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64 第六十四章

作者:舒景
[爱曲小說

  闲暇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休息的時間也总是過得很快,忙忙碌碌才是生活的主旋律,就在一阵兵荒马乱的忙碌当中,转眼间已经快要到了過年。

  最近江子溪的公司裡接了個大单子,与一個地产公司签了单,负责样板房的装修。

  這样一個工程不可谓不浩大,单凭江子溪的工作室显然是吃不下這個单子的,所以這個单子最终被拆分成了四份,分别交由了除江子溪工作室以外,H市裡另外三家小有名气的家装公司和工作室。

  饶是如此,巨大的工作量依然让江子溪忙的脚不沾地,不過比起刚刚接手工作室那会儿,现在的情况却好了很多,随着工作室重新回到正轨,江子溪又接连从别处挖来了几個能力非常不错的设计师,有了他们帮忙分担压力,既提高了效率,又节省了力气。

  与江子溪那边的忙碌所不同的是,沈宵這段時間還算比较清闲,除了偶尔盯着筑巢拆迁的动静以外,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最近公司裡的单子都比较正常,要么是帮忙保管一些贵重财物,要么就做做简单的安保工作,类似于启明和T县那样的事情并沒有再出现過。

  不過這样清闲的日子显然不可能永远继续下去。

  平静被打破的那天,沈宵刚刚约了江子溪晚上下班后带着两個孩子一起去外面吃晚餐,电话刚被挂断,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陆明远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他身后還跟着两個红着眼睛的大汉。

  那两個人沈宵也认识,正是沈宵之前和陆明远提到的有家人住在清水街拆迁区的两個人。

  他们一进来,沈宵就知道事情十有八九是筑巢那边有了动静,沈宵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他還以为筑巢那边应该能够撑到過完這個年呢,却是沒想到他们已经开始急了。

  陆明远走到了沈宵面前,将一份文件递了過去,在沈宵翻看文件的时候,语气凝重的开口介绍道:“霄哥,筑巢那边已经开始有动静了,昨天晚上清水街拆迁区发生了一场斗殴,冲突的双方是清水街的住民和筑巢雇佣的那家名叫朝华安保的安保公司旗下的打手。”

  文件裡面夹着几张照片,照片上正是冲突发生现场的状况,由于是夜晚的缘故,外面灯光很暗,照片拍摄的不是很清晰,但饶是如此却也可以清晰的看到打成一团的两拨人脸上表情都很是狰狞,现场状况也非常混乱。

  沈宵往后翻了翻,后面的照片当中已经有警方介入了,這场斗殴已经停止,但从地上的狼藉和血迹就可以看出這场冲突是真的非常激烈严重。

  见沈宵看完了裡面的照片,陆明远继续道:“最近這样的斗殴已经不止一次了,发生的次数很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严重,這次更是直接被抬到医院的都有七八個人,還有两個重伤還在重症监护室沒出来。”

  “警方介入了好几次,也抓进去了不少人,有的是居民,有的是安保公司的人,但无论抓进去多少人都沒用,大家心裡都清楚,除非這次拆迁的事情尘埃落定,否则這样的冲突只能越来越极端越来越激烈。”

  說到這裡的时候,陆明远的声音顿了顿。

  他呼了一口气,這才又一次重新开口道:“而且,根据我們的人传来的消息,听說筑巢最近准备搞一波大动作,打定主意一定要在今年年底前把清水街這块儿地给平了。”

  “朝华最近也一直在集结人手,昨天凌晨的时候朝华的负责人去车站接了大概十二三個人過来,看那样子像是……”陆明远的声音有些不太确定,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那些人给他的感觉。

  還沒等陆明远想起来什么,便听一直沒有发表意见的沈宵忽然道:“像是当兵的?”

  听到沈宵的话,陆明远缓缓地摇了摇头,略一犹豫,還是将自己的猜测给說了出来:“不,那些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好,看的出来他们挺厉害的,但却不是部队的路数,比起退伍兵,看上去更像是刚从牢裡出来的。”

  說着,陆明远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从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机推到了沈宵面前,指着昨天晚上拍到的几张照片:“這是昨天拍的照片,不過那些人很敏感,我怕打草惊蛇所以沒拍几张就走了。”

  拿過陆明远的手机,沈宵看着手机裡有些模糊的照片,看了片刻后,肯定了陆明远的猜测。

  大概是因为当兵時間太久的缘故,沈宵几乎能够很轻易的分辨出好人与恶人,這裡的恶人并不单指坏人,其中更包含了穷凶极恶的凶徒,而陆明远手机裡這几张有些模糊的照片中的人,却给沈宵一种久违的感觉。

  這帮人不好对付。

  很有可能不是从普通监狱出来的,其中有三個人应该是手上沾了人命的,看样子像是重刑犯,只是不知道朝华究竟是怎么把這些人给弄出来为自己做事的。

  或者……

  還有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這些人可能根本不是朝华的人,而是朝华背后筑巢的人,只不過借由朝华安保公司名义而已。

  想到這裡,沈宵的眉峰轻皱:“阿远,我之前让你查的有关几年前绿源D市拆迁的资料,你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嗎?”

  乍一下忽然听到沈宵问起這件事情,陆明远显然有些愣住,這件事情沈宵是不久前忽然跟他提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要去查一家早就已经倒闭的地产公司,但既然是沈宵提的那就肯定有他的用意,只不過由于年代有些久了,那时候網络還沒有发展到如今這样的程度,查询详细资料還是有些困难的。

  陆明远查了很久才终于查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不過后来沈宵却再沒有提過這件事情,加上工作太過忙碌的关系,所以陆明远也就渐渐地将這件事情给暂时跑在了脑后。

  却不料沈宵忽然又提起這件事情,陆明远立刻道:“有的,资料都发在你邮箱了,還有一些纸质的在我桌子上,我马上去拿。”

  陆明远出去拿资料时,从跟着他进了门就一直沒有說话的两個汉子张了张嘴,但想要說的话最终還是沒能說出口。

  倒是沈宵先一步开口问道:“你们也是为了清水街的事情過来的?”

  被点名的两個汉子一個叫杨启,一個叫孙文山,两人和卫扬肖北不同,他们不是特种兵,只是普通的退伍军人,他们也不是被谁介绍過来的,而是看到招聘广告后应聘进来的。

  此时见沈宵问起,孙文山犹豫了一下,這才开口道:“是的,霄哥,我們是想請您帮帮忙……”

  他的话沒說完,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了,沈宵闻言点了点头,继而又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们。”

  孙文山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沉默了良久后,這才开口道:“……我們,只是想要個公平。”

  “公平?”沈宵抬了抬眼,“什么样的公平。”

  看到沈宵的表情,孙文山心下一沉,他知道自己心裡的那点小算盘早就已经被沈宵看的清清楚楚了,想到這裡,孙文山索性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道:“霄哥,您是知道的,我和老杨的家人都在清水街裡住,我們……家裡的條件比较困难。”

  “筑巢把拆迁款压得很低,不是我們不想搬,只是我們如果搬走了,家裡人就沒有地方可以住了,您知道的,這裡是H市,房价根本不是我們能够负担的起的。”

  說到這裡,孙文山的表情有些苦涩,他叹了口气。

  “我老婆前段時間刚动了手术,家裡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之前跟着您走的那两趟赚的钱也沒能剩下多少。”說完這句话,孙文山又转头看向他身边的杨启,“老杨就更惨了,他老婆沒有工作,家裡有三個孩子,四個老人,孩子正在读书,老人体弱多病,一家八口全部都靠着他一個人的工资养活,每個月都過的紧巴巴的。”

  杨启抿了抿唇,沒有說话。

  听到孙文山的话,沈宵点了点头:“那你们的意思是?”

  孙文山咬了咬牙,眼睛有点红,看着沈宵道:“霄哥,我們也跟着您這么久了,您知道无论是我還是老杨,我們都不是那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也不可能去当這個钉子户。”

  “只要筑巢愿意按照正常的拆迁价格给我們,或者在旧房换新房的时候面积不要压的那么狠,我們立刻就搬,绝对不会有一丁点犹豫的!”

  他的话掷地有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坚决。

  沈宵看了他们一会儿,沒有說话。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极富节奏的‘叩叩’声,让人有些摸不清楚他此时在想什么。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压抑,不過這样的压抑并沒有持续多久便被打破了,陆明远拿了资料重新回到了办公室,资料不多,只有薄薄的一打。

  上面大多是有关当年D市拆迁所闹出来的那场特大自焚惨案的消息,還有一些几年前的报纸和新闻。

  沈宵看了看,最终视线停留在一份有些年头的黑白报纸上,他皱着眉看了良久,忽然对陆明远招了招手:“這两個人……”

  陆明远凑了過去,报纸上是一张年代久远的黑白照片,印刷质量不是很好,照片上的人脸非常模糊,只能勉强看清楚五官。

  但饶是如此,陆明远却仍然认出了报纸上沈宵指着的那两個人,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匆匆翻找着手机裡的照片,将手机与报纸放在了一起,倒抽了一口凉气。

  “這两個人,就是昨天晚上我在车站看到,朝华来接的那些人当中的其中两個。”陆明远的声音很笃定,虽然手机上的照片不大清晰,但是他昨天晚上却是亲眼看到了這两人脸的。

  看到陆明远的反应,沈宵差不多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了,他点了点头:“知道了,你這两天让肖北和你一起盯着,盯紧点。”

  “好的。”陆明远知道沈宵好意,他此时還沉浸在震惊当中有点沒能回過神,他顿了顿刚想要說点什么,便听沈宵忽然开口了。

  “你们先出去吧。”說這话的时候,沈宵看的不是陆明远,而是站在那裡的杨启和孙文山两人。

  听到沈宵的话,杨启沒有什么意义,点头应了声就准备出去,但他走了两步才发现孙文山却一直站在那裡沒动,杨启愣了一下,随后直接拉着孙文山将他拉出去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陆明远的眉头忽然就皱了起来。

  待到两人离开后,陆明远這才开口问道:“霄哥,老杨和孙文山這是……?”

  沈宵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沒事,先說筑巢的事情吧。”

  闻言,陆明远這才收回视线,开口将自己心中刚才堆积的疑惑给說了出来。

  “霄哥,這两個人是绿源以前的打手,现在却跟着朝华混在了一起……难道,现在的筑巢其实就是曾经的绿源?”陆明远的声音有些急促,当年的事情闹得那般轰动,那可是牵涉了好几條人命的大案子啊。

  虽然早知道房地产這一行水很深,可现在绿源很有可能经過几年摇身一变成为了良心地产,還在华夏地产界站稳了脚跟,這无论从哪個方面来看都非常让人难以接受。

  沈宵沒有肯定,却也并沒有否认。

  他继续翻看着手裡未看完的资料,沉默了很久后,终于再次开口道:“阿远,筑巢的事情你不要再跟下去了。”

  陆明远等了半天,却唯独沒想到会等到這么一個答案,顿时便觉得非常诧异。

  “霄哥?”

  但沈宵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還是摇了摇头,沉声道:“這件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我怀疑他们已经知道我們最近的动作了。”

  “再跟下去,怕是会不好。”

  沈宵沒有說为什么会不好,又是哪裡会不好,但陆明远却清楚的知道,沈宵不会无的放矢。

  他說的不好,就是真的不好,說不定会危及生命的那种不好。

  想到這裡,陆明远的喉咙有些干涩,他艰难的抬起头,看着沈宵道:“那,霄哥你准备让谁去?”

  “我去。”

  沈宵的声音很平静,但传入陆明远耳中,却宛如一道惊雷炸裂开来,让陆明远整個人都愣住了,当他反应過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拒绝:“不行,霄哥這件事情還是我来吧,我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好歹也是狼头(特种部队)出来的,而且你還让肖北和我一起,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北哥的能力啊!”

  他這话說的非常肯定,半点不玩虚的,陆明远說的要自己去,那就是一定要去了,根本不是在說什么推拒的话。

  沈宵对陆明远而言,并不单单只是一個老板,陆明远是由衷的佩服沈宵的为人处事,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沈宵所做的一切,他在公司年龄是最小的,沈宵对他也一直非常照顾,而对陆明远而言沈宵在他心裡就像是自己亲哥一样。

  陆明远沒加入沈宵安保公司以前,其实刚刚转业沒多久,他和公司大部分人都不一样,陆明远家境很好,家裡不差钱,他自己也不缺钱花,而陆明远以前在部队又是从军校考进去的,是技术兵。

  這样的人才哪怕退伍了也绝对是各路争抢的香饽饽,但他却沒有選擇那些更好的地方,反而是加入了沈宵這家刚成立沒多久的小安保公司。

  如果說最初過来是因为给肖北面子,打着来帮忙的心思,等安保公司步入正轨后就离开的,但是随着在公司待的時間越久,陆明远是真的爱上了這家公司,也是真的佩服沈宵的为人。

  自从他们从启明回来以后,陆明远就打定了主意要一直在這裡跟着沈宵干下去,不打算再离开了。

  沈宵在陆明远眼裡真的是個非常好的人,這不单体现在工作上,更多的其实体现在人品上,他是個非常出色的人。

  听到陆明远的话,沈宵不容拒绝的开口道:“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不要再插手了。”

  被拒绝的陆明远眼睛都红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說点什么,但因为情绪太激动的缘故一時間居然說出口。

  好不容易等到情绪平复下来,陆明远认真的說:“霄哥,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嫂子和小锐舒舒考虑一下啊,两個孩子還那么小,你和嫂子又那么恩爱,你得对她们负责,不能冲动啊。”

  說着,陆明远呼了口气。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不然筑巢的事情我們就不要管了,反正我們公司原本就不需要来插手……”

  陆明远的话還沒說完,却已经被沈宵制止了。

  沈宵静静地看着陆明远,片刻后,伸手拍了拍陆明远的肩膀。

  轻声道:“阿远,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

  陆明远的身子一颤。

  這样的话他听過太多了,从刚进部队起就一直有人反复跟他說這句话,有些事情,总有人要去做的,别人可以不做,但是他们却不能,沒有为什么。

  如果一定要找個原因,大概就是因为他们是军人,身上穿着的松枝绿吧。

  陆明远也曾将這句话牢牢地记在心裡,也曾将這句话当做自己行事的准则,也曾豁出命的为了這句话而不断的去拼,去战斗。

  后来,告诉他這句话的班长牺牲了。

  再后来,跟他有着相同信念的战友牺牲了。

  到了最后,陆明远自己也险些沒能回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一個又一個的在自己面前倒下,這句话对于陆明远而言,真的太沉重了,沉重到已经压得他喘不過气来。

  直到后来因为心理問題转业,這句压在他胸口的這句话终于不再有人提起了。

  但今天他却又一次的听到了這句话。

  有些事情,总有人要去做的。

  是的,总有人。

  沈宵的话,他听明白了,陆明远沉默了很久,终究還是叹了口气,他红着眼睛看着沈宵,道:“霄哥,你一定不能有事,不然……”

  “不然我怎么和嫂子交代。”

  被他的话逗笑了,沈宵轻笑着在陆明远肩膀上捏了捏,让他紧绷的神经缓缓地放松开来。

  “放心,不会有事的。”

  沈宵的声音不大,但却非常认真,近乎于一种承诺,隐藏在承诺之下的,是极强的自信和笃定。

  筑巢的事情或许会很严峻,但說到底也不過只是一個拆迁案而已,腥风血雨他都闯過来了,倒不至于折在這些人手裡。

  只不過,這件事情虽然暂时敲定了,可具体实施起来還是有一定难度的。

  筑巢既然敢光明正大的通過朝华启用绿源时期的打手,甚至不惜重金把那些人从监狱裡捞出来,那就一定有着他们的底牌,所以轻举妄动是要不得的,這件事情稳妥而言需要徐徐图之。

  可距离過年已经沒有几天了,王德川之所以敢放话出来說筑巢今年年底一定能够把清水街给平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背后肯定有筑巢撑腰,這也表现出了筑巢的急切。

  唯独让沈宵有些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筑巢会這么急切的想要拆除清水街的房子,为此還铤而走险的将几年前的打手叫過来,這有些不太符合筑巢的风格啊。

  沈宵研究過筑巢近几年涉及到拆迁的方案,筑巢似乎是很想与绿源撇清关系,虽然行事风格依旧和绿源很像,但现在却明显低调了很多,拆迁款子压得很低,却沒怎么闹出過人命了,摇身一变成为筑巢后,相比以前能够沉得住气多了。

  尤其是在過年這個档口,不应该這么着急的才对。

  沈宵仔细的在脑海裡回想了一下剧情,但是原主毕竟只是一個小炮灰配角,而江子溪在原剧情当中這個时候应该正在因为蒋晨的事情而焦头烂额,完全不会注意到清水街拆迁的問題。

  剧情当中的视角是以江子溪为主的,任何与江子溪无关的东西,自然不可能会出现在剧情裡,所以任凭沈宵怎么想,始终沒能想到任何有关清水街拆迁的事情。

  良久后,沈宵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沒有就不用多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马上就要過年了,总归也等不了多久,筑巢如果真的有什么所图,总归比他更加着急,而他要做的事情其实也很简单。

  他需要拿到足够证明筑巢就是几年前那個臭名昭著的绿源地产,只要能够证明這一点,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除此之外,沈宵還得仔细想想,他去调查這件事情的這段時間,要怎么跟江子溪說。

  晚上下班,沈宵如同以往一样,先去幼儿园接了两個孩子,然后三人一起去江子溪的公司等待江子溪下班。

  江子溪从坐上车,就感觉今天沈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她挑了挑眉,放缓了声音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嗎?”

  原本正在脑子裡疯狂打草稿的沈先生被江子溪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僵。

  沈宵轻咳了一声,沒敢去看江子溪的眼睛,摇了下头:“沒事。”

  他不愿意說,江子溪也不逼他,反正如果真的想說,以她对沈宵的了解而言,沈宵最终還是会和她說的。

  果不其然。

  车子停在吃饭的饭馆门口,江子溪刚要下车时,忽然被沈宵叫住了。

  “子溪,我明天可能要出個差。”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