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趁其不备 作者:却无娇ky 好书、、、、、、、、、 “你与庄氏之事,错在你,這個你可认?”秦宁脆生问道。 陈延喜忙不迭失的点头,“我知道我错了,我也愿意向庄氏认错,可她连见都不见我。” 秦宁又问:“那你自知自己错在何处?” 陈延喜挠头想了想,“我不该宠信身边的婢女,不该纳妾,不该因小妾而给庄氏气受。” “還有呢?”秦宁有些无语,事到如今,陈延喜竟都還不知問題的根本所在,也难怪庄氏会绝望。 陈延喜哭丧着一张脸道:“我知道母亲不喜歡庄氏,庄氏嫁进我們家很难過,可谁人家的媳妇不是這样過来的,与庄氏成婚几年,她都未曾生下一男半女,我纳妾也是理所应当,若真說有错,应是我不该听信谗言,疏远于她,但這样也不至于直接和离,谁人家的妻子不是卯足了心思的讨夫君欢心,到我這裡倒是要反着来了不成?” 秦宁算是看出来了,陈延喜压根就沒觉得自己有错,不過是本心裡不想庄氏离开,所以才认错的。 真真放在现代就是直男癌一個。 她眨眨眼,抑制住自己想要暴走的冲动說:“我們家就不是這样呀。” 陈延喜愣了愣,才反应過来秦宁的意思。 姨夫秦大爷确实同一般的男人不大同,待小姨极好,陈延喜每每见到的,都是小姨夫哄着小姨。 诚然小姨夫也纳妾,不過大家都知道,那個妾室就是個摆设。 再来小云氏做婆母也是极好的,她从来沒有为难過儿媳妇,每每秦恒和沈氏吵架了,小云氏都向着沈氏。 “但我們家的情况与你们家到底是不同的。”陈延喜振振有词的說道:“小姨有小姨夫护着,每日裡只用打理后宅,任谁都不敢给小姨气受,但我母亲不同,自我有记忆起,她既要打理后宅,又要应付生意场上的那些事,每每疲惫不堪,我做儿子的,自然是要心疼的。” “是以哪怕母亲回家强势一些,我們做小辈的,也该理解,庄氏是做儿媳的,自然该忍受,替我孝敬母亲。” 這也是时下大部分的想法。 秦宁反问道:“可姨母有今日,只是世事作怪,又不是庄氏造成的,庄氏孝敬她应该,可又凭什么忍受她百般磋磨。” 陈延喜被问住了。 秦宁又說:“更何况,姨母哪裡只是强势,分明是将手都伸到了你二人的日常生活中,生孩子要管,纳小妾又要管,可你们想沒想過,生不生得出孩子,仅仅是庄氏一個人的問題嗎?” 秦宁就差沒直接說怪陈延喜了。 陈延喜目瞪口呆,“我我怎么会有問題。” 秦宁沒同他讨论這個問題,“所以即便是你们二人成婚几年沒能有孩子,最该做的不是找郎中瞧瞧你们两個谁的身子有問題,好吃药调理嗎?却跟纳小妾有什么关系。” “表弟倒是纳了身边的丫鬟做妾,那妾室如今怀孩子了嗎?” 陈延喜被秦宁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当真還在心中寻思了起来,莫不是当真是自己有問題? 這太匪夷所思了。 其实他還想辩解来着,他与那小妾一共同房也不過三次,倒也未必是他的問題。 不過陈延喜沒好意思与表姐說這個問題。 秦宁再度意味深长的說:“我瞧着庄氏家中虽不富裕,但庄家父母也是极疼儿女的,人家将庄氏给好好的抚养到及笄,就是为了去你家受气去的嗎?” 陈延喜垂下了头,他瓮声瓮气的說道:“其实我也知道母亲有些事做的是不太地道,只那是我母亲,我总不好說的。” 秦宁长叹一口气說:“姨母做旁的事情,你当然是不好說的,但她对你妻子不好,你总要将你妻子给护在身后,若不然姨母就会觉得其实你对庄氏的感情也不過如此,自然有恃无恐。” “你只有自己拿出护着庄氏、非庄氏不可,沒有庄氏你就不活了的态度出来,姨母总是会服软的,毕竟你是她唯一的儿子,到时候你让姨母亲自给庄氏道歉,不說庄氏就会原谅你,起码她不会像从前那样记恨你们,做不成爱人,也不必要做敌人嘛。” 她言尽于此,“自然,即便你们认错的态度很诚恳,可伤害是你们造成的,不過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妄想庄氏原谅你们,那也有些不大可能,但总比她理都不理你好罢。” “她理你了,你才有机会,不然庄氏過了年大概就要去北郡,外头不乏许多优秀的男子,到时候你才是一丁点儿机会都沒有了。” 陈延喜一听這個就急了,连忙道:“我回去就同母亲說。” 秦宁道:“却也不必這样着急,大過年的,起码让姨母過個好年。” 回到陈家裡,大云氏热络的留秦宁吃饭,秦宁笑着应道:“家中有留下的饭,我” “你家裡留的是你家裡留下的,姨母這儿的是姨母的,你少来姨母家中,怎能饭都不用。”大云氏說着就搬出了小哲皓,“皓儿刚刚睡着,总不好将他给搅醒的。” 秦宁只得留在云家用膳。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大云氏非要让陈延喜送她,秦宁却之不恭。 陈延喜满心满眼裡都是秦宁下午同她說的话,急匆匆的将秦宁送到,连秦家府门都沒进,就转头回去了。 陈延喜有些等不到以后,他当天晚上就和大云氏开诚布公的谈了谈,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从前母亲对庄氏太苛刻了,如今庄氏不回来,未尝不是对我們寒了心,母亲得去向庄氏道歉,若往后儿子有幸,能够哄回庄氏,母亲一定要对庄氏好一些。” 大云氏简直怀疑儿子是不是脑壳有什么問題了,“你与庄氏已经和离了,她原不原谅你又有什么要紧,凭我們家的條件,還不愁娶不到一個姿容上佳的女子为妇嗎?今儿我瞧着你表姐未尝对你沒有意思,亲上加亲不好嗎?” 陈延喜狠了狠心說:“儿子只对庄氏有意思,除了庄氏,儿子谁都不要!” 除了当时要娶庄氏为妻,儿子曾以绝食吓過自己,這些年裡,陈延喜从未半分忤逆過大云氏,大云氏有些被气到:“是不是庄氏又教唆你什么了?” 陈延喜道:“庄氏是最温顺不過的性子,若是母亲将人给欺负的狠了她如今连理都不理儿子,又如何会同儿子說這些,总归母亲要么按着我說的去做,要么就当沒有我這個儿子吧!” 大云氏反而平静下来,“你难道要离家出走?” 陈延喜一狠心道:“沒有庄氏,儿子就不活了!” 大云氏此刻反倒是不怕了,她难得的扮起了柔弱,带着哭腔道:“好,你父亲十几年前抛下我一人走了,如今你也要走,索性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都走,你不活了,娘也不活了!” 大云氏从来不是懦弱无主见的妇人,相反,她甚至要比很多男人都强的多,這些年走南闯北,见识過的人和事多了,更不要說陈延喜是她看着长大的儿子。 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自己還能不明白嗎? 陈延喜是最怕疼的人,不疼焉能死? 总归大云氏沒将陈延喜的逼迫给当成一回事。 然而当天夜裡,陈延喜就企图割腕自杀,被請了郎中。 郎中過来的时候,那血已经流了一地,陈延喜虚弱的已经說不出来话了。 大云氏等郎中给陈延喜止了血,包扎好了伤口,让下人跟着郎中去拿药。 大云氏颇有些心灰意冷的看着陈延喜,“那庄氏对你来說就這么重要,比母亲对你還重要?” 都說婆媳自古是天敌,曾几何时,大云氏并不這样认为,她自有她的天地,犯不着与儿媳斤斤计较。 可看着儿子一日日的依赖庄氏,甚至有很多时候庄氏都排在她前头,她无可避免的心头发酸。 這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儿子,怎能被個掌柜的女儿给勾走呢? 于是大云氏开始作弄庄氏,且一日比一日更過分。 终于,庄氏被她给弄走了,她甚至来不及欢呼,儿子就做出了为庄氏自杀的事情。 要知道即便搁在从前,儿子也只敢绝食。 眼下裡,她真是既愤恨又无力。 她习惯了掌控一切,可似乎她并不能掌控她的儿子。 陈延喜躺在病榻上,勉力想要起来,被大云氏给拦下了。 陈延喜有些不忍看到大云氏受伤的表情,道:“于儿子来說,母亲是儿子的信仰,是儿子的支柱,您护着我這么多年,对我有生恩和养恩,我理应奉养您,使您开心愉悦。” “而庄氏是儿子认定的另一半,是要陪儿子度過這后半生,与儿子一同奉养您的人。” 大云氏道:“我明白了,等明儿個我会同你一道儿去庄家,给庄氏认错。” 陈延喜似乎沒想到儿子会這样轻易的就松了口,愣了愣神。 大云氏道:“怎么,你還沒准备好?” 陈延喜忙道:“母亲,儿子随时都可以去。” 大云氏给他捏了捏被角道:“就是要趁着你如今正伤着去上门,女人一般心软,庄氏尤其心软,也许会更容易一些。” 陈延喜抬头问道:“那我要不要将自己的伤口弄得更大一些,好争取庄氏的怜悯之心。” 大云氏要被他给气笑了,“你要庄氏怜悯你,就不怕母亲心疼坏了?” 贰日一早,大云氏领着陈延喜敲开了庄家的门,庄家父母都是在云家的铺面裡做活的,对大云氏热络十分。 大云氏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庄家父母都很激动,他们都是最老实本分不過的了,只希望女儿能回到云家過安生日子。 庄氏碍不過父母,到底出来见了大云氏母子一面。 大云氏为自己儿子,认起错来也十分的干脆,细数起自己這些年的每一项過错,并保证說:“从前我诸多错处,自然只凭借上下嘴皮子一碰,便让你原谅我,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同延喜回去,往后我再不干涉你们夫妻两個的事情,你在云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于你想跟着我做生意,也是可以的。” “对咱们女人来說,其实最靠谱的還是要有银子傍身,往后我给你陈家所有生意的一成。” 大云氏在生意场上這么多年,能屈能伸,更懂得利字当头這個道理,她自觉诚意十足。 而对庄氏来說,或许从前会为大云氏的這番做法而回心转意,但对眼下的她来說,她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银钱,她自己有手有脚,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她看到了大云氏的诚意,但依然对从前大云氏的强势心有余悸,更何况即便是在眼下,陈延喜依然還是跟在大云氏的身后。 大云氏又說:“你若不信我,我可以写保证书,請县令来做证。” 她說着就又将陈延喜给揪了出来。 陈延喜也向庄氏保证道:“以后我不缩头乌龟,但凡你与旁人有分歧,我都会站在你這边,沒有儿子也不要紧,我已将府中小妾都休了,从今往后你是我唯一的女人。” 他们自觉诚意满满,转過头来看庄氏。 庄家父母也忙推搡着庄氏說:“夫人和少爷都這样說了,你便跟他们回去吧,一個女人家,在外头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 也正是這句话,突然就唤醒了庄氏,她拿定主意,对大云氏和陈延喜說:“夫人今日来到這裡,是我的意料之外,曾经强势到不屑看我一眼的婆母也会对我低头,想来您是真心实意的来道歉,您究竟是长辈,我不怪您了。” 陈延喜眼巴巴的看着庄氏,“那我呢?” 庄氏道:“我不想跟你回去。” 陈延喜一下子就垂头丧气了起来,他不明白他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庄氏为什么還不愿意跟他回去。 他上前一步,“你是不是觉得還沒出够气,你可以打我的。”說這话时难免露出胳膊上的伤痕。 大云氏就在一旁解释道:“這孩子昨儿为了和你在一块儿,差点就死去了。” 庄氏别過头去,“你這是做什么,身子总是最重要的。” 大云氏道:“他想和你在一块儿,這么点伤也不算什么,我也是女人,知道你如今還走不出這道砍儿,不過不急,我們延喜也是個有耐心的。” “也罢,今日就這样吧。” 大云氏与庄家一众人告辞,庄家父母送大云氏母亲离去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庄氏,“人家给你台阶,你下就是了,拿乔做什么,這女人一旦嫁過人,再想嫁什么好人家就难了。” 庄氏心知父母都是为她好,但還是有些烦躁,回头就說:“在家裡怪沒意思的,你们也嫌我烦,索性我也不碍你们的眼。” 回房门后就收拾了东西准备动身去北郡。 后来大云氏知道庄氏的去向后,也给陈延喜收拾了好了行礼,“依我看,這次庄氏是铁了心不离去,怪我,你去寻庄氏,好好的把人给哄回来。” 陈延喜有些忐忑的說:“若庄氏不跟着我回来呢?” 大云氏沒好气道:“那你就一直跟着,总归你们是有感情的,快去吧,为娘還等着抱孙子呢,不,孙女也成。” 大云氏是個识时务的人,既然儿子非庄氏不可,那就只能妥协。 陈延喜张了张嘴,想說是不是自己有毛病,但看大云氏那热络的样子,就沒敢张口。 他看着庄氏给自己的东西,不由道:“母亲只给我這么点银子嗎?需知北郡东西都贵,我還要租房子,恐会不够。” 大云氏沒好气的看了陈延喜一眼,“够你吃喝就行了,正是因为带的钱少,才能名正言顺的跟在庄氏后头!” 陈延喜恍然大悟。 不過当天,陈延喜就跟着坐上去北郡的马车。 与鄞县人们喜气洋洋的過新年不同,镇北侯在知道北郡发生的這些事情之后,与顾昭商议,终是在新年的第一天裡,主动发动了对芮国的战争。 因事发突然,芮国人一时沒有反应,镇北侯所统领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直攻入了地方的都城。 芮国皇帝急忙求和,愿割五地、赔万银,换得和平安宁。 消息传到文帝的耳中之后,文帝略微思索,便令镇北侯与芮国谈判,令芮国为大顺属国,年年上贡,否则休谈。 又采纳顾昭建议,令两国互市,往来贸易。 大顺为刀俎,芮国为鱼肉,不敢不听,遂同意。 自此,大顺与瑞贵互通有无,大顺商人时常出入芮国,芮国商人也时常出入大顺,起先是北方,尔后又去到国都做生意的也有。 因着互市的缘故,大顺人和芮国人都赚到了不少的银子,尤其是芮国人。 趁着這机会,顾昭上书欲派使者去西宁,劝說西宁能与大顺互市。 文帝应允,索性也图個方便,便让顾昭前往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