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蓬莱岛的守护者8(加更)
要不是他,前世重黎就不会离开她。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那么做,她在世除了为了生存决不杀生,而且重黎教她晓世后也不能随意杀人。
崔皋宴還有用处,她不能杀他。
她慢慢地爬着,越過石堆山丘,树木也变得越来越高大、繁茂,渐渐地遮住了阳光,变得幽深黑暗。
所過之处被青草、丛林覆盖,她穿梭在裡面沙沙作响。
一阵熟悉的鹿鸣响起,她仰头往声源处望去,一点赤红朝她飞来。
胜遇稳稳地落在她的尾巴尖上,她幻化出人身将它送到面前,问:“是出了什么事嗎?”
胜遇受她所托,将拂绿一行人引到阵中困住,逼仄的空间虽然黑暗又恐怖,却也安全。
裡面食物充足,只要他们肯动手便能平安地活下去,這样她也能安心地建她的房子,不用担心被他们打扰。
胜遇扑扇了一下翅膀,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原来昨天他们敏感地发现自己被困在了那片树林,還认定它是突破口,裡面唯一的长得面善的女孩子掏出食物来引诱它,它沒见過……
“所以胜遇便上当了?”她丝毫不委婉地提了出来。
妖怪可不懂羞怯,胜遇重重地点头,“好吃!”
其实昨天拂绿都做好像鹤卿一样被拍在地上的准备了,只是耍小聪明试试,沒想到還成功了,倒把鹤卿气得够呛。
阿秋叹了声气,摸了摸它的脑袋,沒有评价什么。
拂绿是個神奇的女子,她凭空出世,她拿出的东西也多是這個世界沒有的。
饶是她前世也看花了眼,何况连人间都很少去的胜遇呢。
不過幸好,那個阵眼并不是胜遇。
“那接下来呢?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让那個穿衣服的傻鸟跟我聊了一晚上,发现抓我沒用就又把我放了。”
說起那只同类时胜遇高兴地在她的尾巴上跳来跳去,穿衣服的鸟简直和穿衣服的蛇一样奇怪,而他更奇怪,他穿一套!
“现在他们在裡面找阵眼呢!”
阵眼她藏得深且极为巧妙,短時間内他们应该找不到。
“胜遇,麻烦你接下来继续帮我看着他们,要是有情况就来告诉我。”
“好啊好啊!”它最喜歡热闹了。
胜遇扇起翅膀,绕着她周边飞了一圈,然后又像来时一样像支箭一样飞出去了。
裡面的拂绿发现了再次出现在树梢上的胜遇,然后思索地望着它飞回来的方向。
烦躁,還是烦躁。
原本妄想以晚起的理由来逃避和阿秋见面的重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静不下心,一夜如此,辗转反侧。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可是触觉却变得格外敏感。
只要微微晃神,昨夜那冰凉唇瓣以及唯一的温暖的触感便再次涌上来,指尖都是酥麻感。
他抿了抿唇,似乎想用這個动作来盖住记忆裡的触觉,可惜收效甚微,甚至心裡還评价着两方的不同。
重黎侧着身,用冰凉的手背贴在脸上,妄图這样降下脸上的温度。
冰凉……像昨夜她唇瓣的温度一样……
床上的男子忽然捂脸呜咽了一声,疯了疯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重黎再一次意识到,他根本不可能把這件事当作沒有发生,他现在甚至连起床面对她的勇气都沒有。
只能用简单的晚起敷衍,可是這也不是办法,他還沒有为她挽发髻呢。
她的头发那么长,那么柔顺,总是披散着会不小心挂在树枝上,疼得她直皱眉。
可是他又舍不得她将那头长发剪掉,因为她那样真的很美,纵使他现在已经看不见了,可是心裡却记得。
微红的指尖渐渐抚上眼眶,布條早已被取下,那裡深深凹陷着,外人见了只怕会直呼一声妖怪。
他将眼睛借给了渔夫,现在视物只是模糊的黑影,他看得到她的轮廓却看不清她的脸。
她吻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是否像往日一样懵懂,還是带着喜悦与着迷?
這些疑惑困扰着他,他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室内响起一声虚无的叹息,要是能看见就好了。
等渔夫到了寿命,他的眼睛就会回来,他一时竟不知该不该祝渔夫长寿了。
洗漱完重新系上带子,他鼓起勇气拉开门,清风拂面。
一味地逃避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既舍不得阿秋,也不愿让她难過,只能从心所欲。
往常总是在门口吵嘴的胜遇和青鸾不见踪影,他有些疑惑也只当它们转移阵地了。
他踌躇着来到她的房门前,试探性地敲了敲门,道:“阿秋,你醒了嗎?”
房内寂静无人应声,他放出神识往裡探,果然沒有人。
他并沒有多大震惊,這至少证明昨晚的事不止他一個人辗转反侧。
不過他急于找到她,想和她像往常一样在长廊坐下为她梳头,同她好好谈谈昨晚的事。
是好是坏,总该有個结果才是,难道他们就這样一直别扭着?
在關於她的這個方面,重黎意外得直接。
或许是在上面?
他无意识地往上“望”,然后毅然离开脚下的木地板,再一次踏上他抗拒的不平整的道路。
拂绿他们被困的地方其实是一处山谷。
当初他们刚登上蓬莱,不清楚地势,且有胜遇的引导而误入了,今天好好观察了一下地势這才发现。
审了胜遇一夜,它要么不說话,要么就說些沒用的东西,鹤卿很挫败地坐在地上。
“行了,本来也沒指望真的能靠一只鸟出去,别郁闷了。”石冲端给他一碗鸡汤,還附带一只鸡腿。
“喏,吃吧。”
這個地方别的不說,吃的东西倒不少,随随便便就抓到只野鸡,而且很肥。
或许是因为昨日他被胜遇迷惑后变得格外顽劣,顶了他好几次。以至于现在石冲不计前嫌還给他端汤,他就觉得理亏,都不会怼人了。
鹤卿看了他一眼,双手接了過来,小声嘟囔了一声:“谢谢。”
石冲像活见鬼的一样瞪大眼睛,凑近故意惊呼:“谢谢?我沒有听错吧!你再說一遍?”
鹤卿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愧疚心虚简直就是喂狗了,石冲這個傻大個哪裡会伤心值得他愧疚。
他扬起脖子,死鸭子嘴硬。
“我說什么了?我刚才哪有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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