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意外 作者:章鱼凤梨 多谢谁是我家的太后的粉红票,多谢多谢 董太太和可贞說了一大篇子的话,吁了几口气,已是稍稍解了气了,便又拍着可贞的手安慰起了可贞来。請:。 “你只管放心,他虽是佥事,可同是佥事也得分有权沒权做得主做不得主的。上头的巡抚、布政使、按察使也不是這般好欺瞒,会任他做耗的。再者說,别說躬懋這般勤勉了,就算只是平常,可到底躬懋是庶吉士的出身,等到小计大计的时候,不管怎么样上峰们都会优容礼遇的,這也是惯例了,你只管把心放到肚子裡就是了。” 可贞扶着董太太下了车,抿着嘴应“是”。 說起来,对于這则可贞倒還真是不担心的。 正是董太太的话,這时候的风气就是如此,封疆大吏们给下头的州县主管们评定考核的时候,对于官员们的出身清浊是看的非常重的。 如果州县主官是进士或者庶吉士出身,那指定是会优容礼遇的。而对那些個举人或是浊流杂途出身的主官,那肯定是轻视怠慢的。 比如同样为政宽松,进士知县就能得到“善于抚民”的评价,而举人知县或者浊流杂途知县则被斥为‘姑息养奸’。同样是为政严苛,进士知县就会被赞为“精明”,而其他知县则会被斥为“苛戾”。即便真的把治下的州县打理的很好,若是清流那自然是可能往上升的。可浊流出身的,那就是既然有能力,就在這個位置上继续待着吧! 所以除非苏慎真的出了什么大問題攒了满头的小辫子任人扯,苏世彦想要拿捏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儿。 何况,這人做出来的事儿沒有一件是在谱子上的。這才刚来了多久,說出来的话办出来的事儿,早已是不知闹了多少笑话了。這样的人不管說什么做什么。世人总是习惯性的要打個问号的。 念头闪過,刚刚扶着董太太站稳了,就听到绸缎铺裡传来了一管女人的声音,還是一口清脆爽利的地道的京片子,很是陌生,倒是让董太太和可贞诧异上了。 “要单丝罗,单丝罗沒有,要熟线绫,熟线绫也沒有,要菱纹绮。菱纹绮還是沒有,還百年老店!以为奶奶我和你们掖县的這些土包子一样好哄骗,你就错了主意了!” 董太太和可贞皆颦了颦眉。待的走进后,更听清了這管尖锐叫嚣着的嗓音。 “我劝你還是早日关张了是正经,免得還要你奶奶我亲自动手来帮你下门板!” 话音一落,又传出了七七八八撵人的声音。 可贞扶着董太太进去一看,就见掌柜的正在柜台前弓着身子对着一位穿着银红色纱衫的年轻妇人作揖赔礼。那年轻妇人显见是气狠了。肩膀一耸一耸的直喘气。听到有人进来,回過头来刚想說些什么,一见迎面走来的可贞和董太太倒是一愣。又毫不掩饰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董太太和可贞好几眼,尤其是狠狠的看了看二人头上的钗环和身上的衣料,原本想說的话儿一口气吞了下去生生的忍下了。回過头去朝着掌柜的冷哼一声,一句话都未說就扶着丫头的手带着一溜人离开了。 经過董太太和可贞的时候。又斜了两眼,就错身過去了。 董太太皱了眉,问着赶上来請安的掌柜的。“這是哪家的奶奶,倒是好大的气势。” 她出身大家,虽說也是跟着董知府从底层爬上来的,可到底家世在那裡,可以說自她知事儿起。還沒人敢這么斜着眼睛看她的,今儿倒是破了個例了。還是個年轻媳妇。 而可贞,看着那妇人大大的杏仁眼斜斜扫视過来的两眼,却是有了片刻的愣怔。 掌柜的一头一身的汗,当着董太太和可贞的面,還不敢擦汗,只好由着额头上的汗珠子一滴一滴的滴下来苦笑道:“什么奶奶,就是位姨奶奶。” 董太太和可贞一愣,随后才知道什么叫无巧不成书。又或者說,這掖县城实在是太小了。 原来,這位穿着银红色纱衫的妇人竟是她们刚刚說過的苏世彦的侍妾。 董太太一愣,随后微微一哂,倒是不恼了。 难怪這般沒有规矩,原来竟是他们家的人,這倒是不足为奇了。 可贞却又是一愣,沒成想竟這样巧。脑子裡回想着她的容貌神情和动作身姿,不由得皱了皱眉,不自觉的朝门外张望了起来。 待的掌柜的把预留的绫罗拿了出来,才在董太太的招呼下反应了過来,回转過心神替董太太挑起适用的料子来。 在绸缎铺裡逗留了良久,董太太买了大包小包,可贞也选了两色料子打算给薛氏做身衣裳。送了董太太回了知府衙门,可贞坐在马车上,不由得再次撑着下巴,回忆起了那妇人的容貌神情姿态动作来。 其实原本還沒有觉着什么,可那妇人临走时斜眼看着董太太和可贞的表情,当下就让可贞觉着一愣,随后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這会子再想起来,更是觉着非常有印象。 這样的眼神,她可以肯定以前一定是曾见過的,可她這会子就是想不起来曾在哪裡见過的。 一一排除下来,不可能是在湖州时见過的,也不像是在金陵时认识的。毕竟這两处所认识的人,可贞都有印象,而且也沒有谁会有机会去京裡给苏世彦当姨娘的。再加上,還有一口纯正地道的京片子呢,這可不是短時間内能說得出那股子腔调来的。 可若不是认识的并沒有见過面,她怎么又会对那個眼神這般记忆犹新呢! 想着心事儿进了家门,可贞看了眼临窗大炕上睡的正香的汤圆儿,把他团在耳朵旁的小手搬下来放放好,刚要回屋换衣裳,突然愣愣的站在了当地,脑子裡突然蹦出了個人影儿来。 苏慎今儿回来的晚了些,過来时已是掌灯时分了,一进垂花门,就见东厢的书房裡正亮着灯,微微一顿后不由得就加快了脚步。大步踏进书房,就见可贞正愣愣的对着书案上的松鹤纹竹笔筒发着呆。 今儿一下午,可贞心裡都不大安生,晚上到了時間安顿好三個孩子,顺着脚儿就走到了书房裡,坐在书案前百思不得其解。 她从来沒有想過,這都十多年過去了,竟又会遇上当初在宿豫庄子上曾给大家伙带来颇多麻烦的钟四姑娘钟茜。 若說之前還只是猜测,只是觉着那妇人的神情举止能和钟茜对的上号。 可当听到派去打听消息的桐月說出了姓氏后,可贞就已然能够确定,刚刚在绸缎铺子裡见到的那位穿着银红纱衫的妇人正是十多年前有過交集的钟四姑娘钟茜了。 虽說已经十多年過去了,可贞早已不记得钟茜的相貌了。毕竟当年,若不是钟茜也实在是個惹事的祖宗,可贞根本就不会留意她的。可正因为她是個惹事的祖宗,三天两头的能闹出些事儿来。再加上在豫庄子上的那段時間了,钟茜最多的眼神表情就是這個,不管对上什么人,她都是這种斜着眼睛带着鄙夷的神情,所以可贞真是印象深刻的。 可眼神不眼神表情不表情的,這另說,可贞恍惚记得這两位钟家姑娘和二太太的娘家——耿家是沾亲带故。虽說到底什么关系已是记不清了,可当初她们姐妹俩是被耿家接走的這再是不会错的。 好好的,怎么又成了苏世彦的姨娘了? 正想着,苏慎已是回来了,忙起身迎了上来。 “回来了,饿不饿?厨房裡有刚熬的鱼汤,要不要下碗鱼汤面?”可贞過来握了苏慎的手,脸上就有了笑意。 若搁以往,苏慎是沒有习惯吃宵夜的。可自打来了掖县后,虽說可贞知道晚饭要吃少,可吃少不代表要饿肚子不是。苏慎每日裡那样辛苦,若再饿着肚子睡觉,這身子不垮才是怪事儿的。 所以每每苏慎不能回来用哺食的时候,可贞就会让厨房从下半晌开始就熬上粥,或是炖上汤好给他下面條吃。而且分量也不会像朝食哺食那般的正餐這样多的,都是可着苏慎的饭量吃個七八分饱左右。 不過苏慎今儿倒是不觉着饿,细细看了看可贞脸上的笑意不似作伪,可刚刚的愣神却是真真的,便担心可贞或许哺食都不曾好生吃好,点了点头,“别放青蒜。” 可贞虽诧异,毕竟苏慎并不是個挑食的,虽谈不上多喜歡青蒜可却绝对不厌恶,倒是她自己不大喜歡那個味儿,可到底還是应了,站在门口隔着帘子吩咐余月传水,让清和告诉厨房面和的硬些,别搁青蒜。 两句话說完才拍了拍苏慎环着自己的双手,“别闹。”又转過身抱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走吧,先去沐浴,等收拾好了,面條也就得了。” 苏慎一听沐浴,感觉着手臂上隔着衣裳的柔软,心念一动,附在可贞耳边咬起了耳朵。一句话說的可贞面红耳赤,偏過了头去。 多谢谁是我家的太后的粉红票,多谢姐妹们的支持,今天要去上课,加更就得挪到下周了,抱歉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