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仨大仙求上門來
“你們先頭不還叫囂着要與我猴哥明日再比嗎？怎麼這會兒又來求饒了？”八戒看着三人：“怕不是有詐？”
“此前所言那都是權宜之計。”虎力大仙這才長嘆一口氣道：“上神有大能，想來也定然看出些什麼了吧？”
六耳眨了眨眼睛，盯着三人不知道他們這話是指的哪方面。
“他們一人是虎，一人是角鹿，一人是羚羊。”悟空小聲道：“皆是山怪修煉成精。”
“不過是山中野怪有些機緣罷了，你還想讓我看出些什麼？”六耳聽了悟空的話對那三人說：“你們能得道已是不易，怎麼不在山中好好修煉，跑到此處爲禍人間？”
“上神果然了得！”那鹿力大仙連忙叩首說：“只是上神不知，我等也是有苦難言啊！”
這會兒那仨大仙才提起他們本是在山中修煉的精怪，因得了機緣才學會了五雷法，此後多年歲月苦學再無半點精進，更不必提飛昇仙界，後得神明託夢，要他們積累功德，多行善事。
恰逢那時車遲國亢旱，虎力大仙的五雷法正好能派上用場，三人便結伴而來解車遲國困境，想要積攢功德飛昇。
那時候天降甘霖，萬民同慶，國王以禮相待奉他們三人爲座上賓。
這番吹捧敬重，確實讓他們一直避俗世修煉的哥仨有些飄飄然了。
鹿力大仙便藉機施展了一下點水爲油、點石成金的法術，讓國王看得一愣一愣的。
而羊力大仙也說願意爲陛下求長生，以報答國王器重的君恩。
一開始，他們仨的確是爲了功德私心而來，後面也貪圖了這塵世繁華在一聲聲吹捧中迷失了方向，但他們並未有過害人之心啊！
“難不成你們就因爲享受到了權利的滋味便開始殘害和尚？八戒問起：“你們虧心不虧心啊？”
“非也啊！”虎力大仙連忙擺手說：“我們起初就是想弄些功德，聽國王要嚴懲和尚時，我們也曾勸過的。”
然而國王的一番話打消了他們的念頭。
原是在亢旱之前，車遲國舉國上下敬佛，歷代國君都給了僧人最高級別的禮遇，犯罪之人只要誠心禮佛也能減刑甚至得到釋放。
這一處佛教寺廟擁有大量的土地、財產和勞動力，國內官員鄉老之中也有不少富紳將子嗣送入寺廟躲避徵兵和賦稅。
那時天降亢旱，僧人求雨不得，舉國上下皆是難熬，百姓流離失所，渴死餓死的不少，君王也與民共苦，只求神佛憐憫，國庫空虛是民不聊生。
後來仨大仙降雨有功，國王便讓僧人去給仨大仙做奴僕，原是想施些懲戒罷了，畢竟官員鄉老的子嗣也在其中，沒想弄得那麼難看。
誰知道國王的旨意一下，那些個主持、鄉老和官員們立即捧了大量金銀想要了事。
國王這才知道，那些朝臣和鄉老各個都在跟他這個一國之君玩心眼兒，舉國皆苦的人裏面，可不包括這些個混賬東西。
車遲國國王這才生氣重罰，他每降罪一次，那些人便使一次金銀，每重罰一次，那些人便刷新一次國王的三觀。
仨大仙聽見國王這樣說，也不好再說什麼了，畢竟這涉及到國君治理自己國家的事兒，他們本就是世外人，牽扯太多反而不好。
於是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國王的行事越來越偏激。
“和尚死了一批又一批，後來那些最初的和尚都死絕了，也沒用，往來的遊僧也會被一併抓住，沒收通關文牒，打入牢獄當做奴僕，最後國王連禿子都看着厭煩。我們也沒辦法啊！”鹿力大仙說着長嘆一口氣。
“你嘴上這樣說，好處不還是都讓你們佔去了？”八戒狐疑地看着三人：“那些和尚做的苦力是給你們做的，行的奴役是在你們手底下行的，看不慣你們不會走嗎？等你們走了，國王沒了仰仗行事也不敢如此囂張吧！”
“我們並不需要這些奴僕啊，那原本就是國王磋磨和尚的手段。”虎力大仙說：“而且我們原本也是想走的，奈何那時此處尊道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各方道士彙集此處，我們若是要走也走得，可那些道士沒什麼脫身的本事。”
“國王對那些鄉老官員說此番皆是爲了我們，故而死了兒子的鄉老和官員心中對我們百般怨恨卻仍是敢怒不敢言，若我們此番走了，只怕那些道士恐要下獄遭難嘍！”鹿力大仙嘆着氣，一臉【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惋惜。
“那你們就沒想過什麼解決法子？”玄奘忍不住接話：“只是看着？”
“我們想了啊，想了好些年呢！是吧！”羊力大仙看向兩位兄長。
虎力大仙點頭道：“確實，我們最後想到的法子是對陛下請旨建一個氣派的三清觀，之後再以【宣傳陛下賢明】爲由派遣所有的道士雲遊，叮囑他們莫要回來，再將僧人以奴僕的身份陪着道士出境，尋個機會放了去了就是了。”
“直接派遣不行嗎？爲何非要先建一個三清觀？”
“國王此前被僧人欺騙過，故而對我們也只是面上敬重，心裏防範着呢，我們提起要建一個氣派的三清觀將陛下善舉敬告三清，又允了陛下求金丹聖水助他長生的要求，這才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鹿力大仙說：“這已經是我們想了好幾年纔想到的法子了。”
“是啊，咱們又不聰明。”羊力大仙嘆了一口氣：“不然也不會連尿和聖水都分不清，我們哥仨還砸吧了好幾下嘴來品箇中滋味。”
“這個不用說！”虎力大仙和鹿力大仙看向他，語氣滿是無奈。
他們哥倆要是不聰明的話，羊力大仙絕對可以稱之爲蠢笨了。
“啊？這個不用說嗎？”羊力大仙這才眨了眨眼睛：“那我不說了。”
“那五百僧人也得虧有六丁六甲和護教珈藍護着，不然盡數一命嗚呼了，你還放個屁的人啊！”八戒搖着頭嘴角向下撇了撇。
“不僅如此吧？”悟空嗤笑一聲看着那三人：“老孫瞧着他們準是知道自己捅了一個大簍子，這纔想要建一個氣派的三清觀跟三清求求情，保他們一命，希望得三清垂憐能救上一救。”
六耳聞聲將悟空的話重複了一遍。
虎力大仙和鹿力大仙被說破了心事，乾笑一聲，沒有接話。
倒是羊力大仙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說：“這個不用說，你也別說了。”
看羊力大仙的蠢樣，玄奘一行人也跟着搖了搖頭。
這事兒，確實不大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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