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狗咬狗 作者:却无娇ky 正文 正文 众人疑问的目光落在绿翘的身上,绿翘无法,只得向冯寄聪求助。 冯寄聪面色铁青,既羞恼于秦宁巧言令色,哄得林淑說出实情,又暗怪林淑意志太過不坚定,被秦宁抓住软肋,但她還沒有想到要如何回应。 于是看向婆母金夫人,金夫人咳了一声道:“当时见到景秀与绿翘争执的人实在有限,事情的真相也不能仅仅以林姑娘所說为准,毕竟林姑娘心悦小将军,而景秀原是小将军身边的人,林姑娘为了小将军,于是所言有偏也不是不可能。” 冯寄聪心下会意,這便是要保下绿翘的意思了,再一看林淑的大伯母林夫人,面上也沒有急切的意思,显而易见是哪怕舍弃這么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侄女,也要将這潭水给搅浑,使得秦宁的女学开不成了。 而林淑则急忙忙道:“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冯寄聪为难道:“林家妹妹,我這婢女也是個老实人,一般是不会說谎话的,眼下倒有些让人拿不定主意了。” 绿翘则与冯寄聪一唱一和道:“奴婢也以我的人格保证,我所言也绝无一句谎话。” 林淑冷笑两声,“你不過是個奴才,也敢拿你的人格同我的人格相比?” 绿翘红着脸控诉林淑說:“林姑娘身份高贵,奴婢自然不敢与你比,但林姑娘确实是說了谎话,譬如林姑娘在最初的时候其实是先看到了景秀的背影,将他给认成了小将军,但见景秀欺负奴婢,于是怒从心起,便上前来教训奴婢。” “林姑娘一边教训奴婢,一边還說道凭奴婢這样的人也敢肖想小将军,小将军注定是你的人這样类似的话。” “因为当时景秀带着面具,所以即便是看到了景秀的正脸,林姑娘也依然沒有认出来他其实不是小将军,围着奴婢打了好一会儿。” 說着绿翘便将自己身上的伤痕都给掀了开来,让大家去看,這一瞧可不得了,绿翘身上当真是红一片紫一片的很是严重,丝毫让人想象不出這竟然是一個素有“才女”之名的千金小姐下的手。 林淑气急败坏道:“我沒有,你身上的這些伤痕都是你拿来意欲诬陷景秀自己掐的。” 绿翘道:“林姑娘出身郡守府,自能以权压人,可能沒有人会信奴婢,但奴婢也要把事情的真相给說出来。” 林淑瞪圆了眼睛看向绿翘,企图以眼神恐吓绿翘,但绿翘并不为所动。 绿翘继续說:“還是后来林姑娘越說越离谱,景秀都有些听不下去了,方才将面具给拿了下来,制止了林姑娘。” 一众妇人忙问道:“林姑娘說什么了?” 与林家交好的妇人虽然心裡也好奇,但她们到底不好直接问出来的,倒是被林夫人看不起的普通民妇们,此刻心中升腾起剧烈的求知欲。 绿翘便如实相告,“林姑娘心悦小将军,将奴婢给视为假想敌,一边撕扯我,一边贬损我,所骂的话比之泼妇也毫不逊色。” “后来林姑娘又向小将军表白,說自己如何如何喜歡小将军云云,小将军如何如何的好,乃是她见過的最好的人,问小将军对她什么看法。” “景秀又不是小将军,自然就沒有出声,然后林姑娘就以为小将军是默许她所說的话了,于是激动的表示,虽然林大人和林夫人并不想让她嫁给小将军,但她为了小将军,是不惜反抗家裡人的。” “景秀依然沉默,然后林姑娘就有些忐忑,以为小将军并不中意她,于是就又說,实在不行,她给小将军做妾也是可以的。” “到這個时候,景秀方才摘下面具,得知自己表白表错了对象的林姑娘十分尴尬,劈头盖脸就将奴婢一通骂,還要骂景秀,不過正巧這时候王妃的人寻来,将我們齐齐给唤了過来。” 听到“信王妃”三個字,林夫人同金夫人心中齐齐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看上头的信王妃,低头抿了一口茶水過后,略显嘲讽的神色掠過林夫人和金夫人,然后别有深意的說:“方才是谁,本王妃的义女不检点,却未曾想,你们两家教出来的女儿和婢女才真真是将不检点给刻在了骨子裡。” “一個光天化日之下便行勾引之事,另一個丝毫沒有一点女子的矜持,对着另一個男子表白心意,甚至甘愿做妾,并为了一個男人行暴戾之事,在我信王府的望春园裡竟出手伤人。” 林夫人和金夫人听到信王妃所說,面上皆无光,然而偏偏這话,她们又无法反驳。 林淑再怎么說也只是一個刚及笄不久的小姑娘,当着众人的面被說“不检点”,心中亦是承受不住,只說這话的人是信王妃,她便是心有怒意,亦不敢朝着信王妃去发泄,低着头唯恐看到众人鄙夷的目光。 信王妃的目光最终落在林淑的头上,闪過一丝厌恶,她将景秀给唤上前来,问說:“方才林淑与绿翘所言谁真谁假?” 景秀等的便是信王妃這番问话,他径直回道:“二者有真有假,林姑娘对绿翘的指证是真,绿翘对林姑娘的控诉亦是真,只若說到林姑娘将小人认成小将军,于是表达倾慕之意,還有迹可循,這绿翘诬陷小人,便有些无厘头了,小人从前从不认识绿翘,更别說结怨了,倒是小人如今的主子秦七娘子与绿翘的主子略有旧怨。” 收拾林淑以及林淑背后的林夫人暂且放后,而最要紧的事情自然是解决当下秦宁所面对的困境。 冯寄聪主动设局,意图以景秀“轻薄”绿翘为引子,使得人们对秦宁所办的女学存疑,眼下则是要将将冯寄聪陷害秦宁的事情给板上钉钉的呈现在众人的跟前。 信王妃自然更知道孰轻孰重,于是她稍微训诫了林淑一番,责令林夫人往后好生教导林淑,并让林淑推下去之后,也就掠過林淑,說起了冯寄聪。 “哦?金少夫人同阿宁是有什么過节呢?”信王妃语气和蔼的问向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