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六十七章
過完年后,筑巢的案子正式开始进入审理阶段,偌大一家公司在短短半月的時間裡就已经土崩瓦解,關於筑巢旗下出现的那些本应在监狱服刑的绿源打手事件在網络上引起了非常大的轰动,想要善了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漫无边际的刑期,有的甚至有可能直接被判处死刑,他们几年前在绿源犯下的那些罪孽,都将用這一生来一一偿還,谁都不要再妄图想要钻漏洞逃跑。
与此同时,關於强拆這件事情也又一次暴露在了公众的视野裡,有很多網友在平台上纷纷贴出了自己遇到的有关强拆的遭遇,網友们的热议除了引发了大家的共鸣,无形当中却也给那些正在或将来准备继续强拆的地产开发商敲响了警钟。
在這样一個所有信息都公开透明的年代,无论是網络還是法律都日益健全的时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放在網络上,暴露在舆论中央,一旦稍有差池,行差踏错半步,筑巢的下场就是一個再鲜明不過的例子了。
至于接手了筑巢之前卖掉的清水街那块地的开发商,自然是一百個小心翼翼,给出的价格全都非常优厚,是断然不敢在這种时候触霉头的,尤其是因为清水街這块地的上一個开发商是已经覆灭的筑巢,所以有不少的民众都盯着這块地呢。
這种关键的时候,开发商那是一点小心思都不敢有了。
因为开发商给出的价码很高,就连置换房屋时面积也卡的很松,所以不少原本准备长期战斗的清水街原住民大部分都接受了這次的拆迁方案,除却還有两家打定主意要当钉子户的人家以外,清水街的拆迁项目进行的非常顺利。
值得一提的是,這唯二不肯走,打定主意要当钉子户的人家当中,還有一個是沈宵的熟人。
正是年前曾经来办公室找他,家裡住在清水街拆迁区,想要沈宵帮忙要個正常待遇的两人其中之一的孙文山。
也不知是不是之前沈宵沒有答应给他帮忙的缘故,在沈宵年前不在的那段時間裡,孙文山的动作频频,陆明远找人查了查,发现他最近和H市另一家安保公司的人来往很是密切。
沈宵不在的时候,孙文山曾多次在公司裡带节奏,煽动大家的情绪,试图将公司的水给搅浑,還跟平时在公司裡关系不错的几個同事透了口风,问他们愿不愿意跟着自己一起走。
他自以为沈宵不在,公司裡面群龙无首,他又做的非常隐晦,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但他压根沒想到的是,早在那天他和杨启一起去找沈宵的时候,沈宵就已经发现他不太对劲,并且在临走前嘱咐陆明远多盯着点這個人,他离开后說不准就有人想要浑水摸鱼。
一语成谶。
孙文山想不到的是,他自以为隐晦的动作其实一举一动都被陆明远看在眼裡,之所以暂时沒动他,不是因为忌惮什么,而是因为這是沈宵和陆明远一手安排的局,为的就是借着這次的机会将公司裡那些不安分因素一一排查清除,并解决掉。
人总是這样,哪怕当初对沈宵再如何感恩戴德,可一旦脱离困境,過上安稳的日子后,总是会不自觉的开始想要拥有更多,欲望也越来越膨胀,想要過的更好。
這是他们的選擇,沈宵无权,也并不打算去阻止。
只不過,虽然有如同孙文山這样安稳日子過舒服后拎不清要当白眼狼的,但大多数的人却還是非常冷静和清醒的,虽然孙文山挖墙脚给出了丰厚的报酬,甚至许诺只要跟他走,一定比待在沈宵這裡快活,可真正愿意跟他走的,也就只有两個人而已。
年前沈宵失踪的那段時間裡,孙文山带着人离开了安保公司,沈宵回来后听陆明远說他是去了H市小有名气的一家安保公司。
陆明远說這话的时候,声音裡难免带上了些许的不满,凭心而论,且不說沈宵对于大家有着知遇之恩,但說沈宵给出的待遇,不敢說在全国,单說在H市就已经是非常优厚的了。
现在H市安保公司大多都是签约后拿個死工资,就比如說孙文山跳槽到的那家安保公司吧,在业内小有名气,给孙文山开的工资乍一看之下确实比在沈宵這裡要多了不少。
但那是固定的死工资,无论你出什么单子,每個月能拿的钱就這么多,甚至连提成都沒有。
沈宵向来提倡的都是能者多得,虽然固定的底薪不算多,但每個月除却基本的工资和各种福利津贴以外,只要出单子就会有提成,提成的数额根据单子当中各人出力多少决定,如果把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都加起来,可远比孙文山跳槽的那家公司待遇要好上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沈宵真的是個非常好的老板,跟着他能够清楚的看到未来,未来可期,這比什么都重要。
类似于孙文山這样的做法,說难听点和白眼狼真沒什么区别,陆明远的语气不太好。
对此,沈宵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他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時間来证明吧。
让人比较意外的是,那天与孙文山一起找上门請求帮助的另一個清水街住户杨启并沒有跟着孙文山一起离开。后来陆明远询问的时候,杨启却表现的非常平静,他說人活在世,总得有点底线,不能忘本就是他的底线。
又是一個多月后,清水街的拆迁总算全部结束了,听說孙文山家裡原本只有六十平不到的老房子接连换了四套面积在九十到一百五之间的房子。
再后来的事情沈宵就沒再怎么关注了,毕竟比起孙文山這样的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比如,肖北前段時間接到消息,又有几個老战友退伍转业回来了,這段時間沈宵都在与肖北和卫扬的那几個刚刚退伍回来的老战友接洽。
后来這件事情不知道从哪儿传进了肖北之前所在那個部队的老队长耳朵裡,在听闻了沈宵的所作所为,并且特意抽了時間来到H市实地考察過后,那位老队长又接连介绍了几個人過来,让他们好好干,临走前還隐约的透出了点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的意思。
至于怎么個合作法,那位老队长說的比较含糊,不過沈宵也不会介意就是了。
听肖北的意思是,他這位老队长背景很深,要是能够在他這裡挂上号,以后安保公司就真的不用再发愁人手問題了。
過完年以后的這几個月裡,沈宵這边一切都很顺利,而江子溪那边的工作室却是彻底忙了起来,過年那段時間的单子全部都堆积在了一起不說,让江子溪真正忙碌起来的,還是因为年前她接的一個单子。
那是一对上了年纪夫妇的房子,提的條件說简单也简单,說难却也有一定的难度。
這对夫妇想要的风格是中式风格,主要搭配他们家裡那套黄花梨和紫檀木家具用的,所以在设计的时候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装修与家具融为一体,不显突兀。
如果只是這样,倒也還好說。
問題是,這对夫妇有一個特殊的小要求,那就是,他们的女儿马上就要从国外回来了,希望整個家的风格能够开朗活泼一点,不要太過沉闷严肃。
但是……
由于這对夫妇当中的那位先生是位中文系的教授,对古玩又有着浓厚的兴趣,家裡面甚至要求设计出一個专门用来摆放古董字画的博古架,再加上那些上了年头的家具,想要做到古朴大气不难。
可要在古朴大气之余,又不能显得刻板沉闷,反倒是要求增加活泼和开朗的风格,要将這两种有着不小冲突的风格融入在一间房子当中,這十分考验设计师的能力,稍有差池不但不能将客户需求的两种风格完美诠释,反倒会因为混搭而破坏原本的装修,显得不伦不类。
這個单子原本是工作室前不久从别处挖来的老设计师在做,只不過出了好几次图,始终沒能达到客户需要的样子,与客户沟通了将近一個多月也沒能敲定方案。
最终不得已之下,那個老设计师只能拿着之前的稿子和客户的资料找上了江子溪,询问能否退单。
本来沒有报什么希望的,却沒想到江子溪看了之后却是决定亲自接手,再和客户沟通试试,這么一磨合就是半個多月。
那对夫妇在看過了最终的设计图后,最终采纳了江子溪的方案,表示非常满意。
别說那对夫妇了,就连原本负责這個单子的那位老设计师在看到江子溪最终出的图之后都惊了,他拉着江子溪接连沟通了一個多星期,对江子溪也是真的心服口服,并且一再强调以江子溪的天赋完全可以去参加比赛,多拿几個奖镀镀金。
不過江子溪却是一口回绝了,自从沈宵那次受伤了之后,江子溪就尽可能的将工作的時間压缩、压缩再压缩,尽可能的减少加班的情况,用加班的時間多和家人相处。
沈宵受伤的那段時間,江子溪想了很多很多,她不知道下一次危险来临会是在什么时候,但她只想尽可能的陪沈宵久一点,再久一点。
对于江子溪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沈宵自然也全都看在了眼裡,說实在的,很心疼。
但他却不敢给江子溪做出什么承诺,他也无法保证再遇到上次那种情况时,自己是否還会做出同样的選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下一次意外来临前,尽可能的对江子溪好一点,更好一点。
两人都默契的沒有提受伤的事情,但是无论是江子溪還是沈宵都知道,這件事情就像是缠绕在两人之间的线,平时看上去不痛不痒,但随着時間的变化,线不断被拉扯,当被拉扯到了极限,等待着的就只有断裂這一個下场。
這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谁都不知道,但在這一天到来之前,他们都会努力且积极的寻找着解决的办法。
那对夫妇家裡的装修是前段時間做完的,由于设计效果图对材质的要求极为严苛,所以在此期间江子溪一直跟着他们一趟又一趟的跑建材市场,不過好在,让人惊喜的是,实际装修的效果居然远比之前的设计图還要好上不少,更加有质感。
本以为這個单子就這么告一段落了,却沒想到這对夫妇的女儿居然是国际上小有名气的模特,在她回到家裡,看到家中的装修后,表现的非常惊喜和满意,接连拍了数十张家裡的装修发在了社交網站上。
恰逢那段時間国际上有個非常知名的内衣秀,作为国内为数不多登上這次秀场的华夏模特,自然很是引起了一波关注,有人在围观她的社交賬號时都看到了她发的那些装修照片。
于是,连带着江子溪的工作室也沾了光,跟着小火了一把,最近慕名而来的订单简直堆积如山,数不胜数。
至于白薇出国前提到的M市的那個比赛,因为那個模特的安利,在H市火了一把之后,江子溪也同样收到了邀請,只不過她最终却并沒有参加,而是将那個名额给了工作室一個很有灵性的新秀设计师,宁芙。
最后宁芙最后并沒有拿到什么奖项,但是却意外的在那场比赛当中结实了国内知名的设计师顾凯南,听說两人正打得火热。
沈宵在从江子溪口中听到這個消息时,顿时觉得有些神奇。
如果他沒有记错的话,在原剧情当中,顾凯南沒能与江子溪在一起,用了很长時間才重新开始新的感情,而跟他一起开启這段新感情的女友,名字好像就叫做宁芙。
原本沈宵還在思索怎么应付顾凯南,可忽然间却发现顾凯南竟是直接跳過了与江子溪的這段感情,直接和剧情当中最后和他在一起的宁芙认识了。
這让沈宵在哭笑不得的同时,心中却也隐隐升起了些许的隐忧。
自从他穿到這個世界后,周围的所有一切看似都发生了变化,可仔细想想,却始终沒有脱离剧情当中原本的轨迹。
他的到来改变了江子溪的处境,使得江子溪的人生看上去少走了很多的弯路,少经历了很多的挫折和打击,但這些本应因为打击和挫折才能得到的成长,却因为他的性格和工作,不但沒有省略,反倒是使得江子溪成长的更快了。
她的事业依旧非常顺利,正在一步一步朝着剧情当中的女强人攀登,沈宵根本不需要怀疑,按照這個速度,江子溪迟早会达到剧情当中的高度,甚至在有了他的帮助后,会比剧情当中登顶的更快。
蒋晨那個烂桃花因为他的到来,虽然被早早的斩断了,但是江子溪却依旧如同剧情当中那般被公司给辞退了。
白薇也根据剧情的发展如约而至,虽然因为他的拒绝而灰溜溜的回了国,沒能如剧情当中那般跟原主发生关系,看上去剧情似乎发生了变化,可实际上。
结局并沒有改变,白薇的结局与剧情当中完全一致,以出国画上了句号。
要說唯一有什么事情是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的,恐怕也就只有沈锐和林舒舒這两個与主剧情牵扯不多的孩子了。
沈锐沒有因为原主的冷待而抑郁自闭,林舒舒也沒有因为林旭海的忽视和爷奶的纵容而变得叛逆、堕落,因为有了沈宵的穿越,這個小姑娘沒有再如同剧情裡那般,早早辍学,成为一個偏执又阴沉的不良少女。
未来如何暂时无法得知,可就目前而言,有沈宵和江子溪的教导,有沈锐作伴,虽然林舒舒有一個非常不靠谱的爹,但是小姑娘身上之前因为家庭而产生的阴霾正在不断的散去,只要给沈宵一定的時間,他能够确保不会让林舒舒走上剧情中的老路。
但問題是……
問題是這個世界肯不肯给他這個時間。
沈宵原本以为他的這场穿越是可以改变這個世界的剧情的,但是直到听江子溪說,顾凯南和宁芙在一起了,沈宵這才忽然惊觉,原来他所以为的改变,其实并沒有改变這個世界的剧情,所有的一切都依然是按照原剧情在发展。
倒也不是說完全沒有改变,但這些改变实在太小了,全部都无关痛痒。
如果继续按照原剧情走下去,江子溪的结局是与另一個人在一起,虽然直到剧终两人都沒有结婚,但毫无疑问,两人之间的感情却一直很好。
而原主,如果他沒有记错的话,原主在与江子溪分开以后過得很惨,因为赌博的缘故倾家荡产欠下了高昂的赌债,无力偿還高额赌债最终被高利贷的人打死在街头。
让人觉得非常讽刺的是,原主被打死的那天,江子溪和她的那位交往对象刚好路過了那條街,原主认出了江子溪,想要呼喊,却因为剧烈的疼痛只能零星发出些许哀嚎。
江子溪沒能认出原主,就這么从街口走了過去,那便是原主见到江子溪的最后一眼。
“在想什么呢?”
江子溪拎着包从工作室下来,拉开车门看到的就是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沈宵,她叫了两声他的名字,沈宵都一直沒有反应,這让江子溪有些意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被這么一拍,沈宵這才渐渐回過了神,他揉了揉眉心,薄唇微抿,摇了摇头:“公司裡的事情。”
闻言,江子溪了然,最近沈宵公司裡面陆陆续续的新来了不少人,接到的单子也越来越多了,如果說她工作室的单子多,但那好歹都是同一個类型的,做熟了也就不怎么费力了。
但沈宵的安保公司却不一样,他们接的单子又杂又乱,千奇百怪的单子应有尽有。
有一次甚至有個富二代家裡的猫丢了,开了個极高的价格雇佣他们帮忙找猫,他们整個公司上上下下接连找了一個星期,才总算把富二代的猫给找到。
沒办法,谁让有钱的就是大爷呢。
见沈宵的状态不是很好,江子溪拉开自己的包在裡面翻找了一阵子,良久后翻出了两块儿糖,剥开糖纸塞了一個给沈宵,笑眯眯的道:“薄荷味的,提提神,振作起来啊。”
看到江子溪的笑容,感受着口腔裡清凉无比,甜丝丝的薄荷糖,沈宵原本紧绷着的神经总算缓和了下来,他弯了弯唇角,看了眼车上的時間:“走吧,差不多了。”
江子溪见沈宵的脸上总算有了笑意,心情也跟着一起好了起来,点了点头,应道:“好。”
今天晚上六点半,沈锐的学校裡面要开個家长会,江子溪和沈宵便推了晚上的应酬,决定一起過去开這個家长会。
沈宵以前从来沒开過什么家长会,所以在听闻這個消息的时候原本是有些犹豫的,不過在看到沈锐期待的眼睛时,瞬间就毫无原则的答应了下来。
江子溪其实也沒怎么来开過家长会,一是因为幼儿园本就不怎么经常开家长会,二则是因为当时江子溪每天都忙着赚钱加班,根本抽不出時間来给沈锐开家长会。
所以這次,在沈锐小心翼翼的提出可不可让爸爸妈妈一起去开家长会的时候,江子溪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和沈宵约好一起過来给儿子开家(撑)长(场)会(子)。
江子溪和沈宵到的比较早,他们過去的时候,小朋友们正在老师的指挥下帮忙布置待会儿开家长会用的场地。
刚一进入班裡,一眼就看到了沈小锐和搬着凳子的林舒舒,两人对视了一眼,并沒有上前打扰两個小朋友,而是安静的站在走廊上等待着入场。
但事情显然不可能這么顺利,随着距离开会時間越来越近,走廊上站着的家长也陆续变得多了起来。
眼看人越来越多,沈宵不着痕迹的把江子溪护在身前,然而饶是如此,却依旧不免会因为拥挤而出现些许的擦碰,不過当擦碰的对象变成了老熟人以后,情况就立刻急转直下了。
“你怎么在這?!”在看清楚自己身边的人居然是沈宵时,王德川整個人都炸了。
沈宵见到王德川也非常意外,他還以为王德川已经因为筑巢的事情进了局子呢,却沒想到他居然還能来给孩子开家长会,不由挑了挑眉,道:“這话不是应该我问您嗎?”
虽然沈宵并沒有直接說,但是王德川在接触到沈宵视线时,瞬间就明白他话裡的意思了,顿时脸色更加难看了。
王德川原本想要直接怼回去,可想到這段時間自己的遭遇,却又只能悻悻的收起了脾气,将沈宵给当成空气一般,冷哼一声朝着教室走了进去。
江子溪也有些意外,问道:“這人,好像是你的客户?”
年前她去公司找沈宵的时候,恰巧在公司见過王德川,所以有一点印象。
沈宵摇了摇头,道:“不是,他的单子我沒接。”
江子溪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跟着人流走进了教室裡面,找到了贴有林舒舒和沈锐名字的小板凳,带着两個孩子一起坐了下来。
又過了不多时,家长陆续到齐后,這场家长会终于拉开了序幕。
在家长会进行到一半的时,沈宵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陆明远。
他抽空给陆明远回了條短信,表示自己现在不太方便。
却沒想到,消息刚刚发出去沒多久,陆明远就传了张图片過来。
在看清楚图片的內容后,沈宵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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