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争议 作者:却无娇ky 好书、、、、、、、、、 接下来的路程顺顺当当,并沒有出现什么意外,一行人终是在十六日之后抵达信王府。 信王妃真诚的邀請秦宁前去做客,秦宁看了看时辰,如今不過巳时初,若是快些赶路的话,還是可以在天黑以前抵达鄞县亲府,于是她便婉拒了信王妃的邀請。 信王妃也知秦宁归乡心切,她沒有坚持,握着秦宁的手說:“虽与你相识不過這么短短小一個月,却觉得分外投缘,奈何如今将要分别,這样吧,等過些日子,本王妃去鄞县别院中小住,到时候你過来陪陪我。” 秦宁点头应是,“我也觉得与王妃极投缘。” 信王妃又让邓尧送送秦宁,只是秦宁看了看荣欢道:“邓二哥哥与二嫂嫂新婚燕尔,白白浪费光阴在路上小一個月,如今好不容易到了府中,哪裡能劳烦邓二哥哥再去送我。” “是吧,二嫂嫂?” 她不晓得前世的时候邓尧是否娶妻,娶的人是不是荣欢,但這人风流一世,最后也被女人所“连累”,若能收收心,也许往后会有一個不一样的未来。 荣欢倒是愣了愣,她是太后放到信王府的一個眼线,什么郡主身份,什么信王府少夫人的身份,都是浮云。 她很清楚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她对邓尧也沒什么特别的情愫,所以邓尧要做什么,要与何人亲近,她也沒太多的感受。 但眼下秦宁问了,荣欢就愣了愣,又忙道:“不介意的。” 她太過干脆利落的态度令在场的人都感到诧异,也知自己的模样一点都不似邓尧的妻子,就忙补救道:“乡君既唤邓尧一声‘哥哥’,唤我一声‘嫂嫂’,我便拿乡君当嫡亲的妹妹,哥哥送妹妹不是天经地义嗎?” 秦宁也央着荣欢道:“既是拿我当妹妹,二嫂嫂便不要一口一個‘乡君’的来唤我了,与邓二哥哥一同唤我‘妹妹’可好呀?”她莞尔的模样有些调皮。 荣欢望着這样生动的秦娘子,也不由心生欢喜,道:“好,宁妹妹。” 屈指算来她今年也才二十岁,再過五年她便能出宫,寻個她不那么中意的对象,万不曾想到会嫁给邓尧。 鄞县首富秦府裡头,這几日裡都异常的热闹。 年過四旬的秦家大爷一言不发的坐在太师椅上,他旁边的是大他三岁的秦家大夫人小云氏。 小云氏躺在榻上,闭目假寐。 四周皆是秦氏族中之人,纷纷劝說秦家大爷道:“我們秦家立世百余年,从未曾有過女子被休弃回家的先例,秦宁此为,是给我們秦氏先祖蒙羞,又让我們秦家往后如何见人,秦氏女眷们如何在夫家立足?” 众人纷纷附和道:“对的对的,不能让秦宁回来。” 族中人又看向秦二爷,秦二爷又看向秦三爷,秦三爷又看回秦二爷。 最后還是秦氏族老站出来說道:“秦宁是秦家已出嫁的女儿,俗话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按理秦宁是死是活都不关我們的事,但秦宁要回来,我們就不得不管!” “她要么出家,要么一根绳子吊死,如此方才能对我們秦家的影响降到最低。” 秦二爷此时站出来道:“那她的那個孩子” 有秦氏族长站出来打头,秦三爷也义正言辞道:“宁姐儿所出的孩子是谢氏子,合该扔给谢家。” “对对,是這样。”秦家族中一众人附言道。 与這些大老爷们相比,秦家的女眷们說话要委婉许多。 族长夫人是個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此刻就长叹一声气道:“好歹這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要不老大家的,你们還是劝說宁姐儿出家吧,反正她被休弃回家,以后也是沒人要的,還不如自己主动出家,起码让我們面上沒那么难看,至于那孩子,到底是個男嗣,谢家应该是会要的。” 秦家二夫人就說:“族老夫人心善,倒也是這么個理,我們总不能因为這么一颗老鼠屎就坏了整锅粥吧?就不顾忌已出嫁女儿在夫家的处境,且說我們家還有许多待字闺中的小姑娘呢!” 秦家三夫人也道:“是這個理,要我說秦宁就该自觉一点,死在外头算了,也不至于让我們這样为难。” “尤其——那谢文卓如今做了驸马,那可是驸马啊!想捏死我們秦家還不跟捏死一只蚂蚱一样简单,倘若我們真的收留了秦宁,那岂不是公然和公主、驸马作对?” 秦家众人先前沒想到這一遭,经秦三夫人提醒,顿时都有些惧怕。 男人们和妇人们议论的声音掺杂在一起,整個大堂裡头闹哄哄的。 這样的场景已经重复了有小七日了,自从知道秦宁要回来之后,這些人每天都要来這么一遭,生怕秦家大爷会一时心软,收留了秦宁回府。 秦家大夫人小云氏眉头紧锁,突兀的睁开了双眼,那双原本浑浊的双眼中顿时绽放出狠厉来,她猛的拍了一拍桌子,掷地有声,满怀讥讽的看着底下人說:“宁儿是我的女儿,她要回来我們自是会欢迎的,毕竟她回的是我們的家,同你们這些外人又有何关系?” 這是七日裡小云氏头一次這样发怒,乍听之下甚是有些令人觉得惊讶。 因为众所周知,秦家大夫人自来温柔小意,嫁到秦家這么多年来,也从沒对人說過一句重话。 但毕竟小云氏過往留给人们的映像就是個有些软弱的妇人,是以也就惊讶了那么一瞬,就都沒当成一回事。 秦家族长更是暴怒道:“這是男人们說话的地方,岂有你插嘴的份,妇人之见!” 小云氏冷笑道:“事关我的女儿,我怎么就沒有說话的份了,需知我也是秦家的当家主母!倒是叔伯你,我們也沒邀請你過来参与我們的家事,你又何必上赶着過来?” “你你你”秦氏族长自来自侍辈分,清高孤傲,哪裡被人這样当面怼過,指着小云氏半晌說不出话来,最后蹦出了四個字道:“不可理喻!” “秦氏若因你女儿之故就此衰落,你就是秦家的罪人!” 小云氏冷呵一声道:“秦氏能有今日,是我家大爷用心经营出来的结果,倘若只因一介小儿女便会衰落,那說明从前也不過是表面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