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生活 作者:章鱼凤梨 章鱼凤梨 可贞无法,蹑手蹑脚的挑起帘子,只见林氏正在给秦氏赔,忙的缩了出来想回屋脱罩衫,却被秦氏了。 可贞嘻嘻笑着上前,刚想开口,却见秦氏已是红了眼眶了。登时一噎,已在喉咙口的话也就這么吞了下去。 “這么粗的料子,姑娘也不怕硌了皮肉。”秦氏摸了摸可贞身上的罩衫,又拉着可贞的手看了看,“手都粗了。” 一语說完,眼眶裡滚了几滚的眼泪终于盛不下了,扑簌扑簌的往下落。 可贞傻眼,刚想使眼色让林氏帮,却见林氏也哭起来了。 可贞更傻了,這至于么! 忙旋身坐在了林氏秦氏中间,挨個的劝着。 “方婶,您再好好看看,哪裡粗了,還是白细粉嫩的好不好!”可贞摊着手在秦氏面前晃悠。话說可贞還是很注重保养的,也不舍得的手变粗的呢! “娘,您快别哭了。身子刚好,仔细又不舒服。”哭着哭着喉咙哭哑了,那更该咳嗽了。 可這二人根本不听劝,急得可贞捉耳挠腮的,好话說了一箩筐。 還是刚刚那娇俏些的女孩子进来奉茶,這二人才渐渐止了泪,可贞终于松口气了。 秦氏拿帕子拭了泪,指着奉完茶拿着托盘垂首站在一旁的那女孩子向林氏可贞道這是芳春,外头還有一個丫头叫莺时,一個妈妈姓牛,都是我家的家生子儿,身家绝对干净,就给了你们使了,待会把卖身契也過了。” 可贞一噎,刚想拒绝,可是秦氏已是不容拒绝的又开口了,“等开了年,咱们就换房子,换個大些的,起码两进的宅子,再买两房下人。之前是我想岔了,害得奶奶和姑娘受委屈了。” 其实秦氏在的马车上就开始后悔了,当然,那时候還是觉着不安心罢了。可回到家后,把情况和方和一說,方和也說這事儿办得不靠谱后,秦氏心裡就越来越不安了。 仔细想想,确实很不靠谱。或许是从顾家出来久了,眼界也窄了,只看到了面前的這么一亩三分地。只想着不能在街坊四邻裡太出挑了,却沒有想到那些街坊四邻,包括江家,是样的人家,而顾家又是样的人家。以至于只想着要按在宿豫时候的例给姑娘姨娘买丫头买婆子,却沒想過以往是样的例,沒想過其实就应该直接买上两房下人的。家裡沒有個男人,很多事都不方便的。更何况,如果出了事儿,真是不敢设想的。真是可恨待了這么久,竟是从来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不過看着林氏写的几封信都說過得好后,秦氏也略略安心了。只是沒想到李嬷嬷送了年礼說顾家奶奶病了,姑娘在操持家务的时候,真是恨不得给两巴掌的。 林氏见秦氏這么說,忙道你已经考虑的够周全的了,是我身子不争气,委屈我們蕴儿了。” 可贞却急了,哪有這样的,在這住得很开心的好吧!可也有些后悔了,早就听了宋氏的话了,哪怕现在家裡有一個下人,秦氏和林氏都不会這样的。 “娘、方婶。我真沒觉着委屈,反而觉着每天都過得很欢实的。至于买下人的事儿,我认,是我任性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可贞装可怜,又捏着秦氏的衣角抻长音,“好方婶,我真的好喜歡這处房子的,這已经是我和娘的家了。您别给我换好不好嘛!求求您了!” 秦氏侧過头去,尽量不去看可贞湿漉漉的大眼睛。 可是可贞哪裡肯罢休的,扭股糖儿似的缠着秦氏撒着娇,端看秦氏能忍到时候。 林氏听了這话就,可贞已是勉强能接受下人了。可是换房子,确是再不情愿的。因此也忙帮腔道下人我們收了,可是房子。你的好意我們心领了,可是换确再是不必了。” 秦氏叹了口气,遣了芳春出去,道你们不愿去徽州便罢了,可是這事儿必得听我的。 否则我也不走了,就陪你们在這住着。” “方婶!您的,我和娘娘心心念念的想出来,只是想過安定生活,不想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麻烦事儿而已。现在我們的日子真的過得很好,真的很好,很舒服很随意很惬意。况且,這么些年来都是娘在照顾我,现在我能照顾娘我真的很欢喜的。现在娘也好了,我們母女俩真的只想好好過日子,不想在想以前的生活了。以前住宅子穿衣裳用多少下人這都是以前的事儿,咱们都忘了吧!从现在开始,重新开始好不好?” 可贞原本撒娇不成,是想用温情攻势的。 可是不知回事,說着說着竟真的有些真心了。 其实可贞一直都,在秦氏眼裡,她们還是顾家的姑娘姨娘。如果不能過上之前的生活,那就是受了委屈了。 可是可贞本来就不是那小姑娘,虽說這两年来,可贞已是接受了只是一個小姑娘,接受了现在的环境现在的身份。可到底,有些刻在骨子裡的是舍弃不掉的,可贞只想让好過一点。再說,样的條件過样的日子。可贞希望和林氏能過上自给自足的日子,一直靠方家来撑起她们奢侈的生活,這算? 现在能出来過喜歡的日子,真的已经别无所求了。即便有时候确实会觉着有些累,可是,确从来沒有觉着会苦,這才是生活不是嗎? 林氏一直以来都明白可贞的意思,可看着可贞說着說着眼眶微红,還是心酸不已,紧紧的把可贞搂在了怀裡。 秦氏看着依偎在一起的母女俩,心裡也难受的不行,這到底是造的孽! “对了,我這裡還有两封信,是二老爷和我爹娘给姑娘姨娘的。”秦氏突然想起,立马出去取了個匣子进来,打开拿出两封信来递给林氏。 林氏松开可贞,接過信一一看過,看向秦氏的目光也带了两分歉意,“实在难为你了。” 想来也,沒有带着蕴儿去徽州,秦氏肯定受委屈了。 “难为,不去徽州就不去徽州,左右去了也只過到一两年的安生日子,料想我爹娘也是理会的,所以沒說。”秦氏自是明白林氏的意思的。 秦氏去了信京城,秦管家秦嬷嬷两口子也确实沒有因为不去徽州的事儿发怒,只是责怪她沒有安顿好姑娘姨娘。其实就算责怪,秦氏也是不怕的。都是为了姑娘姨娘,他们自然会明白为不去徽州的。如她所料,确实是理会的。至于沒有安顿好姨娘姑娘,這确实是她沒有考虑周全,她也是万分后悔的。 “大伯母要回徽州了嗎?還有二姨娘,四哥六哥,找到了嗎?”无错不跳字。虽說林氏和秦氏每個月都会通信,可是這又大半個月沒有互通消息了。可贞虽已出来了,可到底還是有些上心的。 “明年年底,大应该就会回徽州了。至于四爷六爷他们,還沒有消息。”秦氏說着,又道你秦爷爷秦嬷嬷也是和我一样的意思,不去徽州就不去徽州吧,只是万万不能過得如此寒酸的。所以,咱们换处房子,稍微大些的就是了,姑娘你說好不好?” 可贞摇了摇头,不好,当然不好。虽然秦氏并秦管家秦嬷嬷都是为了和林氏好,也很领這份情谊。 “方婶,我您是为我和娘好。可是您瞧……” 秦氏不可贞要看,可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随着可贞张张合合的小嘴和手指在转动。 嗯,炕床很大,差不多占了半间屋子,铺的是油绿撒葱黄的碎花垫子。大冬天的看上一眼,心裡也敞亮了。 靠墙同样很大的炕柜上摆了一架绣绿萼梅的桌屏,当初置办的绿玉薰球一对,還有一架妆奁,看样式,应该是林姨娘的。偌大的炕柜,收拾的既简洁又大方。 林氏盖着墨绿底绣红梅被面的棉被倚着炕柜坐着,眼眶虽是红的,可脸上的表情柔和而安详,旁边還放着一部《茶经》和一只手炉。 炕桌上靠着林氏那头摆了一盏瓷白碗,正冒着丝丝热气,隐隐還能闻到甜丝丝的梨子香味。旁边是两只针线篓子,裡头满满登登都是些零碎布料、各色丝线。 窗台上,靠着炕柜的一角放了尊大大的掸瓶,裡头插着红绿两色鸡毛掸子。再,摆了一只大大的青花果盘,码了橘子和梨子。還有一只红填漆的海棠式捧盒。 身后的炕柜上,则整整齐齐的摆了套文房,旁边散落着几册书。 炕床的角落裡,则是放了好几個形状各异的抱枕引枕。 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幅笔法稚嫩的梅花消寒图。 下头的两张圈椅上同样铺着油绿撒葱黄的椅垫,小几上摆了一套白瓷茶具。 再微微侧首,只见可贞言笑晏晏的望着,忙转過头去不瞧她。 可是,這屋裡虽然布置的很简单很素雅,却不见冷清,反而温馨温暖很有人气,秦氏好像明白一些了。 “方婶,我和娘是真心喜歡這個家的。家不一定就是要房子多大,下人几房的。就像這样,小小巧巧的几间房,我和娘都能派上用场。我在我屋裡說句话,娘也能应我一声,亲亲热热的,真的很好。比以前若要见面還得走上一刻钟的路,真的好太多了。我們不要再讲排场以往的份例了好不好?” 凤梨的话:呃,应该說是昨晚了,八十九章一传上去,那收藏起起落落的差点把我吓死,我是一分钟都要刷新N次,紧张的都不咳嗽了。要是再掉下三百,我估计我想死的心都会有的,太悲催了。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節請到網址: 无错隆重推薦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