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師父姓陳名到底
“不急。”玄奘望向厚實的冰面緩緩搖了搖頭：“此前你與八戒變作童男童女，在祭臺上傷了那靈感大王，咱們若是就這麼走了，恐那靈感大王捲土重來傷害陳家莊的百姓。”
“也對。”通臂想起這茬點了點頭，再看向那厚凍的冰河時，似乎想明白了什麼，此前因靈山行善而激起的熱切勁兒也好像被一同凍住了。
“咱們原想是下水擒怪的，老豬我當年掌管十萬天河水軍，老沙原也做了多年河神，這水下的本領自然不輸人。”八戒不滿地哼唧起來：“這會兒可倒好了，這河凍得這般結實，怕是再想下去捉拿妖怪都費勁！真不知是誰在保那妖怪，哼！”
“你！”通臂羞的臉通紅，總覺得八戒是在指桑罵槐，偏生他又不知道該如何辯解，只心裏越發沉重了。
“阿彌陀佛，想來咱們不過河，這冰是化不去了。”玄奘雙手合十，心裏有了別的算計：“走吧。”
“長老，你們這就要西去了？”陳家二老明顯是有些慌了，這就走了？那他們怎麼辦？
“老人家莫怕，咱們這會兒走了，纔好幫你捉妖。”玄奘也不說破，只給了陳家二老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才同弟子們一起踏上冰面。
行了多時，在大家都有些鬆懈的時候，突然聽見冰底下撲啦啦一聲響，通臂一急跳上空中，回手不忘要去拉玄奘，卻見玄奘利落地將他的手拍開。
通臂不解，就瞧見玄奘的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猴兒，莫要妨礙爲師前去捉妖。”
玄奘一落入水中就被一股子水流捲入了水府，沙悟淨扯着白牛馬的繮繩費老大勁纔將白牛馬以及死死抱着馬腿的八戒一併拖上了岸。
“師父呢？”上岸之後沙悟淨連聲問：“師父人呢？”
“師父姓‘陳’，名‘到底’。”八戒抖了抖身子上的水：“這會兒怕是已經徹底沉到底了。”
“師傅捉妖去了。”通臂這纔將自己要救玄奘被阻攔的事說給二人聽，拍着大腿挫敗道：“我原以爲那妖是怕了咱們，才使了個這麼個法子，催咱們速速離開，尋思等咱們過了河再殺個回馬槍，除了妖怪就是，可誰知那妖怪就是奔着師傅來的！”
“猴哥，你別在這垂頭喪氣了，指不定這會兒師父還美着呢！”八戒用手擰着僧袍上的水：“且瞧着吧！師父不殺他個七進七出不會回來的。”
“大師兄，二師兄說得對啊！”沙悟淨點了點頭很是認同，師父藝高人膽大，這一路上掃清禍害可是從來不手軟的。
“你們不懂，這妖怪不比凡物，會降雨雪已然了得，還能將八百里通天河凍凝成冰，甚至……”通臂這會兒總算是回憶起那熟悉的青竹蓮香是在哪裏聞過的了，他的手在身側捏了捏拳頭，表情十分難看。
“這也倒是，若是真刀真槍比拳腳師父肯定不會輸，但若是對方真使了什麼法術掩殺凍死，說不定師父真就‘沉到底’了。”八戒聽見這話說：“反正通天河的冰都碎了化了，咱們再走一趟下去瞅瞅吧。”
“我攀崖登雲都使得，唯獨水性差了些。”通臂說：“不如辛苦你們二人走一趟，我在上頭牽着白牛馬等着？”
“關鍵時候還得看老豬。”八戒聞聲挺直了腰桿子，只往手上唾了兩口，搓了搓手掌，便徑直跳進了通天河裏，沙悟淨也不含糊，跟着跳了進去。
見兩個師弟已經下去了，通臂便將白牛馬拴好在了一旁，神色沉重登雲就要往南海而去。
那青竹蓮香他曾在觀音菩薩身旁聞到過，這妖怪定與南海有關！
通臂剛上雲頭，就聽見有人喚他：“通臂？”
“悟靈仙子！”通臂聞聲身子一轉就被顔悟靈腦袋後免得功德金輪晃了眼睛，他神色一喜連忙迎上前去：“仙子這是出關了？恭喜仙子修爲精進，功德無量啊！”
“多謝，你這急急忙忙地往哪去？”
“仙子，通天河裏有一妖怪，善降雨雪能結冰，師傅被他捉去了，八戒和悟淨已經下水去救人了，我不善水，準備去請觀音菩薩前來降妖。”通臂老實回答。
這妖怪肯定是跟南海那邊有關，只是不知究竟是私逃出來的還是怎麼的，他得去親自找菩薩問問纔行。
那要喫童男童女的妖怪殘忍至極，是斷然留不得的！
“原來如此。”顔悟靈笑着拿出紫金葫蘆來，對着通臂盈盈一笑：“何必勞煩菩薩前來，我助你降妖就是了。”
“仙子能降那妖怪？”通臂眼睛一亮。
顔悟靈微笑頷首，二人剛回到通天河邊上，就瞧見八戒和沙悟淨喘吁吁地上了岸。
“那妖怪拿了兵器，連氣勢都不一樣，我瞧他那兩把銅錘像是有些門路。”八戒擰着僧袍上的水抱怨道：“咱倆加起來都費勁。”
“是啊。”沙悟淨也眉頭緊鎖，這越往西行的妖怪越是難打。
即便是他，也看出來那妖怪的兵器來歷不一般。
“仙子！”八戒正抱怨着，一擡頭就瞧見了一身紅衣的顔悟靈，當即眼睛一亮，撒丫子就奔顔悟靈跑過去了，臨到眼前了被通臂攔住了。
“呆子，一身的水莫衝撞了仙子。”
“嘖。”八戒努了努嘴：“仙子，你看他~”
“元帥一路西行辛苦了，瞧着都瘦了點。”顔悟靈一邊說着，一邊拿出兩壇素酒【注】來，分給了八戒和沙悟淨：“暖暖身子吧。”
“老豬就知道仙子疼咱。”八戒和沙悟淨喝了素酒驅散了些寒氣，便開始大罵那妖怪無恥。
“好在師父這會兒還安全地被關在一個大蚌樣式的石匣之中，只是過陣子就不知道了。”八戒說：“臨走前聽那些妖怪說這兩日要開席呢！”
“這可如何是好啊！”通臂又着急了。
“無妨，只是可能還要辛苦元帥再下去一趟，不必戀戰，只將那妖怪引上來即可。”顔悟靈心裏有了主意。
“好說，只要仙子一聲令下，別說這小小通天河，即便是刀山火海老豬也去的！仙子誒~誒誒誒！”八戒這忠心還沒表完就被通臂揪着耳朵往通天河去了。
“呆子，你有說那些閒話的功夫早把妖怪引上來了！快去快去！”通臂到了河邊才鬆開手：“盡是些油腔滑調，莫要冒犯了仙子！”
“就你事兒多！”八戒白了通臂一眼，這纔對着沙悟淨一招手，哥倆再度跳下了通天河。
這一次，八戒對着那妖怪就是一頓嘴炮輸出：以長相爲圓心，以祖上三代爲半徑，全方位無死角開嘲諷。
給那妖怪直接給罵紅溫了，這輩子就沒聽見過這麼髒的話！
拎着倆銅錘，喊着“啊呀呀呀呀~”妖怪就衝過去了，八戒也機靈，給沙悟淨使了個眼神，倆人詐敗佯輸，各自拖着兵器，轉頭就跑。
“小的們在此等着！等我抓了那瘟豬給你們下酒喫！”
那妖怪在小妖們的助威聲中直奔河邊而去，剛在通天河邊露出了個腦袋，便聽見一個女聲傳來。
“靈感大王！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注：素酒是《西遊記》中出現的一種和尚和尼姑可以飲用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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