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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作者:小胖柑
黄莹莹看着她,又看了一眼手裡還剩下点肉的鸡腿:“你等等,我现在腾不开手,让我把鸡腿上的肉给吃了,要不然浪费了。”

  這裡是别墅和高层混合的小区,因为开发得比较早,沒有将别墅和高层完全分开,有些公共设施還是混用的。大家都知道开发商老板住在這裡,听說开发商老板把隔壁大明星给打了,人都涌過来看。

  有人不明所有,還有人给仔细說明前情提要,指路微博,微博上连時間点都說得清清楚楚,那個跟黄莹莹一起拍综艺的小姜是什么时候进的黄家的大门,什么时候出黄家大门。說得有鼻子有眼,两人必然是在屋裡发生過什么。

  有這么劲爆的消息,人来了全都不肯走了,一個個交头接耳,沒想到小姑娘出来居然先顾着鸡腿。

  吃瓜群众其实很快就达成了思想统一,之前大家都知道的,开发商的女儿追着隔壁家的大明星,现在倒是换過来了。超市老板的老婆真的很過分,现在這個年代了,小姑娘就算和男朋友有点什么,也不算是事吧?她怎么能把這种事情给人說出来了呢?做人真的太缺德了。

  许子舟看见黄莹莹出来,挣脱他妈的手,要冲過来,黄莹莹跟他說:“你别過来,让我先跟你妈解决一下,她胡說八道的事。”

  许子舟停在那裡,项丽娜冷笑:“我怎么胡說八道了?”

  她的笑容還沒收进去,脸上啪一下,疼得她眼泪都要冒出来了,那根鸡腿骨从她脸上掉到了地上,项丽娜尖叫着捂住脸。

  黄莹莹把鸡肉咽进去,說:“我爸爸不打女人,我打。”

  项丽娜往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帮你把下巴托托牢!让你明白,什么叫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许子舟拿下阿霞给他捂鼻子的毛巾:“莹莹,你听我說。”

  “爸爸,拉住他,我不想听他吠!”黄莹莹跟黄家强說。

  黄家强一個中年男人拉不住小伙子,不過他的保镖還沒下班,過来一把拉住许子舟,许子舟怎么能对付得了身强力壮的保镖。

  黄莹莹寒着一张脸,摘掉手裡的一次性塑料手套,递给方红梅,她說:“阿姨,把鸡骨头给捡起来,乱扔垃圾不好,我是讲文明讲礼貌的好宝宝。”

  听见她說這话,吃瓜群众差点笑出声。

  对项丽娜来說,那却不是好笑了。

  黄莹莹這几天在宁山沒有遇见過狼,上辈子她要、翻山越岭回江城,从天蒙蒙亮一直走到天黑都未必能翻過山头,别說狼了,就是豹子都遇见過。几個人一起走,人手一把砍柴的砍刀,她是真砍過狼的人。

  到了项丽娜面前,黄莹莹一双寒冷的眼盯着她看,项丽娜突然有种被老虎盯住的惊慌,她色厉内荏:“我說的话有错嗎?”

  黄莹莹冷笑:“你放心,我喜歡摆事实,讲道理。”

  听见她這么說,项丽娜心头一個轻松,還沒把砰砰砰的心放进心口,头上一阵疼痛,她高声叫:“啊!”

  黄莹莹揪住了她的大波浪,把她按在墙上,项丽娜疼得眼泪出来:“放手啊!”

  黄莹莹倒是真的松手了,项丽娜刚刚想逃,被她又揪住了,黄莹莹一张脸沒有表情,就是左右开弓扇耳光“一、二、三……”

  项丽娜声音凄厉,许子舟高声叫:“莹莹,不要打我妈。”

  黄莹莹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机器人,打到第十下,她停下手,项丽娜在疼痛和恐惧中捂住了脸,连跑都沒想起来。

  “现在我来回答你白天的事。我有沒有带男人回来?有,但是那是他把我从机场送回家。”黄莹莹问项丽娜,“第一個問題的答案你听懂了?”

  项丽娜已经泣不成声,从来沒有被人這样打過的她吓得說不出话来。

  “后面一個問題,姜逊志送我回来之后,我有沒有留他在家一個小时?也有。”黄莹莹又认了。

  黄家强连忙解释:“莹莹,人家送你回来……”

  黄莹莹做手势,让黄家强打住:“爸爸,您不是当事人,您别解释,您解释就是掩饰,让我来說。”

  黄莹莹又伸手抓住项丽娜的头发,让她抬头和自己对视,项丽娜眼泪鼻涕加上脸上红肿,已经难堪至极,黄莹莹不放過她:“我问你,你怎么认为大白天的,有男士送我回家,就是睡觉的?回答我。”

  “你们……我……”项丽娜语无伦次,她真的被黄莹莹给吓破胆了。

  黄莹莹嗤笑:“你们家喜歡不分白天黑夜睡觉。我們家可不一样。我沒這個嗜好。這是其一。其二,我想问问你,我几点进的家门,我朋友几点出我家门?”

  项丽娜說不出完整的话,有吃瓜群众给了網络上的答案:“十一点十七分进来,十二点十一分出去。”

  黄莹莹侧头看向那位吃瓜大哥:“应该差不多。”

  “抬起眼睛,好好看着我。我們来探讨這個問題。”黄莹莹揪起项丽娜的头,项丽娜抬头了却不敢跟黄莹莹对视,黄莹莹用最平缓的语气說:“我們在房子裡待了五十几分钟,你怎么就联想到白天睡觉了呢?就算是只猪猡,只会吃了睡,中午的时候,肯定也先想着吃吧?你怎么只会想到睡呢?而且,你怎么会认为一個小时不到,就能完成睡觉整個過程?”

  有吃瓜群众說:“一個小时足够了吧?”

  黄莹莹看向他:“大哥,你確認一個小时足够了?”

  那位大哥明显沒想到黄莹莹一個漂亮小姑娘会跟他探讨這個問題,他脸上泛着红跟黄莹莹說:“差不多了。”

  “好端端看戏,何必暴露你自身的能力。”黄莹莹笑看着他。

  那位大哥有些心虚,却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错了,他說:“什么能力?”

  “思路决定出路,這一個小时,你以为是纯粹办事儿的一個小时嗎?你当年处对象的时候,进屋子也不跟你对象好好酝酿酝酿,跟牲口似的,扑上去就来?进门說情话,洗澡,再要個好一点的氛围,搞完了,总要在温存一下。再洗個澡,穿衣服下床。這裡哪個环节不要時間?你来算算,非核心环节要多少時間,在完全沒有赶時間,且是一对热恋男女的情况下,五十几分钟够嗎?”

  别說方红梅,就是黄家强都愣了,女儿一個小姑娘家家当场跟人探讨起這种問題来,脸不红心不跳。

  那位吃瓜群众被她问得懵掉了,他想了很久:“应该,不够吧!”

  围观群众笑出声来,黄莹莹笑:“我是在给大家答疑解惑,拨开云雾见本质。如果大家注意一下生活中的一些细节,会发现准备時間远远超過核心時間。但是我們享受准备的過程。比如我今天给爸爸和阿姨做晚饭,从回来准备到现在。有道理嗎?”

  “有道理,有道理。”那位大哥回答。

  黄莹莹转過头来,继续对着项丽娜:“不要以为你们家只管生理需求,不管感情,就认为别人家也這样,不要你们家都時間短,就以为那是正常。這样推己及人,真的很不好。”

  听到這裡许子舟算是有点明白了,黄莹莹跟姜逊志压根沒做什么。心裡的妒忌之心倒是少了些,心裡是一边是怨项丽娜胡說八道,一边是心疼他妈被打成這样。

  “虽然,在思都开放的年代,我沒必要跟别人解释,我带谁进来,做了什么。不過你這個五十多分钟,实在侮辱了我和我的朋友,我沒那么猴急,他也沒那么不中用。我不得不跟你解释一下,五十多分钟做了什么。当时已经十一点,人家送我回家,我想請人吃個便餐再走。家裡沒什么吃的,只有意大利面和成品面酱,煮意大利面要点時間吧?吃东西聊天要点時間不?五十分钟就是這么来的。现在明白了?”

  项丽娜只顾着哭,哪裡想着要回答她,黄莹莹揪住她的头发:“我问你话呢!”

  项丽娜這個时候才反应過来:“明白了,明白了。”

  黄莹莹笑得非常亲切,而且用十分讲理的表情說:“這就是打你十下耳光的原因。大家也不要說什么认识,什么感情?最近经历了這么多,還說有感情,那不是說给鬼听了?今天就這样了,這個事情到此结束。许子舟带你妈妈回去,好吧!”

  黄莹莹又看向围观群众:“大家也都散了吧?我和我朋友都是单身,就算真有這种事,不值得你们猎奇,更何况是假的。”

  小姑娘出手果断,打人下狠手,却自始至终脸色平静,說话四平八稳,看们早就惊呆了,再看看那对母子,那個明星怎么可能配得上這样的小姑娘?

  大家刚刚要离开,黄莹莹想起一件事来:“大家等等。”

  听见她叫,很多人停在那裡,黄莹莹转头跟黄家强說:“爸爸,你去把一箱子橘子拿出来,那個橘子很好吃,邻居们来都来了,大家尝尝味道。”

  黄家强进屋去墙角把一箱子宁山柑搬出来,黄莹莹笑:“大家试试,我今天拿回来的,很新鲜。”

  黄莹莹拿了两個塞给那位大哥:“吃啊!”

  那位大哥剥开柑橘,见黄莹莹盯着他,他点头:“好吃的,好吃的。哪裡买的?”

  “桃趣上搜‘宁山柑’。”

  其他邻居過来拿,一会儿就拿完了。

  “谢谢了!”

  “不气,不气。才一点点,就是吃吃味道的。”

  有人搜出来了问:“价钱還满便宜的嗎?我要去买一箱。”

  黄莹莹看向方红梅和黄家强:“爸爸,阿姨!我們进去吃晚饭了。”

  黄家强的一肚子火,在黄莹莹的一顿操作之下,火气沒了,只有震惊,自家姑娘彪悍中又带着一丝說不清道不明的那啥!总觉得,彪悍和淡定完美结合,比自己這個商场上混了那么多年的老鬼還要,怎么說呢?收拾起来更井井有條?最后再拿橘子出来,让那母子俩回去得冷冷清清,她又把自己扳回了为宁山鼎力宣传的位子。

  “对,对!吃晚饭了。”黄家强反应過来。

  黄家强跟着进屋,看见桌上已经摆放着几道菜,尤其是切成片的坛子肉,看上去晶莹剔透,很是诱人,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一口。

  被方红梅瞪:“去洗手,多大的人了,還手抓?”

  黄家强见厨房裡,自家女儿手裡是一只虾,正在剥虾壳,他跟方红梅說:“你看莹莹不也用手?”

  方红梅白了他一眼:“莹莹年轻漂亮,做什么都叫可爱。你還做這种,就是中年油腻,不修边幅。”

  “你說什么都是对的。”黄家强嘟嘟囔囔地进去洗手,洗過手去地下室拿了一瓶珍藏的红酒出来,打开红酒,倒入醒酒器。

  宁山在内陆,黄莹莹毕竟是江城人,江城靠江靠海,她也是個喜歡河鲜海鲜的人,這個年代物质极度丰富,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随便挑。

  這不蒸箱裡拿出来一條清蒸东星斑,码上葱姜丝淋上热油。油焖大虾也是必然的,再加上手撕鸡和坛子肉,炒了两個绿叶菜。

  黄家强要倒酒,方红梅說:“别给我倒,明天早上我得配托马斯他们去常市工厂,下午跟他们一起去服装周發佈会。”

  方红梅转头跟黄莹莹說:“托马斯是fd的产品总监,我們给他们代加工羽绒服。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黄莹莹应下了,“爸爸,我也不喝。”

  “就我一個人喝?亏我還醒了那么多酒。”

  “喝剩下,放好。炖牛肉。”方红梅說。

  黄家强想了想:“算了吧!還是放我肚子裡。”

  “你想喝就喝,不要找這种借口。”

  黄家强嘿嘿一声,喝一口酒夹一块坛子肉,他吃一口說:“這個肉很香。”

  “乡下的猪肉,肥膘是厚了点,香是真的香。”黄莹莹的筷子也伸向坛子肉。

  黄家强端着酒杯喝一口:“妈的,早知道项丽娜這样,我绝对不会打电话给绿茵的张旭了。”

  “你打张旭电话干嘛?”方红梅问老黄。

  “老许跟我商量,說他的极限就在這裡了,让我能给他一條活路,這么多年朋友之情,我還是想放他一马。我刚才回来之前跟张旭通了個电话,张总說他们是要配合远辰的发展战略走,毕竟绿茵是远辰控股的,张旭說他跟远辰的高层商量一下。如果商量得下来,就按照停牌前一個月的均价给老许了。要是早知道项丽娜這個死女人說這样的话,我绝对不会去找张旭。”

  方红梅哼笑一声:“许家這么多年早就把這些股份看成他们的了。甚至连英雅都认为是他们口袋裡的了。你還想着给他一條生路?你要是到了這個境地,人家给你活路嗎?”

  黄莹莹完全同意方红梅的說法,根据书裡的描述,虽然那個作者对商业不懂,所以裡面只說是黄家强经营出了問題,不過为了增加冲突是写過黄家强去苦求许国华施以援手,许国华用极低的价格收了百惠的股份。就這样還說是帮忙。

  “爸爸,有的人其实不值得你帮。我认为许伯伯就是這样的人。您认为,您這么做,他会心存感激?”

  “不求他心存感激,但求问心无愧。”

  “你爸爸就是這样,所以朋友也多。”方红梅叹气。

  黄莹莹伸手揉了揉老黄的头发:“有些人不配有你這样的朋友。”

  黄家强被她们埋怨,只能转移话题:“莹莹,明天晚上的酒会,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参加。”

  他說一家三口不就是意有所指嗎?黄莹莹立马应声:“好啊,我左手挽着阿姨,右手挽着爸爸一起去。”

  黄家强开心地跟方红梅說:“你们早点回来,我們一起去。”

  “知道了。”方红梅沒好气地說。

  酒和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黄莹莹站起来:“我去下面條了。”

  她进去下面條,老黄畅快地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孩子长大了。”

  “這样不好?”

  “好。怎么不好?”黄家强笑着說。

  黄莹莹端面條出来,方红梅去拿了小碗,一人一小碗面,蕈油加上鸡汤,用江城话說“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

  黄家强丧妻之后,自己做生意忙,所以把女儿一直给隔壁项丽娜照看,细节生活上关心不够,等青春期了,他发现小姑娘說话做事有些别扭,作为一個大男人,也很难跟女儿聊到心裡去。

  他跟方红梅有了亲密关系之后,他认为方红梅的思想要比项丽娜那個成天就是牌桌和东家长西家短的女人开阔,想让方红梅带带自己女儿。

  方红梅却屡屡败下阵来,甚至跟他說:“要不你把我扔到哪個国家去开疆拓土吧?你這個女儿我实在沒办法跟她沟通。”

  他想要劝孩子,只要一开口,女儿就带着哭腔:“我知道,你就是想娶那個女人了,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真不知道誏裡誏声的市井女人的话从哪裡学来了,他换位思考,要是自己在方红梅這個位子上,对方有這么一個女儿,嫁過去那不是寻死嗎?他也不想害人,也不想让女儿难過。

  现在好了,女儿和方红梅面对面在一起吃饭聊天,两人关系很好呢!

  吃過饭,黄家强心满意足地要去泡茶喝,眼前出现一块围裙,方红梅递给他:“洗碗去。”

  黄家强:“???”

  “我和莹莹做饭了,不是该你洗碗?老丈人看女婿为什么越看越欢喜,那是女婿勤快?你希望别人做到,那你自己呢?”方红梅跟黄家强說。

  黄家强勉强接過围裙,看了一眼黄莹莹,女儿拿出一包薯片,把他当成空气,跟方红梅說:“阿姨,我們看电视去。”

  黄莹莹跟方红梅一起坐在厅,分享薯片,看电视,黄家强在厨房洗碗,其实就是把碗给冲一下,把碗放进洗碗机裡,就這么点事儿他干得毛毛躁躁。

  方红梅有点忍不住,這個世界上怎么会有這么笨的人,想要站起来去帮忙。

  被黄莹莹拉住:“阿姨,孩子学走路,就是从摔倒开始的。让我爸爸锻炼锻炼。”

  方红梅看着拉着自己的手,坐了下来,接過黄莹莹递给她的薯片继续刚才的话题。

  黄家强眼见方红梅要来帮忙了,居然被女儿给扯住了,女儿是什么意思?不让方红梅過来帮忙?

  “下次我跟你一起去法国,不要带你爸逛,咱们俩一起去蒙马特看……”方红梅贴着黄莹莹的耳朵說。

  黄家强出来听见這话,立马寒着一张脸问:“去蒙马特看什么?”

  “蒙马特高地,艺术的店堂。尤其是蒙马特博物馆,梵高、郁特裡罗、雷诺阿曾经在那裡工作過,博物馆的花园景色也很漂亮。”黄莹莹說。

  方红梅看着黄家强:“這么有艺术氛围的地方,你這個只有艺术细菌,沒有艺术细胞的人愿意看?”

  他们俩一起去法国出差,方红梅除了看那些高定店铺的东西之外,還喜歡看各种富有艺术气息的建筑绘画,而黄家强情愿在酒店裡躺着抽烟,也不愿意去看那些玩意儿,什么巴洛克,什么洛可可,能有事后一支烟逍遥快活?

  然而,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方红梅這個女人!黄家强想起那次,她去干什么了,他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去红磨坊那裡看……”

  女儿面前,哪怕她刚才张嘴說那些话,作为爸爸到底不好意思接续說下去。

  谁料女儿看着他:“不就是怕你自己比不上那些金发碧眼的男人有八块腹肌嗎?”

  别說原主记忆裡有,黄莹莹上辈子去法国的时候就有了,当时户就带她去领略巴黎风情,灯红酒绿的夜晚,站街的年轻男人炫耀着资本,弄得她這個从国内刚刚出来的人面红耳赤。

  黄家强伸手敲黄莹莹的脑袋,可见女儿是被欧美开放的世界给腐化了,瞪她:“在外面不好好学,就知道看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打我?”黄莹莹扑到方红梅怀裡,“阿姨,他打我,我們就不带他,我們就一起去。”

  “莹莹乖,我們一起去,不带他玩,我跟你去看外国小哥哥。”方红梅陪着黄莹莹演戏。

  “一個也不许去。”黄家强坐在沙发上,拿起薯片袋子一看裡面還剩下一点点碎片,“你们都不给我留点儿?”

  黄家强以前是一直愁,這两個過不到一块儿去,现在女儿和方红梅一致对付他?以后這日子?他看见墙角边放着茶叶礼盒,過去拆开包装,泡了一杯茶,茶叶品质真不错:“這是小姜他师兄的茶叶?”

  “嗯!”

  “好喝!”黄家强喝了一口,她们俩联合,以后他就联合女婿,二比二,谁怕谁?

  方红梅站起来扭了扭,伸了伸腰說:“莹莹,那說定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红梅,明天反正你跟莹莹一大早一起出去,不如就住這裡了。”

  “住這裡個头,我還要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天都要忙死了。”

  父女俩送了方红梅出去,黄莹莹勾住老黄:“老黄同志,還是老当益壮的嗎?”

  黄家强伸手给了黄莹莹一個爆栗:“满脑子的什么东西?”

  “好呀!好呀!下次方阿姨住咱们家,跟我一個房间。”

  “我們家缺房间?”

  “我空虚我寂寞我冷。”

  黄家强不跟黄莹莹贫嘴:“我去跑步,你在家?”

  “一起啊!我也跑。”

  原主会花很多時間在健身塑形上,自己以后估计沒那么多時間,但是跑步的時間還是有的嗎!

  父女俩上楼去换了运动装,一起走出小区,小区边上有個大型的人工湖,裡面有塑胶跑道,父女俩沿着湖一路跑,以前黄家强就是老年跑,今天小丫头在身边速度提高了,正儿八经跑了两公裡多一点,黄家强就大口喘气了,黄莹莹鼓励他:“爸爸,加油!为了不让方阿姨想念金发碧眼小哥哥的腹肌。你要加油快跑,不能让人嫌弃。”

  听见這话,黄家强立马追過去:“坏丫头,给我站住。”

  被黄莹莹逗着,黄家强跑了八公裡,两人结束了今天的锻炼,黄莹莹从手机包裡把手机拿出来,拉着黄家强父女俩拍了一张满头大汗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拉着黄老虎一起锻炼,黄老虎是個帅气的小老头!

  发了微博,顺带开了评论,父女俩往回走。

  此刻已经灯火阑珊,正是狗血电视剧上演的时候,街边的理发店裡《我不是她》停播,换了另外一部《沒有如果》播出,裡面的男女主是另外一对爱豆。地球离了谁都能转,娱乐圈俊男美女如云,有人塌房立马有人补上。

  黄莹莹听着黄家强哼唱着跑调的歌曲,她叫:“老黄同志,别唱了。”

  老黄還转身:“我去年在年会上唱的,大家鼓掌可热烈了。”

  天哪!自己還有点逼数,她爸就是一点点逼数都沒有了。

  许国华心裡烦躁,他下午求老黄去跟绿茵控股,让他们退出,至少目前的价格,拿下這些股份之后,股份再质押出去,能够拆东墙补西墙先把坑填上,只要能填上坑了,后续就再想怎么办了。希望老黄能看在多年情分上能帮他一帮。

  车子开入小区,看见路边黄家父女俩有說有笑,车子往前,他還回過头去看。他捏着眉心,为什么会搞成這样?两家這么多年一直关系很好。

  当年,老黄帮他度過危机,他们家這些年也替老黄照顾小丫头,明明小丫头就跟他们家自己养的孩子似的,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走,突然就一百八十度掉头,成了背道而驰。

  看着大门缓缓打开,车子进大门,许国华下车。

  保姆阿霞迎出来,许国华意外,自家老婆怎么就沒出来?

  “太太今天被隔壁的小姑娘打了,现在躺在床上了。”

  许国华侧头问:“什么?”

  “隔壁的小姑娘把太太给打了,扇了太太十几個耳光,脸都肿了。隔壁的黄老板也把少爷给打得出了鼻血。”阿霞去头掐尾就說项丽娜被打了。

  许国华也顾不得自己隐隐作痛的胃,往二楼去,推开了房门,打开了灯:“丽娜,你怎么了?”

  项丽娜见男人回来了,原本已经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睛,睁开了一條缝儿,眼泪婆娑扑在他身上:“老许,我活不下去了!”

  “小姑娘怎么会打你,你又搞出什么事了?”

  “今天……今天……那個小瘟货带了男人回家,被我看见,我說了她几声……”

  “你說她干嘛?跟你有什么关系?”许国华问。

  “我气不過啊!”

  “气不過什么?她有什么自然有老黄管,碍着你什么事儿?你說了她几句,她就打你了?”许国华沒好气地问。

  “我……”项丽娜刚开始還脑子卡壳,一下子就转過弯来了,“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凭什么說不得她?”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說清楚。”

  “你凶我做什么?是我被打了,不是我打人了。你看见你老婆儿子被人打了,你不心疼?难道還来骂我?”项丽娜哭得更加凶了,“你自己想想我嫁给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一家五口住在十個平方的房子裡。连睡個觉,都要到外面旅馆裡。我嫌弃過你嗎?你夜裡去水产批发市场进货……”

  许国华不想跟她扯這些,這些老本吃了二十多年了,他听腻了,推开了项丽娜,许国华抽出一香烟,点燃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要在這個時間点给我惹是生非了。”

  “难道你就看着我被人打?”

  许国华推开门往楼下走,除了阿霞之外還有一個年轻的保姆正在厨房裡忙碌:“小柳,過来。”

  保姆出来叫:“先生。”

  “太太是怎么被人打的,你跟我說說清楚。”

  小柳這下为难了,转头看阿霞:“霞姐……”

  许国华对着小柳說:“我不要她說,我要你說,你跟我說。”

  小柳咬着嘴,双手不知道往哪裡放,最后张口:“您看微博就全知道了。”

  微博?许国华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搜索“许子舟”,出来一排消息。

  他打开一條许子舟的奇葩妈被小老虎打,好爽!

  许国华一点一点往下看,看到后面差点窒息,他的老脸在商场上往哪儿搁哦!

  這都什么时代了,就黄家那等家世,就算黄莹莹游戏人间,胡闹放浪,這特么算是什么事儿?自家老婆居然用這种去坏人家小姑娘的名声,不是活该挨打?

  自家那個小畜生,当初人家喜歡他不把人当成一回事儿,老黄几次三番跟他說,让他劝劝孩子,如果两家真的要结亲就拿出结亲的诚意来。把人家小姑娘带到穷乡僻壤,现在小姑娘不想跟他在一起了,又是跪又是求,早干嘛去了?

  许国华去地下室,拉开了高尔夫球包,抽出球杆。铁青着脸上楼去,一脚踹开了许子舟的房门,看着儿子還拿着酒瓶子在灌酒,双眼无神地看着许国华。

  一個鼻青脸肿哭的眼睛都看不见,一個就跟死了他這個爸爸一样伤心欲绝,這個家還像個家嗎?

  许国华举起高尔夫球杆,劈头盖脸地往许子舟身上抽去:“我打死你這個小畜生,你死了我還干净点。”

  酒醉中的许子舟被痛醒了:“你打啊!打死我好了,我本来就不想活了。你本来就嫌弃我。”

  项丽娜连滚带爬跑過来,看见老公痛揍儿子,過来拉住许国华:“许国华,有本事你连我也一起打死算了!我們娘俩一起死了,你就高兴了!”

  看着跟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老婆,许国华扔下高尔夫球杆,胸口一口闷气沒办法发出,只說了句:“就怕我死了,你们娘俩還怎么活?”

  许国华走了出去,到小区的中央花园池塘边的石头上坐着,原本已经饿得发慌的肚子,這個时候已经沒有饥饿感了。一支接一支香烟抽着,一直好好的,为什么就到了今天?现在網上闹得沸沸扬扬,老黄不知道会不会变卦?

  黄家强洗了澡,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机,听见手机铃声响起:“喂!”

  “黄总,不好意思。经過我們公司高层进行反复讨论,我們认为百惠目前的布局对我們未来的战略发展有重大的意义,我們愿意在原来基础上加价5进行收购。先跟你通個气。”

  黄家强听见是张旭的声音,他问:“张总,加5這個价格就高了,沒意思的。”

  “黄总,绿茵是由远辰集团控股的一家公司。我們是配合集团发展战略,从集团大的战略角度来說,這5实际上不算什么。具体的,我們明天细谈。”

  张旭特地提远辰?這是远辰集团下达的命令?

  黄家强看着许国华的电话,沒有拨打,刚刚他们父女把那对母子给打了,他现在怎么给老许打电话?打過去估计就吵起来了。他打了個电话给英雅负责具体出售的人,让他通知百惠对接的人员。”

  许国华正担心着他接到了电话,听电话对過說:“许总,刚刚英雅通知我們,绿茵零售不肯放弃,他们加价了。英雅问我們到底放不放弃?”

  “加多少?”

  “我們今天谈的价格不是按照停牌日往前二十個工作日的均价来收购嗎?现在绿茵說他们加5。”

  “5。”如果刚才母子俩让他心塞,那么這個消息可以让许国华心梗,這個价格其实也不算太高,但是对于他来說就很高,原本的价格已经是他拼命凑過来的,而借来的钱,等股份到手是要用股份质押之后套出了来的钱给還上,虽然已经找了维护股价的操盘手,但是如果是市场整体情况不好,到时候操盘手也沒办法跟整個大盘抗衡,已经让他忧心忡忡了,要是再加5?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许国华說:“我知道了!”

  看着远处亮着的灯火,许国华脑子裡全是網络上的话,黄家强会给他开门,会让他进去嗎?

  百米之遥,许国华走了很久,他终于按下了黄家的门铃,以前他们之间只要走過去就好,大家都在家裡的话,過去推开黄家的门,喊一声:“老黄,来喝茶!”

  现在他只能静静地等老黄来开门。

  黄莹莹洗好了澡,躺在床上浏览评论,就說评论不能开吧?這下涌入了一大堆的人。

  有邻居把她打项丽娜的视频都给放到網上,特地来她這裡叫唤:小老虎威武!受我一拜。想看小老虎暴打奇葩妈的速去。

  這下好了,看了之后,一波一波的观光团過来:小老虎,你懂的可真多。整個流程清清楚楚嗎?

  這條下面一大堆人過来留言,甚至有人還分解了工序图,从进门到出门,把吃意大利面和睡觉做了对比。

  小老虎,你事前非得洗澡嗎?洗两次是不是太浪费水资源了?

  我也有這個疑问,办這個事之前一定要洗澡嗎?

  所以,你们另一半图你们什么?图你们不洗澡。

  茻,小老虎不是已经解释了,两人在一起吃面條。沒有的事,你们瞎想什么?就凭小姜妈妈這样的素养,姜院士教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那么猴急?小姜同志一看就是谦谦君子。

  曲霏儿又在卖惨了。发微博了,說她压根不知道许子舟拿她来给黄莹莹教训的。她发了好多她和许子舟在一起的证据,都要打码了。

  卧槽,這么猛?

  曲霏儿在微博继续扮演无辜,把她和许子舟之间的聊天记录发了出来,裡面许子舟一再跟她說:我被她纠缠得很烦,大家就是邻居而已,她非要联想歪了。

  她从小丧母,我妈好心好意照顾她,是我爸妈和她爸爸一厢情愿,我是不喜歡她的。

  這都什么时代了,难道還兴以身相许這一套?更何况我不需要她报恩。霏儿,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曲霏儿還发了两人同处一室的照片,一副受害者的口吻:谁也不愿意被人当做工具。

  演戏是专业的,戏真他妈的多。

  听见门铃响,响了好几回,她想跟老黄同志比,谁能憋住不开门,最后她败下阵来,她套上棉袍下楼来,打开了对讲系统,看见门口是许国华:“许伯伯,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儿?”

  “莹莹,我找你爸爸。”

  老黄同志不肯来开门大约是知道许国华吧?黄莹莹說:“我爸爸应该睡了吧?最近国际时装周,很多合作伙伴都来了,他很忙,要不您打他手机?”

  听见這种說法,许国华知道老黄不想见他,老黄是铁了心了,要么加价买,要么放弃。

  秋夜寒风瑟瑟,许国华看着昏黄的路灯,满心的烦恼无处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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