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一個两三岁的小姑娘咯咯地笑着,男子把孩子抱起来:“别淘气。”
他走過来:“李科长来了。”
“赵博士,介绍一下這是《通向山外的路》节目的导演,侯导。他们拍這個节目是为了让大家了解山区,了解贫困农村,能够为我們农村脱贫做出贡献。”
赵红星一手抱着孩子,伸手跟他们握手:“是,希望能带更多人来了解山村,一起为乡村振兴出力。一起去喝茶!”
赵红星把娃娃放下来:“去把阿志叔叔叫出来,让他来喝茶。”
小娃娃蹬蹬蹬往裡跑:“阿志,爸爸叫你!”
姜逊志边讲电话边出来,牵着小朋友的手出来。
姜逊志挂断电话,赵红星把小丫头拉過去:“叫阿志叔叔。”
“奶奶也叫他阿志。”
“师兄,你就别训她了,你管不住她的,等师姐回来,我告诉师姐。”
“坏阿志,阿志坏!”小丫头不高兴了。
保姆走出来,给孩子手裡塞了一個吸管杯,裡面是牛奶,牵着小家伙的手:“淼淼乖,喝了奶,睡觉觉了。”
几個人一起坐在庭院的沙发上,赵红星:“来我這裡就喝茶了,可沒咖啡。”
“主要是他沒培育咖啡。”姜逊志烧起了水。
赵红星拿了玻璃杯放茶叶:“這個茶就是从江南引种到咱们宁山的玉山一号,今年是第一年采摘,目前看下来茶叶的质量和原产地并无区别,因为這裡的山地海拔更高一些,所以春茶生长周期更长,风味甚至优于原产地。”
姜逊志将热水冲入茶杯,杯子裡的茶叶旋转跳舞,缓缓舒展,赏心悦目。
侯导接過茶杯,喝一口:“這個茶的品质真的很好。”
陪同来的刘科长看向侯导:“今年春茶试种成功,我們又规划了三千亩,跟你们看到的柑橘一样,等收成之后,红星公司会按照市场价收购包销。”
聊了一会儿农业产品,侯导看向姜逊志,刘科长会意:“赵博士,昨晚我跟你聊了,想請姜博士去参加這個综艺,现在姜博士在網络上热度很高。我也知道姜博士,有自己的研究领域。我們這個請,确实有些那啥。我們真的希望能請到姜博士。”
侯导正在准备措辞,听姜逊志說:“我刚好一個项目结束,有一個月的假期,二十来天的话应该沒問題。”
“不用二十来天,我們先拍第一季,就十多天。”侯导连忙說。
“可以的。”
這来的也太容易了吧?跟做梦一样。侯导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
“昨天他拒绝之后,我跟他說的,作为农学院长大的孩子,沒有学农业已经是大逆不道了。能用這张脸帮宁山做宣传,還不去?”赵红星问侯导,“侯导,是不是该谢谢我!”
“谢谢赵博士。”
“要不是我還得带孩子,我就跟着一起去了。”
侯导闲聊一会儿站起来:“欢迎姜博士的加入,那我让人给你发协议。”
“好的。”
姜逊志点头和赵红星一起将他们送出门。
门关上,赵红星带着看笑话的表情:“你這個答应,也太快了些。要不是你无论国内姑娘還是洋妞都沒看上過,我就以为你看上那個小姑娘,想要追求人家了。我說阿志,你确实可以找对象了,别成天那些代码……”
“那不是,你想让我去嗎?”姜逊志笑了一声:“還有啊!你怎么比我妈和我姐還着急?”
赵红星无话可說,他那個老师对儿女的婚事,简直佛系到极致。女儿当初闹那么大动静,她可沒当回事儿。不要說儿子,估计儿子出家做和尚,她老人家也认为正常。
姜逊志上楼去,坐在露台上,拿着pad,打开了视频,回想起见到那女孩儿的第一幕,那天他把车停在杂货店那裡,进村裡到赵晓华家裡替师兄拿点儿东西。
走出来,刚好一阵风吹過,银杏叶飞舞,一時間失了神。
他每年会在秋天来师兄老家住上一段時間是源于自己从小一直做的一個模糊的梦。梦醒之后,似乎什么都不记得,只有一片金黄飞舞的银杏叶。
赵师兄是他妈妈的学生,刚考入j大的时候,又瘦又黑。
j大的农学院,一個专业一年就招三十個人,裡面好几個妈妈会把他们从本科带到博士,妈妈疼几個得意门生胜過自己的儿女,毕竟女儿从商,儿子又去学了人工智能,一個都沒跟她,能继承她衣钵的只有這些学生,而赵师兄又是其中的翘楚,時間长了,师兄就像是家人了。
有一次赵师兄家裡人出了事,回去之后朋友圈拍了秋日银杏落叶的图片。
一下子原本模糊的梦清晰了起来,只是梦裡那個身影依旧沒能让他看清。有种直觉告诉他,那对他很重要。
他跟着师兄来到這個地方,见到了這两棵树,這两棵树让他内心升腾起一种期待,纵然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会在每年银杏叶黄的时候,来這裡住上一個月。
直到這次,他回头看见了那個人,就像拼图游戏裡缺的一块被找到了。
被她看着,心头悸动。怎么会這样?他的记忆力特别好,知道自己从未见過這個女孩,可就是那么熟悉,那么美好,好似长久的期待,似乎有了答案。
不過他从小的教养,让他不会直勾勾地盯着人女孩子看,因为他姐从小跟他說:“小志啊!男孩子,不能盯着人家女孩子,会被人当成小流氓,小阿飞的。”
“那姐姐为什么可以看哥哥?”
“女孩子看男孩子天经地义。”
纵然长大了,知道那是姐姐的歪理邪說,却已经被她养成了习惯,不会盯着人家姑娘看,也是因为内心的不知所措,他上了车,开车走了。
车开了一段,又有些懊悔,懊悔之后又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会对一個陌生的姑娘有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這次相遇似乎過去了,又似乎沒過去,一個人的时候,会想起那姑娘,有种冲动想要见她。
有人跟他說,他被一個综艺节目给拍到了,人家在找他,甚至還有人過来打听說是要請他去参加节目拍摄,這不是扯淡嗎?他跟娱乐圈沒有丝毫牵扯,他只想安静地做研究。就像妈妈一样,哪怕爸爸生意做得特别大,妈妈依旧守着她的农田,带着她的学生培育更丰产更可口的果苗。
今天中午,他跟赵师兄从外头回来,再见她爬在树上,一群人围观。那一刻又是担心又是生气,生气她老是這样,顽皮地過分,也不知道危险。他张嘴想要呵斥她,让她快下来,他居然想要等她下来好好教训教训她,看她以后再敢這样嗎?
自己到底怎么了?她是一個陌生人,自己为什么会有這样的念头,幸亏沒有說出口。
他不敢离开,直到她从树上爬下来,一颗心仿若落了地。
跟赵师兄一起回去的路上,师兄說:“這就是找你的那档综艺。”
“啊?”
“现在流行综艺,上头又盯着扶贫,所以他们就搞了這么一档节目。今天在晓华的柑橘果园拍摄,不管怎么說,他们好歹也能为咱们宣传。等下他们来,而且是县裡帮了我很多忙的刘科长,你要不给他们一点面子?”
突然,他好像沒那么排斥去参加這個综艺了。
“好的。”
“那個姑娘你认识嗎?刚才你盯着她看了那么久。”
“有嗎?只是好奇而已。”他糊弄過去。
“也是,从来沒见過哪個姑娘爬树這么灵活的。”赵师兄說。
他心裡冒出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她应该爬边上的那颗银杏树,应该摘上面的白果。什么叫应该?她压根不该爬树,爬树多危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這么荒诞的想法,太奇怪了。
回到赵师兄家裡,他迫不及待地进房间,搜索這個综艺,看了剪辑之后,又看他们的直播,直播裡种柑橘的赵晓华在跟他们介绍自己,那個姑娘說出他的名字的含义。
很多人第一次听他的名字,都說這個名字不好听,這名字是妈妈怀姐姐的时候取的,生男孩儿叫逊志,生女孩儿叫时敏,希望孩子谦逊努力。妈妈意外有了自己,這個名字就归了自己。
這话在她嘴裡說出来,有那么点不对劲,她怎么会懂這些?
他是靠什么给她下预判的?直觉嗎?這個世界上的女性,他除了对妈妈和姐姐比较了解之外,大约只有大学裡的食堂阿姨了。食堂阿姨会看人下菜,他永远是被偏爱的哪一個:“小家伙,多吃点,才长得高。”
就他這种,能知道女孩子的想法?什么时候自己這么自以为是了?
越看视频就越想见她,记得师兄追师姐的时候,被他笑话,连吃個饭都心神不宁,讲個电话要讲大半天。天天黏着师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至于嗎?
自己這都连跟人话都沒說過,就有种迫切想要见她的感觉了?
见鬼的,答应侯导的时候,自己简直就是急吼拉吼,得亏有师兄帮他圆了過去。
见到邮箱有提醒,他打开邮件,果然是协议過来了,转给私人助理,让他给法务修改审核一下。
沒過几分钟,姐姐来电话:“小志啊!听說你要参加综艺?”
“帮赵师兄一起宣传宁山。”
“哦呦,什么时候這么好說话了?星驰上市的时候,林阿姨让你去拍星驰的广告怎么不肯?好歹你還是赛车手呢?现在一档低成本的下乡综艺就乐意了?为什么呀?”
“真就是帮忙。”
“行了,行了!好好玩,都愿意参加综艺了。今年总部年会,你得贡献节目,知道了吧?”
“姐,我……”
他還沒說出口,姐姐就打断了他的话:“我這是跟你商量嗎?這是告诉你决定。”
姐姐挂了他的电话,自从她成了总裁就越发霸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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