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前往贾家村 作者:十瑚 白景山和白景林加入进来的第二天,顾永明把家裡两個小的也丢给了顾文萱。 两個小的一個六岁、一個五岁,与其說顾永明是送他们来练武的,還不如說是送他们来锻炼身体的。 两個小家伙每天都睡到其他人练完了,离开了,這才手牵着手,哒哒哒一起跑到院子外面的荒地上,一边喊着“姐姐,姐姐”,一边一左一右抱住顾文萱的胳膊,问她“咱们今天玩儿什么”。 顾文萱对他们比对她二弟三弟要纵容的多,毕竟這俩還都是小豆丁呢,万一惹哭了她麻烦就大了。 每一天,顾文萱都会变着花样儿带他们跑跑跳跳、伸胳膊踢腿儿,力求既能让他们锻炼身体,又不会让他们生出畏难或者无聊之类的负面情绪。 顾永明和贾桂芝暗中观察两天,发现他们闺女可比他俩会带孩子多了,于是直接放心大胆的撒手不管了。 一直到顾家的田地、菜园全都种完,白景洲也已经早早和白崇、宁翠芝打過招呼,顾文萱這才暂时卸任“幼师”一职。 俩小不点儿被她暂时交付给了她二弟三弟,两人负责每天监督家裡的老四老五晨起锻炼。 除此之外,他们還要负责教导白景山、白景林练拳。 至于白景馨和白景恒,沒有白景洲跟着,白崇两口子不放心他们一大早穿過村子、走到村尾,所以他们姐弟在白景洲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会自己在家进行锻炼。 安排好家裡的一应事宜,顾文萱打着去和师父师公交代去向的旗号,和白景洲一起去了一趟镇上。 两人把前两天攒下的野鸡野兔、晒干的不值钱药草卖给镇上的山货铺子,然后又每人买了一块猪肉、十斤粳米,打算假托是师父给的,带回去贴补家裡。 从镇上回到村子,远远地,顾文萱就看见白景山背着好大一捆柴,和拎着一篮子野菜的白景林一起,迈步进了白景洲家的门。 顾文萱讶异,“他们還负责给你家捡柴火、挖野菜?” 白景洲摇头,“我只给景林安排了养鸭子的活儿,景洲也只需跟着我采药、晾晒、炮制,但他们感激我,除了我给他们安排的這些活儿,他们還会自发的给我家送柴火、野菜、野果這些。” 顾文萱闻言有些欣慰,“证明你沒有看错人。” 這些东西固然不值几個钱,甚至這两兄弟送来了,以白崇和宁翠芝的性子,他们還得迂回一下,从其他方面再贴补回去。 可正是這看似毫无意义,且還格外麻烦的你来我往,从细节处证明了白景山一家确实如白景洲所說,是值得他拉一把的人。 白景洲和顾文萱有同感,他道:“我五婶和四奶奶也振作起来了,老太太沒有再一心寻死,而是每天和我五婶一起搭伴做事。” 顾文萱好奇,“他们家不是沒地了嗎?” 光是菜园子和家裡的几只鸡,白四奶奶估计一個人就能料理停当了,哪用得着吴氏和她一起干這么多天。 白景洲解释,“裡正爷爷租了五亩地给他们家,族裡劳力多的人家,抽時間先帮他们家把那五亩地都给种上了,她们觉得欠了大伙儿人情,于是就天天帮着各家女眷点种、种菜啥的。” “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偏偏這婆媳俩還死倔死倔的,每每干完了活儿都一定要回自己家吃饭,就怕族人說她们帮忙是假,混饭是真。” 顾文萱听了既感慨又心酸,她问白景洲,“那她家的那個小丫头呢?我记得是叫景梅吧?那丫头好像才三岁?” “是叫景梅。”白景洲叹息着对顾文萱道:“虽然她才三岁,但那小丫头却懂事儿的很,她娘和奶去帮族人们干活儿,她就一個人乖乖坐在她娘和奶能看见她的地方,不哭不闹也不到处乱跑,根本不用人带。”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白景洲五堂叔家懂事儿的孩子可不止白景山和白景林。 “唉......”顾文萱心情复杂的叹一口气,“以后我們能照应到的地方,就多少照应一些吧,他们家是真不容易。” 白景洲点头点头,“我会的,你放心。” 次日一早,白景洲跟着顾永明、贾桂芝和顾文萱去了贾家村。 四人出发前,白崇和宁翠芝亲自送了一篮子糖饼過来。两人很是不好意思,宁翠芝拉着贾桂芝的手,连声說着她儿子实在是太不懂事儿了,此一去实在是太麻烦贾桂芝爹娘了。 被亲娘当面說“太不懂事儿了”的白景洲木着脸站在一旁,心說随便吧,毁灭吧,你爱說啥就說啥吧。 顾文萱别過脸偷笑,贾桂芝则连声說着,“景洲又不是外人,去我娘家咋了?妹子你就是太见外了。” 宁翠芝能感觉到贾桂芝是真這么想,并不是言不由衷的在和她客套,提着的那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裡。 白崇则伸手拍了拍白景洲的肩,“去了文萱外祖家,你千万勤快些、有眼力见儿些,闲话少說,东西少吃,活儿多干,還要礼数周到。” 白景洲第n次点头点头,“我知道了,爹。” 他爹娘加起来都把這话說了快十遍了,再說下去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還好顾永明他们赶時間,他爹娘并不能唠叨太久。 两家长辈闲聊了不到一盏茶時間,他们四人就与其他人作别,结伴往贾家村去了。 贾家村位于白家村的西北方向,和一半丘陵、一半平原的白家村不同,贾家村周围全是高高矮矮的山,就连贾家村本身,也是坐落在一座小矮山的半山腰。 “山路难行”這四個字,白景洲原本以为,在過去那段時間他已经充分体会到了,毕竟他和顾文萱偷偷上山找药材、打猎的次数着实不能算少。 可现在看来,那些实际上只是小土包、土石混合包的“山”,爬起来根本就是新手入门级别的难度。 “你還好嗎?”每天教他练武的顾文萱,比他本人還要更清楚他的体力、耐力极限在哪裡,估摸着他大概快要走不动了,顾文萱下意识放慢脚步,并朝他伸出右手,“要我拉着你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