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喜愁 作者:章鱼凤梨 本章節来自于 小九虽经历過晏哥儿出生,可到底那会子实在太小了,并不怎么晓事儿,已是沒有什么记忆了。.kmwx即便有那么点子印象,也是因为可贞等人常常提起的缘故,才好像记得那么一丁点的。而晏哥儿就更不用說了,小小的人儿现如今還不知道生孩子是怎么回事儿的,怎么会不害怕的。 苏慎搂了两個宝贝,轻轻的拍哄着,嘴裡不住的念叨着,“乖啊,娘给你们生小妹妹呢,马上,马上就能出来了。” 中气不足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两個宝贝,還是安慰自己。 小九和晏哥儿齐齐扁着小嘴点了点头,可眼睛却仍旧直直的瞪着门帘子。一有人进去出来的,就要探头探脑的瞧上两眼,压低着声音问问娘亲怎么样了。 炕屋裡人进人出的不清爽,也怕到时候有血腥味串出来惊吓着他们二人,所以看着时辰不早了,柳月便连哄带骗的哄了两個小家伙回卧房睡觉。 两個小家伙应虽应了,脚步也迈开了。可這时候,尤其是還沒看到可贞和小妹妹,真是一点睡意都沒有的。 洗漱好爬上了床,两人的大丫头玄月端月一人一個的拍哄着,過了好一会,两個小的不仅沒有阖上眼,反倒脸贴脸的說起悄悄话来了。 “姐姐,我也是娘這么生出来的嗎?”晏哥儿翻了個身,捏着小九的手指头晃了晃,扁着小嘴问着小九。 小九却不记得了,想了半天,只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你了,娘抱着你。你脸红红的,跟娘亲妆台上的胭脂一個色儿。” 一句话听得晏哥儿小屁股一撅就坐了起来。 跪在床裡的端月吓了一跳,忙把他往被子裡塞。 晏哥儿虽乖乖钻进了被子裡,可惊吓却沒少,“怎么会是红色的?” 好姐姐小九摇了摇头,伸手给晏哥儿掖了掖被子,又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不過娘說小宝宝生下来都是這样红红的。” 玄月见晏哥儿還要问問題,赶紧拍了他两下。“姐儿哥儿快睡吧,睡醒了就能看到小妹妹了。” 两個小家伙听到“小妹妹”,而且是“睡醒了就能看到小妹妹”。倒還真是不言语了,反反复复磨磨蹭蹭了良久,终于眯起了眼睛。 苏慎在炕屋裡顺着临窗大炕来回的踱步,听說两個小的终于睡着了总算是了了件心事儿了。可随后想到他们是去观灯的,赶紧唤了任罡過来把晏哥儿看中的老虎灯买回来。然后又给小九挑了個兔子灯,给可贞选了個仕女灯,還给可贞肚子裡的孩子带了個应景的走马灯。 任罡应声而去,半晌才找齐了這四盏花灯。 苏慎看着這四盏花灯,胸口闷着的一口气总算疏散了点子了。 可整整两個时辰過去了,孩子還是沒有生下来。苏慎便觉着身上越来越燥热了。额头上不一会的功夫就能沁出一层密密的汗来,脸上却仍旧是苍白的沒有一丝血色儿,還不如在裡头挣命的可贞。 虽說小九出生他是经過的。那记忆也依旧尤新,可到底事到临头還是怕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都颤抖的。再时不时的有两声细碎的呜咽声从暖阁裡传出来,他更是腿软了软,内心深处的无力感和恐惧之情越来越盛。就连小九出生的时候。都不曾如此這般的。 素来并不爱吃瓜果糕点的人,一会儿過去炕桌上摸颗核桃。一会儿過去捏個松子。可到底手是抖的,吃进去的其实真沒几個,果壳倒是散落了一地。 柳月沒进产房,只在外头支应着。眼见苏慎沒头苍蝇似的,想劝了他去歇歇,到底沒开這個口。 临近子时,外头炮仗声四起,完全盖住了暖阁裡的声音,苏慎原本怕耽误进进出出的桐月几人,所以只敢在炕沿边溜达,不敢到前头去。這会子听不见声音,抬脚就往前走好听听清楚,刚刚走到门口,帘子挑起,露出一抹大红色来。 苏慎登时就住了脚步屏气凝神了起来,满家裡平日裡就能穿大红的除了可贞就是两個孩子了,念头還未转過,就见桐月笑逐颜开的抱了一個绣着福从天降的大红襁褓走了出来。 “二爷大喜,奶奶生了位哥儿。”抱给苏慎看,“就哭了两声,听到炮仗响都沒哭,真是個胆气壮的。” 苏慎张着嘴看着红通通皱巴巴的孩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又连声问着可贞怎么样了,抬脚就要进去,被桐月拦了,“二爷,奶奶很好,就是累脱了力,這产房您可是不能进的。” 苏慎也不知道听沒听明白,胡乱的点了点头,看着桐月转身又把襁褓抱进了屋,自己就站在帘子前傻乐。 到底,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甚至,看上去比几個时辰前還要精神抖擞的。 可贞累的脱了力,看了眼大红襁褓,就虚着声音问乳娘可過来了。听說已经到了,想說些什么,可转眼就歪着头睡熟了,连桐月麦月合力往她身上缠上白布都沒能醒過来。 再次醒過来,已是天光大亮了。 暖阁裡头只有清景守在炕沿上一眨不眨的盯着可贞,时不时的给可贞掖掖被子。见可贞醒了,脸上瞬间绽出笑容,眉开眼笑的向可贞道喜,问可贞饿不饿,又在可贞身后垫了两個引枕扶着可贞靠坐起来,告诉可贞,“二爷一晚上沒睡,一直在照看小少爷,這会子刚进书房去写信,换了哥儿姐儿在逗着小少爷玩花灯的。”又指了窗台上的仕女灯给可贞看,“這是二爷送奶奶。” 清景是個性子温文的,平日裡话也不多,還是個慢性子,可贞這還是头一遭见她一口气說上這么多话,再看看窗台上搁着的花灯,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笑来,问着她什么时辰了,小家伙可吃過奶了,小九晏哥儿可用過饭,姐弟三人玩的好不好等等的话儿。 這一问,清景脸上的笑意便更甚了。 刚刚清景虽然說的是個“逗”字,可两個小家伙的心情却再是沒有這個字的释义這样飞扬的。 到底是存着心事的,所以天還未亮,两個小家伙就相继睡醒了,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空空的架子床,登时就反应了過来,连滚带爬的从床上滚了下来,衣裳鞋袜都来不及穿就急着要去看娘亲和小妹妹。 和玄月端月换了班的霜月寅月拦不住,只好一人一個抱了起来,拿大毛衣裳裹了過来炕房。 小九和晏哥儿還都睡了一觉,苏慎却是一晚上都未曾阖眼的。 上半夜的时候提着一口气等着孩子出生,素来不吃零嘴的人竟半吃半糟践的吃光了炕桌上的一攒盒果脯干果。等到孩子出生,知道可贞并沒大碍后,才发觉亵衣中衣都已是汗湿了。 下半夜一切恢复如初后,苏慎总算松了一口气,這次再沒人和他抢了,把自己洗干净又换了身新衣裳,把该料理的事儿料理清楚,便满足的抱着睡着了的小儿子就一直沒有松過手,甚至因为怕惊醒孩子所以连手都沒有换過。抱着孩子,心裡嘴上還要记挂着熟睡着的可贞,问问柳月小米粥有沒有煮好,生化汤在不在煎着。然后還要问问两個小家伙睡的好不好,有沒有蒙着头。再问问报喜的红鸡蛋有沒有准备好,报喜的人手有沒有安排好。 服侍了可贞苏慎這么多年的一众丫头媳妇這才知道,原来自家二爷還有這般话唠的一面,一個個掩袖偷笑了起来。 所以小九和晏哥儿两個一被抱进炕房,就见自家爹爹抱着“小妹妹”正哄着。 一见那大红色的襁褓,晏哥儿登时就大呼小叫了起来,全身发力手脚并用的催着自己的大丫头寅月快着些。被苏慎做了個噤声的动作,這才强忍着点着头安静了下来。 不過嘴上虽不咋呼了,可這动作上還是半分未慢的,霜月寅月還未走到近前,两個急不可耐的小家伙已是一個接一個的挺了挺腰,用力一跃站在了炕沿上,拖着衣裳来看“小妹妹”。 “弟弟快看,就是這個样子,你生下来也和小妹妹一模一样,小小的红红的,小鼻子小眼睛都皱在一起。”小九屏气凝神的朝着苏慎做了個噤声的动作,随后在苏慎的帮助下扒拉开了襁褓,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倒是仿佛想起了几分晏哥儿小时候的光景了,捂着嘴笑了一声就压低着声音扒拉在晏哥儿耳朵旁說着话招呼着晏哥儿看。 晏哥儿兴冲冲的蹲下身子探头一看,哪裡只是红啊小啊的,還很丑好不好,笑容登时就僵在了脸上,彻底傻眼了,咧着的嘴角也立时就垮了下来。 妹妹怎么会這么丑?! 结果刚刚打了這個念头,忧心忡忡的想问问苏慎,就听苏慎轻声细语的說這不是小妹妹,娘亲這是又给他们生了個小弟弟。 两個小家伙又瞬间傻眼了,面面相觑完全反应不過来,“小弟弟?” “为什么是小弟弟?我們要的是小妹妹!” “那小妹妹又哪去了?” 昨天一大早就感动了一把,白天又把《步步惊心》复习了一遍,那眼泪哗哗的,真是太暖心了更多精彩內容請登錄: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