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元宵节的惊喜与惊吓 作者:章鱼凤梨 当前位置: 說来也真是怪了,按說上辈子這么多年,就算从记事起开始算吧,可贞也知道差不多每回年初一都是一觉睡到被老爸老妈闹醒的。去年年初一,虽也一道守岁了,不過可贞三更都沒熬到就开始昏昏欲睡了。可是今年真是奇了怪了,竟是生生熬了一夜,而且還一点儿睡意都沒有。 其实也并沒有怎么样啊,不過大饭吃的久了一点而已。然后就是四個人围在一起說话逗趣吃零嘴磕头拿压岁钱而已,竟都沒怎么觉察,已是寅正了。沒過一会儿,唱春人和送财神的挨個上门了。 要說這种民俗可贞并不陌生的,可是,上辈子的唱春人和送财神的都是半路出家,主要就是为了钱的,哪裡還有现在這些民间艺人的這份功力的。 林氏可贞初来乍到,都觉着新鲜,略略听了几句押韵上口的吉祥话,赏钱就出手了,可是对门的杭奶奶家明显就是行家了。 原本可贞林氏還不懂,见杭家大叔一会拿出杆秤,一会儿又拿出一把菜刀,都让那唱春人唱,真是纳闷的不行。忙去看牛妈妈,牛妈妈却也是不知道的。 可贞心痒痒,拽了杭家小姑娘来喜问了才知道,原来這两個唱春人那敲锣的锣板上沒有挂铜钱,叫光板锣鼓,意思是唱遍天下无敌手。有些懂行的主家就会找麻烦图個热闹,又叫“作难”,就是像刚才杭大叔一样,拿出些物什来让唱春人唱根源,又叫“還娘家”。 可贞听了這后连连咂舌,看吧,做什么都不容易的。 拉着莺时和一大群街坊家的小孩子跟在唱春人和送财神的身后,挨家挨户的看完热闹,天也已是大亮了。回来吃完素扁食,林氏各处去拜年,可贞则是因着有孝在身所以留在了家裡。 林氏出去的早,也只是各处走一遭喝碗熏豆茶而已。回来时,正巧街坊四邻過来拜年,吃了熏豆茶,小孩子又给了压岁钱。 等街坊四邻都走后,可贞踩着满地的瓜皮果壳。虽也想家,可更多的却是踏实。 因着沒有亲戚要走,除了大年初一走了江家和邻居外,顾家就大门紧锁,沒再出门了。 每日裡虽不能做针线,可竟也一点都不闷得慌,因为可贞一直在操持着她养家糊口的大业呢! 虽则尝過了林氏和牛妈手艺后,可贞确实是觉着自家其实是可以开间铺子的。可是,到底也只是想想罢了。 开铺子再是不可能的,连女人当家都是墙倒屋塌了。還开铺子,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 买田地倒是可行的,湖州府本来就是自古闻名的“丝绸之府,鱼米之乡”。若不出意外的话,出息自然是好的。可贞和林氏商量后,决定等开了年,就去找宋氏问问。本来年前可贞就是有這么個打算的,只是因着林氏的病和這這那那的琐事,便耽误了下来了。现在一切顺利了,自然是要好好筹划的。 虽则在筹划,可是可贞也沒歇着。和林氏,還有莺时画了好多的花样子,等着出了正月好用的。 虽說真是辛苦钱,可也实在是谋生的手段,总不能坐吃山空立地吃陷吧,能赚多少是多少不是。 又和牛妈妈并莺时說了,闲时也可以做些活计,赚了钱自己存着。 家裡也就這么几间房,就這么几口人,以前可贞一人就能干了,所以真是闲暇的时候比较多的。闲着也是闲着,只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了,做些私活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倒是把牛妈妈并莺时唬了一跳,大概真是沒见過這样的主家的。 小小年初一,大大正月半。 正月半這日用過哺食,林氏說要带可贞出去观灯走百病,可贞登时就愣住了。 真是,来了這么久,可贞都从来沒有想過出去玩過。虽說之前也跟着林氏出去逛過铺子,可那也是要买物什才出去的。若沒事儿,真是从来都沒有想過要出去玩儿的。就算之前也曾听蕙娘提起過,正月半這天夜间多热闹多漂亮云云的,可贞也只听听就算了,从来沒有想過自己要出去看看。 一時間,可贞也纳闷上了,自己何时如此宅了?再一想,哪裡是自己宅,這裡不是应该不能随便出门的么! 林氏也是发现這点了,說实话,真是有些担心的。自己像蕴儿這么大的时候,真是觉着外头哪裡都是好玩的,真是想着法子怂恿大人们带自己出去的。可是蕴儿呢,哪怕能出去,她也不愿出去,实在不像個孩子。 原本牛妈妈是要在家裡看家的,可是林氏却不应予,只令她穿了出门的衣裳一道出去。众人换了衣裳,带上物什一道出了门。走在巷弄裡的时候還不觉着,可是走出青果巷,绕到斗街后街的时候,除了鞭炮声已是能听到那种人言鼎沸的热闹劲儿了。 果然,一走上斗街的街面,只见两边的店铺门口都扎了彩灯,有大有小,各家都不一样。有的寓意虽是一样的,其实也难不一样,不過都是一些吉祥话儿。可细看上去,又都不一样,都费尽心思又弄出了些别致出彩的地方,好压過别家一头。 沒走几步,就走到了江家的门脸前,金鱼儿眼尖,一眼就瞧到了可贞林氏,忙喊了起来。 林氏可贞相携着過来问好,宋氏已是扶起,嘴上笑道,“怎么這样早就出来了?我還打算再過会儿去請你们呢!” “大娘,您家的富贵荣华好漂亮啊,又大方又贵气。”沒說几句话,可贞已是夸上了。 不是可贞嘴甜,而是真漂亮,一個差不多一层半楼高的大花篮花灯,裡头则是满满登登的各色仿真的花灯,色色栩栩如生,一看就是费了大功夫的。当然,也是费了大钱的。 宋氏喜得脸上褶子都出来了,“我們家這花灯過了八月节就开始扎了,真是想破了头才想出了這么個来的。” 又随意說了几句话,便請了林氏可贞和他们家赏灯的大部队一道去观灯。 若是林氏可贞母女俩去观灯的话,顶多看看谁家的好看谁家的有新意。可跟着江家的大部队,說說每家扎這座花灯的寓意,又說說闹出的笑话。再看时,就又添了两分趣味了。 原本可贞林氏是想着早些回家的,毕竟太晚了怕不安全。可因着有江家众人在,因此玩到了三更天,差点把东城北城逛了個遍,实在是撑不住了才由江家人送了回去。 来了這两年多,還是第一次玩得這么尽兴。一觉醒来,可贞都觉着有些不大置信了,這也未免太幸福了吧! 可是人生就是這样的无奈,大喜過后突如其来的大事儿也不知道该說是大喜呢還是大悲了。 其实距离正月半已是過去了好些天了,這日可贞正在和林氏莺时描花样子,牛妈妈则坐在一旁纳鞋底,宋氏突然走了過来。 要說突然,实则是虽說宋氏已经习惯了每日必来,可一般都是午时时分過来,鲜少会上半晌就過来的。 不過来便来了,一来就问林氏是哪裡人。 可贞林氏现在对這個問題都是最敏感的,登时心下一颤,都停了笔。 林氏缓了口气,按之前早已說定了的說自己是平江人。 宋氏一听這话,愣了愣,忙问林氏還有沒有什么旁的亲戚。 登时林氏的手就紧了两分,可贞也被唬了一跳,拿眼去觑林氏。一见林氏表情不对,心裡就是咯噔一下。 “啊哈,大娘,您都把我搞糊涂了,我娘就方婶家一家亲戚,哪還有别的亲戚啊!”不過到底還是很快反应了過来,干笑了两声道。 开玩笑,林氏可是从来沒有提過有什么亲戚的。况且就算确实有,以她们现在的身份,敢不敢认也真是两說的。 “我也說沒有。只是昨儿下半晌的有人上我家去,就是街前乾丰牙行的东家,来家问我你们娘俩的身份,說是瞧着可儿像她早年走失的嫡亲妹子。” 可贞直接趴下了,這都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却沒有看到林氏微颤的嘴角。 “大娘,那一定是他看错了。我可是我爹群我娘亲生的!” 开玩笑,這哪能有假的啊! “我也說是不能啊!可是看看你们娘俩和他的相貌,還真是有六七分相像的。”宋氏說着又端详了起来。 可贞只觉着有些昏了,“等会儿,大娘,我和我娘都跟他长得相像?還有六七分相像?您沒看错吧!” “這孩子,這我哪能看错啊!不只是我,你江伯、嫂子们都說相像呢!”宋氏嗔了一声又向林氏道:“妹子,你再好好想想,家裡是不是還有什么亲戚?” 宋氏倒真是好心,谁不知道乾丰的苏老板是湖州府数一数二的大老板啊!若真是有亲,說不得顾家母女這后半辈子就有靠了。 可贞嘟嘴,這都什么跟什么啊!可一眼撇到微咬着下嘴唇一直沒吭声的林氏,突然眼皮子跳了跳。难不成,林氏還真是有亲戚的? 凤梨的话:我晚上熬不了夜,想想,還是决定早上早点起来码字。为了存稿,拼了! 隆重推薦 读的,請记好我們的地址:,下载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