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下界降妖三人組
哪吒和悟空剛要開心，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就他們仨啊？
是妖怪太弱了？
還是他們仨太強了啊？
嗯，一定是後者。
哪吒和悟空嘴角一揚，露出得意的神情。
顔悟靈卻品出了另一層意思。
這妖怪的身份應該很特殊，不宜聲張且不可不降。
想到這裏，顔悟靈偷偷看向王母娘娘，後者對她點了點頭，算是進一步驗證了顔悟靈的想法。
爲了周全起見，顔悟靈還是在朝後去了王母娘娘那一處，問了個詳細。
“此次你們下界降的大妖名爲窫窳【注】，與鼓同爲燭龍之子，原也是個良善熱忱的天神，卻不幸被害而亡，因不忍見燭龍失去鼓的多年後，又因喪子而感傷，本尊特賜了不死藥，窫窳復活後卻橫生意外，誤墜弱水，性情大變開始作惡，最終被后羿的神箭射殺。”
“窫窳既然被神箭射殺，那應該已經死了纔對啊？爲何……”
“就如同鼓死後其身化爲怪鳥，靈魂久困虛無之境一般，窫窳也同樣以另一種方式存活於世間，只是后羿神箭的威力不小，令他重傷至今。”王母長嘆一口氣：“此事不宜聲張，遂沒有派大軍跟隨，只你們三人同去即可。”
顔悟靈點了點頭，表示知曉：“娘娘，那若是降服他之後呢？是要留他一命還是……”
“一切看你。”王母看着顔悟靈緩緩勾起脣角。
既然窫窳是燭龍之子，那交予顔悟靈處理是最好的。
這是王母跟玉帝此前就打成的共識。
“小仙遵命。”
顔悟靈離開王母殿，跟悟空和哪吒匯合下界，同行的還有鼓。
不得不說，鼓的這幅鳥身比之前的龍身更便於乘坐。
這一次的坐騎體驗可以說是最好的一次了。
一落在地面上，鼓就擡頭四處嗅着：“這裏是哪裏？怎麼感覺四處……都是人味兒？”
“南贍部洲。”顔悟靈環視一圈，從西遊的設定中說，這裏是最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了，並無太多橫行的妖怪。
這時，一個女人的啼哭聲遠遠傳來，悟空翹首看清楚之後趕緊轉頭喚人：“大師姐，有個女子在那哭呢！”
“你們在此處不要亂動，我去瞅瞅。”顔悟靈讓悟空和哪吒看好鼓，便移步過去，瞧見那女子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苦命的兒子，若非不得已娘怎捨得……嗚……”那女子將一份血書放在嬰兒的布包之中，又握着嬰兒的左腳，張口便要咬。
嬰兒似有預感，也哇哇啼哭起來。
“慢着！”顔悟靈見那女子要咬嬰兒的腳，立即開口道：“嫂子這是在做什麼？”
那女子被嚇一跳，手一鬆孩子就往江裏掉：“呀！”
“回！”顔悟靈一招手，那險些墜入江中的孩子便奔着顔悟靈飛來，顔悟靈趕忙將嬰兒抱在懷中，低頭去看。
那小嬰兒一入顔悟靈懷裏便不哭了，眨巴着一雙大眼睛，纖長的睫毛上還掛着淚珠兒，嘴角一扯便嘿嘿笑了起來。
顔悟靈見他無事也鬆了口氣，這才擡眸看向那個被嚇得動彈不得的女子：“這位嫂子，你定有自己的不如意，不妨與我說來聽聽？”
那女子這纔像是緩過神來又是一陣哭，她已看出顔悟靈並非常人，便一邊哭着，一邊斷斷續續地講出了自己的冤屈：“求仙姑救我啊！
我父乃是總管當朝長，我夫是海州陳狀元。
我與我夫乃是繡球招親，天定的姻緣，奈何水賊作祟害了他的性命，搶了我夫的衣冠和官憑文書。
我那時原先想要隨他而去，卻因懷有身孕只得委身賊人，後又在生子當日得仙人入夢。
那仙人自稱南極星君，說是奉觀世音菩薩法旨，特送此子予我，還說我夫已得龍王相助，日後夫妻相會，子母團圓！
我聽那仙人的意思是說當前母子分離已是必然，若他真如仙人所言，異日聲名遠大，非比等閒，自有神仙相護。
我只得忍痛將孩子放在木板上，欲要順流而下，一切萬般皆看這孩子的命數了。
嗚嗚嗚……”
“你父殷開山，你夫陳光蕊，你是殷溫嬌，你子……”顔悟靈一邊說着一邊低頭去看懷中嬰兒，正好此時那小嬰兒將手從裹布中掙脫而出，輕戳顔悟靈的臉側。
手腕上，那齒痕的胎記，十分顯眼。
可以確認了，就是金蟬子轉世。
這齒痕還是她咬的來着。
顔悟靈的嘴角抽了抽，那金蟬子這小氣吧啦的勁兒，難不成是怕她忘記當初應允，要助他三次的事情？
特地留了這齒痕提醒她是吧？
真記仇！
此前的話顔悟靈既然已經說出口，如今自然做得到：“你若信我，便隨我走一趟。”
“仙姑要帶我去何處？”殷溫嬌用手抹去臉上的淚珠兒。
“長安，找你父殷開山。”
“仙姑有所不知，這江州上下關係已被那賊人打通，若走水路，那一衆稍水的也都是他的人，我曾差人送書信去求救卻被賊人發現，送信之人也慘遭打殺……我……”殷溫嬌說着說着便泫然淚下：“我只盼夢中仙人所言是真，我與我夫尚有團圓之日。”
“什麼都靠夢裏哪行啊？團圓之日，一天也是團圓，一個時辰也是團圓，若含辛茹苦十八年，只換來幾朝夕的團圓，那你虧不虧？還要連帶着你兒子與你骨肉分離，你可想過即便他僥倖活下去，也要被人罵做【沒爺孃的雜種】，那對他來說又是多大的傷害？”顔悟靈一手抱着嬰兒，另一手伸向殷溫嬌：“我也不管多，只騰雲將你送去殷府門外，屆時如何去做，全看你。”
“多謝仙姑。”殷溫嬌這才連連點頭，起身握住了顔悟靈遞過來的手。
下一瞬只覺得一陣風起，殷溫嬌便瞧見周遭景色大變，冷風拍臉吹得她頭暈目眩，下一瞬有一團氣罩住了她的頭，方纔緩過來。
殷溫嬌怯生生地低頭去看，只見城池山河都縮成巴掌大下，當即嚇得渾身發抖。
那嬰兒倒是個不怕事兒的，一雙眼睛直直地盯着顔悟靈，咧着嘴笑得很開心。
很快，顔悟靈便抵達了長安城，將殷溫嬌送到殷府門口後，顔悟靈又將懷中嬰兒交還給了她。
“仙姑，我、我不知該如何報答仙姑……”殷溫嬌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只覺得一種做夢般的欣喜涌上心頭，膝彎一軟就要跪下，有一團清風將她虛扶起來。
“你只管悉心教導好他，給他一個快樂的童年就是了。”顔悟靈微笑着退後一步，又伸手輕捏了一下嬰兒軟嫩的臉頰：“還有兩次哦！”
【注：窫窳因人面蛇身多被猜測爲燭龍之子，根據《山海經》中記載：有獸焉，其狀如牛，而赤身、人面、馬足，名曰窫窳，其音如嬰兒，是食人。
還有一種傳說稱窫窳善良仁慈，樂於助人，後被天神危和貳負殺害，復活後墜入弱水性情大變，作惡人間，乃是后羿射殺的第一個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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