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沒得選擇 作者:肤白如雪 王氏冷呵呵的說:“我那些脏衣服你们就不用洗了,等赵氏回来洗,那死蹄子躺了几個月,也够舒坦得了,回来我得治治她,老三一直都是孝顺的,一定是受了她的挑拨才让我們母子离心的,不治治她那烂蹄子,還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不好好收拾她,让她把我們苏家的根都带坏了。” 王氏眯了眯眼眸,那阴毒的眼神,让李氏和周氏看了都打個寒颤。 她们不由的庆幸,幸好她们不是王氏最讨厌的那個,幸好她们的儿子都健康着,也幸好她们不是王氏买来的。 王氏对赵氏的厌恶,那是从赵氏进门起就根深蒂固了。 赵氏是有一年被一個货郎带来卖给苏家的,而且還只花了一两银子。 王氏怀疑赵氏不是楚子,但新婚夜第二天又有带血的帕子。 就算這证明了赵氏的清白,可也阻挡不了王氏对她深深厌恶。 反正是买来的,那是低贱可以糟蹋的。 “三弟也真是的,娶了媳妇忘了娘,三弟妹吹点枕边风就把他吹的什么都不顾了,一点本事也沒有,成了個窝囊废。” 苏大朗听着王氏的嫌弃,也跟着唾弃一句。 王氏吐了口血痰,冷道:“也怪我当初眼瞎,给老三挑了這么個媳妇,生几個沒用的东西害了老三,只要老三有本事,大不了赶走那沒用的,再给老三重新找一個。” 王氏說了這话,苏老爷子在打算。 苏大朗和苏二郎沒话可說。 李氏和周氏不可能這個时候說话,她们又不傻。 就王氏对赵氏的這個怒火,只要赵氏回来了,她们的日子以往還要好過呢。 谁也不知道,在门外因为犹豫不知如何面对爹娘的苏三郎,把這些都听在了耳朵裡。 他狠狠的捏紧了拳头,狠狠的咬紧了牙关。 他的心裡,又怒又心疼。 他的眼神一片冰冷,他抬起手,敲了门。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屋裡人吓了一跳。 苏二郎问了一句:“谁啊。” 苏三郎冷淡的回答:“是我。” 苏三郎的声音,让屋子裡的人一愣,還是苏老爷子先回過神来,对着苏老二开口:“二郎开门。” 苏二郎起身开门,露出笑脸,乐呵呵的开口:“三弟,你回来了,我們正吃饭呢,你吃了沒,一起吃啊。” 苏二郎說着就要去啦苏三郎的手臂,苏三郎冷冷的避开,他看向苏老爷子冷淡的說道:“我来,是为了一件事情,說完了我就走。” “我来告诉你们,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我苏三郎现在過的很好,我和我的妻,我的子女,都不会回到這個家裡碍着你们的眼睛,从此我苏三郎一家,是死是活,和你们毫无关系,当初分家的时候爹說過,你和娘养老不用我操心,我想說,一個唾沫一個叮,是男人就该說话算数。” 苏三郎直视着苏老爷子,一字一句的把话說完。 苏老爷子脸色阴沉,他還沒有来得及反应,王氏就先拿着碗朝着苏三郎砸去,大骂着:“你個苟杂肿,你這是要丧尽天良啊,你是要被天打雷劈啊。” 苏三郎沒有傻呆呆站着让王氏砸,他侧身就避开,看向王氏,他的神色也沒有变化,冷漠的說:“就算是要被天打雷劈,那也是劈我,和你们沒有任何关系。” 苏三郎捏紧拳头,哪怕被王氏伤害了很多次,他也告诫自己不要在意,可心裡仍然会觉得痛苦,会觉得痛不欲生。 王氏到底是他的亲娘,是生育他的人,若不是无路可选,他又怎会走到這一步。 王氏不是单纯的对赵氏不好,她是希望赵氏死掉,而他的骨肉,在王氏眼裡都不算人,顶多是可以做苦累活的牲口。 苏三郎的决绝,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苏老爷子看着苏三郎,冷沉的开口:“老三,如果你为了那個来历不明的女人要這样对待你的爹娘,那也可就别怪爹对你狠心了。” 苏三郎看向苏老爷子,他沒有說话,就那样看着苏老爷子,决绝的双眼是无尽的冷漠。 苏老爷子脸色铁青,他一拍桌子,怒吼着:“苏三郎,你以为你现在住的地方是谁的?是老子的!你以为,老子真的不敢把你们一家逐出去嗎?你以为你有今天,是你本事大嗎?” 苏老爷子发怒了,他一直都知道,苏三郎這個儿子身上有反骨,苏三郎有血性,可想着苏三郎为了一個女人這样忤逆他,這样大逆不道,苏老爷子就想压了苏三郎的气焰。 “古人常云,爹娘在,不分家,你以为分家,真的就是那么简单嗎?你可知道,爹娘在世,被分出去的,那是代表着什么?” 苏老爷子脸色很冷,有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屋裡人沒有人敢說话,毕竟在他们看来,苏老爷子就是天,天发怒了地都要抖三抖,何况在天地下生活的人呢。 王氏都被吓着了,刚一闭嘴咬到了舌头,痛的不行,满嘴燎泡有些破了,嘴巴裡一股血腥味。 在苏老爷子的狂风暴雨下,沒有人敢忤逆他。 苏三郎神色未变,他看着苏老爷子的眼睛,淡淡的开口:“爹是說,把我們一家赶出去只是惩罚我們嗎?就是因为赵氏生了女儿,就是因为她花了几百文抓药嗎?就是为了等到我一家人吃光了粮食,饱受天寒地冻的痛苦后来跪着求你们嗎?” 苏三郎的讽刺,让苏老爷子更加的怒不可遏,他以为自己這样大怒,会镇压住苏三郎,苏三郎会下跪认错,但苏三郎沒有,他不但沒有,還讽刺過来。 “好啊,好啊,看来你真的是不想做我苏家的种了,你是想断了自己是苏家根种是吧。” 苏老爷子用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他是一定要治住這個忤逆他的逆子不可,如果治不了,那就彻底绝了他。 苏三郎现在如果說是,那苏老爷子就会把他逐出苏家族谱去。 在场的人谁都明白,但沒有人站出来为苏三郎一家說句话。 而苏三郎,不但沒有被震住,他仰头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我一直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