脸,屁也不放一個的?”

  六遥眉间的皱纹深的都能夹死苍蝇,他一咬牙一跺脚:“也不是不行!哎哎哎——”

  六遥招手:“不喜歡也不要跑啊…犯不着!”

  “唉!”

  ——岑景骤然惊醒,胸膛急剧起伏。

  梦中那悲伤透顶的情绪,好似一座巨山重重压在岑景心头,叫他连喘息也困难。

  等到他彻底缓過来时,枕头早已被眼泪浸透。

  “好真实……”他失神喃喃道。

  真实到就好像他曾经亲身经历過。

  岑景收拾好情绪,起身,却发现闻人芜不在寝殿。

  窗外夜色浓稠的像是化不开的墨。

  岑景突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清醒,還是仍在梦裡。

  而梦中才压下的惶恐,一時間好似融入漆黑的夜色变成无形的的妖兽,张牙舞爪着欲将岑景吞噬。

  岑景跌跌撞撞地跑出寝殿,拉开殿门,一边低喊:“阿芜,阿芜?”

  殿外无魔看守,因为闻人芜知道岑景不喜歡被他人打扰,所以二人殿外从来不安排侍魔守夜。

  漆黑的夜色下,整個世界除了岑景,仿佛再沒有第二個活物。

  岑景只身着一席雪白单衣,月光依附在他身上形成一道莹白色的光芒,他于漆黑的长廊中困顿,一如跌入魔窟,惶恐害怕的仙子。

  魔界的夜风似刀子般锋利冰冷,岑景被吹的面色苍白,

  每行至一道宫殿,他都会用力拍打殿门呼喊:“阿芜你在嗎。”

  他拍打的力度太大,以至于沒過几间宫殿,双掌便泛出不正常的浅红之意。

  直到闻人芜终于听到动静出现。

  几乎是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岑景便眼前一黑。

  他实在是撑了太久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他仿佛看到闻人芜浑身是血,出现在他面前。

  怀中人面容苍白,身躯却滚烫似火,闻人芜立马下令急召医修,脚步匆匆抱着岑景回了寝殿。

  岑景感觉自己被在炙热的怀裡,鼻尖传来浓厚的血腥味,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

  怎么会有血呢?

  他睁开一双迷离的眼,浑浑噩噩喊道:

  “闻人芜……”

  闻人芜立刻沉声:“我在。”

  岑景极力睁开眼,只见闻人芜一席黑衣,身上根本不见半点血迹。

  难道,是他看错了嗎……岑景于混沌中想。

  岑景再次进入梦裡,但這一次,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如他的六师兄六遥那般所料,闻人芜果真和纪棱在一起了。

  今日是他们结为道侣的日子,虽然他们并沒有宴請众人,但众人们纷纷为二人送上祝福和礼物。

  先是当年大战中竟有存活着,這消息本就令剑宗众弟子振奋,众人对闻人芜极尽慰问,就好像透過闻人芜,看到更多生的希望。

  沒多久,更是传来闻人芜定下道侣的消息,而他的道侣,正是当年于混战中救下闻人芜的人。

  众人对這门亲事,表示了高度的赞许。

  剑宗上下都闹哄哄的,到处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息,所有人都在为新人称赞,唯独岑景孤零零一人,守着冷寂的凌云峰。

  其实也沒什么好指责的,岑景想。

  他跟闻人芜,一不是契约结合的道侣,二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虽然有着一齐长大的情分,但对一個寿命长达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士而言,人生短短十余年的岁月,委实算不了什么。

  或许在闻人芜眼裡,他们充其量也不過只是個朋友,再或者,修行路上的同窗?

  放开了讲,全剑宗上下的师兄弟们都是同窗,难道他還得要一個個的禀告,說“我沒死”、“我還活着”嗎?

  听起来确实有些蠢。

  岑景自嘲的笑了笑。

  凌云峰非本峰弟子不得入内,纪棱即便被允许进入剑宗,也非承渊剑宗座下弟子,顾只能居于凌云峰外。

  传言二人恩爱异常,岑景便以为闻人芜会于纪棱同住,想来只要他稍稍留心,便能避开闻人芜,不再相见。

  六师兄說的对,他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前段時間,师尊的故交之徒谢玄黓来凌云峰上暂住,岑景便打着问剑的名义,躲避和闻人芜一致的课程。

  這招刚开始很好用,岑景也确实渐渐沉溺于剑道的世界,许久都不曾想起闻人芜。

  直到有朝一日,他来寻谢玄黓這個剑痴问剑,突然被堵在门外。

  堵他的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闻人芜。

  因毫无防备被堵,二人靠的距离极近,岑景甚至清晰地感觉到,二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他于是迅速跳开,压抑住心中的慌乱,便听到身前,一席白色内门弟子服的闻人芜沉声问:“小景,你在躲我?”

  闻人芜以前其实爱穿黑色的衣服,岑景觉得闻人芜年纪轻轻的,就跟個老古板一样,一年四季都穿黑,白瞎了他這张好脸,于是每逢闻人芜不得不穿白色弟子服时,岑景总是把他夸上天。

  正是眼前闻人芜這番装束。

  小心思猝不及防被闻人芜挑破,岑景也无半分慌乱。

  只是淡笑着道:“你說笑了。”

  “都是剑宗同窗,我为何偏偏要躲你?”

  闻人芜目光一沉,喉头滚动,似乎想要說什么,却被身后的男音突然打断。

  “你站在外面做甚?”男音清越稍沉,是很好听的青年音。

  门外二人同时望去,院内,谢玄黓一席黑衣,背负长剑,正面无神情的看着二人。

  直到听到這声音,岑景眼中才涌上几分真实的笑意。

  黑衣,长剑,不苟言笑。

  闻人芜上下将谢玄黓扫了几圈,目光冰冷的仿佛能冻出冰渣。

  “他是谁?”闻人芜极力掩盖眼中的敌意。

  “哦,”岑景简单介绍,“谢玄黓。”

  又对谢玄黓道:“闻人芜,就是我以前失踪的那個师兄。”

  听到“失踪”二字,谢玄黓若有所思般从闻人芜身上打量過,而后朝闻人芜一点头,道:“久闻。”

  闻人芜却沒有谢玄黓那么好脾气,在听到岑景对他简短的介绍后,对谢玄黓的敌意达到了巅峰。

  二人间的暗潮汹涌,岑景却丝毫沒察觉到,眼见有脱身机会,他毫不犹豫,快步从闻人芜身边错开:

  “哪個不好意思…我這边,還有师尊给我安排的事,就先走了。”

  他說着飞快的跃向谢玄黓。

  甚至不曾回头。

  這是分别十年后,二人的第二次见面。

  而岑景经過一夜疗养逐渐清醒,结束了他漫长的第场梦境。

  這一夜后,岑景突然开始沉默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梦中,那似曾发生的內容,更因为岑景从這一晚发现,闻人芜似乎有事情瞒着他。

  直觉告诉他,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醒来后背靠在榻上,直直盯着闻人芜的眼睛,问:“你有沒有事情瞒着我。”

  闻人芜目光漆黑:“沒有。”

  从闻人芜這裡问不出结果,于是岑景将主意落在了纪棱身上。

  二人独处时,岑景冷静无比的直接开口:“是闻人芜唤你回来的吧。”

  纪棱被问的身躯一紧,眼神有些飘忽:“什么?”

  岑景:“你這次回魔殿,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闻人芜派人将你寻来的。”

  听岑景语气如此笃定,纪棱便认为岑景私下派人调查清楚了。

  沉默片刻,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要叫你回来?”

  纪棱這时候才恍然,岑景根本不知道闻人芜的安排,他被套话了。

  纪棱脑速飞转,边编边道:“闻人芜他說…你身体不好,心情郁闷,而我又是你在魔殿裡唯一的朋友,所以让我回来陪陪你,为你解闷。”

  见岑景目露怀疑,纪棱忙道:“我說的都是实话,不然,你大可以亲自去问闻人芜。”

  当时闻人芜派人寻上他时,用的确实是這番說辞。

  只不過后面又求他为岑景卜了一卦罢了。

  只是這卦象牵扯了太多,若是說出来,岑景难免不会多想,若是不小心牵扯出闻人芜的计划,那可就不妙了。

  岑景将信将疑:“阿棱,你不要骗我。”

  纪棱沉默了。

  岑景于是便确定,闻人芜是真的有事瞒着他。

  但纪棱既然不愿意說,想必自有苦衷,他不会为难纪棱,转而道:

  “纪棱,你有做過梦嗎?”

  岑景的话题转换地太快,纪棱差点沒反应過来:“做梦?”

  他点头道:“倒是做過。”

  “那你有沒有遇见過,梦境的经历非常真实,真实到就好像…曾经真的在你身上发生過。”“你有遇到過這样的情况嗎?”

  岑景一下子把纪棱问住了。

  见岑景神色严肃,不似玩笑,纪棱仔细回想:“不曾。”

  岑景眼中闪過一丝失望,便听纪棱继续道:

  “不過你說的這种情况,我倒是曾经在古籍上见到過。”

  岑景眼中重新亮起神采:“古籍上怎么說?”

  纪棱凝眉,沉思状缓缓道来:“有一则上古传闻中记载道,一人时常梦到现实中并未发生的事情,但梦醒之后,却觉得梦境內容,分明就是亲身经历,就连梦中一颦一笑,一喜一怒,他都感知的如此真实。”

  “他将此称之为‘前世’,但古籍中還另有一种记载。”

  “是什么?”

  纪棱:“你可有听過千世界?”

  岑景一愣,便听纪棱道:

  “或许在另一個世界,正运转着你梦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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