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狼居胥山
“立刻召集各部勇士,我要调集三十万大军,与他绝一死战!”
只见阿保机的脸憋得通红,双眉拧成疙瘩,就连胳膊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怒不可遏的样子。
下面各大部落首领以及大臣却是面面相觑。
“你们老是叫嚣要进攻岐国!现在要跟江南打,你们一句不吭,成哑巴了。這么多年跟江南打,把你们胆子都打沒了嗎?”
阿保机见状不由勃然大怒,拳头重重锤在王座把手上。
一袭羊绒蓝服的述裡朵,明艳动人脸庞孤傲清冷,如刚满是荆棘的玫瑰,她眼眸瞥向阿保机,淡淡道:“大王,若是抽调三十万大军,那我漠北的男儿可就所剩无几了。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幽州六甲军的战法,以骑射之术加兵器之利,马匹之力,只会远远攻击我們,等我军将士甚少,才近身与我們搏杀。”
“我等要死多少漠北男儿,才能消灭幽州六甲军。即使消灭了,我們漠北恐怕也元气大伤,皆时我們部族恐怕会被其他部族所取代。”
說到這裡,述裡朵也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兵器比他们利可以理解。
为什么骑射之术和马匹都比他们好。
這究竟谁才是漠北。
“王后。如今幽州六甲犯我漠北,我這個王若是避而不战,那些死去漠北子民,活着漠北子民如何看我!长生天又如何看我?诸多部落,部族還会服我這個大王嗎?我還如何统领這個漠北!”
阿保机向述裡朵厉声质问。
他這個妻子玩弄政治很厉害,甚至军国大事也懂。
但是太過攻于心计,凡事都要权衡利弊。
可有些东西是不能权衡利弊的。
江南這次出手太過狠辣和突然,致使数十個部落消失,数万人被杀。
他要是避而不战,一点表示都沒有,那他人心就散了。
阿保机愤慨难耐道:“打着互市的名义,让我們麻痹大意,现在突然进攻。這個混蛋肯定是算计好的,江南真是奸诈至极。”
“那些部落也是混账,为了一点小利,竟敢靠往幽州。现在好了,整個部落全被幽州祭旗了。”
听得述裡朵脸面青紫。
說起来,漠北与幽州互市交易,她也是推动者。
要是如他丈夫所言,那江南确实奸诈至极。
她不由拽紧绒裙,眼神透露出杀气。
真是可恶!
“大王,调集大军可以,但是决战,我觉得不用那么急。”述裡朵深吸一口气,进言劝道:“汉家兵法有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如今他们锐气正旺,与之决战,就算我們胜了,也会付出惨重代价。我們可以利用长生天给予我們宽阔的土地去消耗他。让他的将士精疲力尽,让他们的粮草消耗殆尽,等他们人匹马乏,就是我們出击复仇时刻。”
“另外我們可以将所有部落召集過来,一来准兵备战,二来也稳固人心,大王所忧之事也会迎刃而解。”
“消耗他们的粮食?你忘记汉家人把人充做军粮嗎?召集各部也沒有那么容易,现在江南所部必定深入到了草原,若是部落一個個聚拢,被他们发现,那就会逐個击破,一個個部落被六甲军屠戮,你明白嗎。”
阿保机此时也逐渐冷静下来,他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們现在必须要派出兵马,将幽州六甲军尽数吸引而来,然后以此为点召集各部落兵马靠拢,這样漠北的大军才能整合在一起,就算不是决战,那也必须要变成绝战了。”
述裡朵闻言,眉宇之间流露出几分阴郁。
“大王,幽州六甲军是强军,我們的伤亡会很惨重很惨重。”
“我們现在能调集多少兵马?”
阿保机沒有回话,转而向下面的大臣等人开口问道。
“大王,大约九万多的兵马。”
“若是加上所有男人呢。”
“大约有十五万左右。”
“那就传我命令,让所有男人随本王上阵杀敌,另外让漠北所有部落,部族让他们的兵马過来,部落立刻迁移。”
“大王.”
述裡朵见阿保机直接下命令,不由眉头一皱。
“我就不信了。他们幽州六甲军三万人,他们再强,能强過我十五万兵马,能强過漠北三十万勇士。我就算要用人拼,也要拼掉他们三万人马。”
阿保机扫了述裡朵一眼,冷冷說道。
狼居胥山。
作为赫赫有名封狼居胥之地。
是江南规划行军路线必定的三路军交汇之处。
虽然来到這裡了。
可江南并不怎么高兴。
“都沒重创漠北主力或者消灭漠北,有什么好封狼居胥的,封了有什么意义?想要贻笑大方于后世?”
江南训斥诸将的提议。
得立下功以后,才能得到应用荣耀。
他要是封了,那岂不是跟宋朝皇帝封禅于泰山沒区别了嗎。
“将军能率军行至于此,也是足够說明将军之武功了。”
郭崇韬笑着說道。
“少拍马屁。”江南斥道,他右脚踏在大石,手裡拿着马鞭,望着這片狼居胥山脉。
此时這個地方還是青山绿水,不像后来那么荒凉。
“這個地方我从从军开始,已经来過三次了。”
江南扬着马鞭指着狼居胥山对众将士道:“你们很多都是从朔方开始就跟随我一路浴血奋战时至今日,应该清楚的很。第一次我升任至厢营校尉之时,带着一千多人,那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跑来這裡逛了一圈,杀了一些人就跑了,现在想想也是心大。第二次就是我任朔方节度使,带领咱们六甲军前身朔方边军三万人,奉晋王之令,与漠北交战,可惜那时候.咱们军力不强,打到這裡就撤军了。”
江南差点把想保存实力想法說出来。
“如今我們兵强马壮,再次来到這裡,当年游荡在這裡数万漠北之人,现在连個鬼影都沒有了。”
“這裡有水有草原,這么肥沃,他们怎么就不在這裡放牧呢。”
江南有些郁闷,也有点气急败坏。
手中马鞭狠狠抽在脚下石头上,直接抽出了一條鞭印。
他跑了多久才来這裡。
本以为這裡会有一场大战。
结果毛都沒有。
白期待一场。
“将军.”
“你要是在拍马屁,你就下去领三十鞭。”
江南指着他斥道。
“额将军我是在想,他们会不会在龙城。”郭崇韬尴尬神色說道。
“龙城,這個地方太远了。”
江南不由感到头疼。
来时时候雄心壮志,可真深入漠北久了。
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江南不怕疲惫,他怕六甲军军心疲惫。
“不行。”
江南神色冷冽道:“一定要将漠北主力给我逼出来,我們四处出击,见一個部落就屠一個部落,這次什么都不要顾及了。”
如果不能降服漠北,那么刀下留情一点意义都沒有。
必须让漠北主力出来跟他打。
“這次六甲军分六路,一甲一路。”
“啊!将军這会不会太冒险了。”
众将大惊失色。
虽然六甲军勇猛骁战,可只有五千人,若是遇到数倍于敌,那就十分危险了。
五千对五万和一万对十万,虽都是十倍于敌,后者难度比前者难度却是更意。
而且军队作战,最忌讳就是分兵以及更改作战计划了。
分六路兵,那现在他们怎么一路受困,让五路得知。
众将觉得江南有些失智了。
纷纷站出来反对。
江南皱眉道:“此次我們分六路是针对那些部落的,不与漠北大规模交战。”
“而且我們将以一個目的为终点进行汇合,尽可能获得大范围搜索,若是漠北大量敌人,规模小也有利于”
江南阐述自己计划之时。
一名探子来报道:“大将军,西边方向浓烟滚滚,有大量兵马向我們這边赶来。”
“噢?”
此话在场之人不由一惊,随即各個眼冒绿光,如同发现绵羊的饿狼一般,狂喜!
漠北骑兵来了?
“好好好。”
江南嘴角逐渐狞笑起来。
摆出阵型的六甲军。
望着对面大大军旗写着‘岐’字,帅旗写着‘李’字。
江南神情僵硬。
六甲军沉默。
“刚才谁来报的,把他给我拉出去斩了.算了”
心裡落差太大,接受不了。
還有女帝。
你来漠北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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