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投机 作者:章鱼凤梨 搜小說 开通了,休息一下眼睛吧,听听书也不错哦! 谁是我家的太后、乱ooo的粉红票,多谢多谢 其实黄老瘪打心眼裡就不想搀和這破事儿。 送银子送首饰送绫罗送珍馐,您送什么不好非得送女人?! 虽說老听說這位苏太太比前任知县太太随和多了,从来不打骂大老爷。可但凡女人,哪個不小心眼子,哪個不善妒,又哪個喜歡小妾的? 不過是为了個贤名硬撑着罢了。 你送了人過去,人为了贤名,面上自然要保持大妇风度不好给你难堪,可难保心裡早已是把你大卸八块了。更有的心狠的,說不得自此以后就惦记上你了。 也是,作兴你给人添堵,就不兴别人作难你? 天底下也沒有這样的好事儿的。 得罪了知县太太,那還能有什么好! 旁人且罢了,可他却是日日在衙门裡服侍着的,想给他小鞋穿上眼药那可是刻刻钟的事儿了,這不是自己作死么! 再退一步說,即便人收下了,可就算你送的人貌若天仙才貌双全,也不過是個妾,說不得還只是個通房丫头,难不成還指望着能越過正房太太去? 就算你有手段,可大家子出身的太太奶奶们谁沒两把刷子的,還是家传的专门对付爬床的丫头作死的小妾的手段,還能让你一個奴才爬到头上去作威作福? 再說了,又有谁家的正经老爷们会听一個玩意儿的枕头风的? 就算睡了小妾通房,那也不過是贪图鲜嫩颜色罢了,得闲的时候当着猫儿狗儿的逗個趣儿,還能和一個奴才說什么体己话儿不成? 那些個要紧的话,别說小妾通房的玩意儿了,就是和正房太太也不会說呀! 太太那铁定了是讨不了好的,大老爷那也沒指望。又何苦费這個心思费這個银子做這等吃力不讨好名声還忒难听的事儿? 還不如稳坐钓鱼台,一心一意的认准了太太這條道。趁着太太怀着身孕,多淘换些好吃的多在太太面前挣挣脸。 在黄老瘪看来,但凡送礼,送吃食這是再好不過了。人這辈子什么都能离了,可就离不开吃的喝的。况且当官的吃完了,還不落把柄。尤其是太太這会子坐着胎,口味铁定古怪着很的。若是能服侍太太吃的顺心了,那肚子裡的小少爷自然也舒坦了。太太小少爷都舒坦了,大老爷能不舒坦?這心裡一舒坦一高兴。再提什么,人自是不好意思驳了你的。 黄老瘪越想越摇头,明明有阳关道。却偏偏要走独木桥,真不知道族叔原先是怎么想的。好在,总算是老祖宗传下的规矩好。 不由的又觉着自己個儿的脑子就是好使儿,一步三晃,哼着小曲儿跨进了街边的一片蜜饯铺。“老杨头,麻溜的,冰糖杨梅我包圆了。” 黄家這边松了一口气,彻底丢开了手不再想着這事儿,有的一心一意琢磨着长命锁,有的一心一意的琢磨着吃食。可隔壁的刘家就沒這么熨帖。心思也沒有這般干净了。 “……爹,您瞅瞅,這大老爷不好银子不爱好酒也不兴逛古玩店。可男人么。哪能沒点子爱好的。况且又正是人不风流枉少年的年纪,哪有不馋的。正巧這是再合适都沒有的机会了,沒人会說三道四的,說不得還会嫉妒我們家有远见。您信我的,送女人是再好也沒有的了。”刘家大少爷刘良才虽虚着身子。可中气還算足够,一席话說的倒也算是掷地有声儿。 刘老爷刘永桂看着自家意气风发的儿子。很是赞许,這话他爱听。 可不正是這话,一個大老爷们,哪能沒点子嗜好的。 结果這新任的大老爷,年纪轻轻的,正是风流的年纪,却比自己這個上了年纪的老头子還要古板。 請吃酒坐席,那些個翅参鲍肚人也不爱,黄的白的全不会喝,上好的水烟也不会抽,再好的茶叶也不动声色。想請着去古玩铺坐坐,可人根本不领情。送了瓷器字画去求着帮着鉴赏,人也不懂。想請着出去踏青郊游,可每回都有推托之词。更别說想送些金银珠宝了,那简直连门都进不去。都上任了叁月,除了刚過来时的拜礼,也就太太過来后收了一回拜礼。然后,端午的时候收了些不值钱的吃食。其他贵重的,人根本看都不曾看。 真是不知道多少人为人這事儿都挠破了头了。 可正像儿子說的,男人么,怎么可能沒点子嗜好的。别說以前的那些個老爷了,就是现在那些個衙门裡主官老爷们,不也各有爱好么!或是上好的烟酒茶,或是难得一见的珍馐美味,或是古董字画珍玩,或是齐刷刷的银票,或是珠光宝气的金银首饰,或是铺子裡的盈利分红,還有绝色的美人儿小倌儿,什么沒收過沒送過的。說不得以往就是他们不曾搔到這新老爷的痒痒肉,确实不和人心意罢了。 只不過,“這知县太太究竟怎么样個人儿?可别像上一個似的,忒不怜香惜玉。咱们家素来怜老惜贫怜香惜玉,可不能把人往火坑裡推。” 刘老爷說的那叫一個义正言辞。 想到前任知县太太,他不由得眉头紧锁。還是大户人家出身,哪知竟都不如自家這样的人家,竟是個泼妇,還是满掖县城都找不出第二個的泼妇。 不過睡了個女人罢了,還沒谈上纳妾收房呢,像他们這样的大户人家又算個什么,竟在家裡一哭二闹三上吊還不算,又赶到了堂上当着所有官吏的面把大老爷兜头兜脑的打了個烂羊头。 老话說量小福亦小,這等容不得人,哪裡做得夫人的。看吧,果然前任大老爷好好的知县老爷当了沒几年就被发配到了清水衙门,這辈子都再别想往上爬哪怕半阶。殊不知,這正是沒有妇德的妇道人家惹来的祸事儿。所以啊,娶妻娶贤,妻贤才能夫祸少,這话真是再对也沒有了。 “您放心,戴氏不是亲自见過知县太太么,說是很和气一人。而且這知县太太年纪這样轻,正是一心博贤名想在大老爷面前露脸的时候。脸皮子也肯定薄,必定不会像前任太太那般豁的开脸面的撒泼发蛮的,也再沒有這样的胆子的。”刘良才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刘老爷颌首,对儿子這话還是颇为赞同的。毕竟,那般的泼妇,這世上也沒几個的。否则若都是那般撒泼放刁的,這天底下還有公道可言么! “既是這样,這人你可得给我好好挑,大老爷祖籍金陵,那可是江南佳丽地。又在京裡待了那么多年,什么颜色什么花样沒见過沒经過的,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這可是顶顶重要的,小子们年纪轻的可能不大知道,可他却是曾亲眼见過的。十裡秦淮,那可是天下闻名的风流乡。還有皇城根下,那七八個胡同可是清一色的秦楼楚馆。南腔北调,要什么样的沒有的。即便沒有,也能照着样儿给你调教一個出来。這样地方长大的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眼的。 “老爷子,我办事儿您還不放心嘛!听說济南府有扬州那边儿過来的新人,一個個那叫一個风华绝代,就跟那画上的仕女似的。而且能吹能弹能伺候笔墨,竟是才女。嘿嘿,咱们這大老爷庶吉士出身,读死了书的,肯定就爱這调调儿。” 不是有一個什么词儿么,对了,添香。 還别說,那些個读书人這讲究的還真是地方。在念圣贤书的地方弄那事儿,比吃了那些個药都来的灵的,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這样想着,有些事儿虽不能和自家老子說,可心裡已是有了成算了。 清倌儿這是一定的,然后年纪自然是越鲜嫩越好,還得音如莺啼,气质也要娇媚就娇媚要清丽就清丽,最好诗也学過画也会两笔,另外還得什么歌击檀板,舞低杨柳…… 想到最后,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不只刘家,自打知道可贞坐了胎后,掖县城内好几家人家都起了這個心思想攀知县宅的门。 毕竟這送礼么,就得送到褃节儿上才能让人念你的情不是。 否则送再多,都是可有可无的,人不放在心上,這又有什么意思,說不得還得嫌你不会办事儿尽添乱,专送些沒用的占地儿。 而在太太怀着身孕的时候,送两個温柔小意的美人儿替大老爷太太分分忧解解难,這可是再好也沒有的了。 不過思来想去后,有的如黄家一样,還是觉着不能够這么干。這事儿办好了固然好,可若一旦失手沒办好,可就得砸了自己的脚后跟了。 而有的则是处在观望状态,都是做好了两手准备,就希望有人先吃口螃蟹给提個醒儿指條明路儿。 還有的人家,则一门心思的如刘家一般就想立马挑了人往大老爷身边塞,好先占個窝儿。 根本就沒有人想到過朝廷的那些個规矩律令。 只不過,這些可贞都是不知道的。 多谢姐妹们的支持,下午晚上加更: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