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愫
魏心诺和赵佩佩两個人纷纷头脑空白,大眼对小眼,呆呆对视,米雪看這场景,怎么看怎么好笑。
不過她不是南烟,她只是一個小助理,不敢放肆的笑,就把头低着。
只是嘴角一直往上翘,真呀真开心~
米雪不知道魏心诺和南烟的過节,只是单纯的,觉得自从进组后,好的坏的魏心诺从来独善其身,不帮别人說一句话,临到她头上,也是现世报。
嘻嘻,沒想到吧,我家二小姐背后的大佬就是這么给力。
而在一旁去商量的导演何项和编剧,也是头疼。
编剧讷讷:“老何,怎么办啊?”
何项此刻沧桑的点了支烟,随着烟灰袅娜升起,他内心也是无奈:“能怎么办?”
說来說去,還不是得按楚闻舟的意思办!
楚闻舟是谁,這位财神爷可不是盛世的老总,是楚氏集团的老总!自从盛世合并进楚氏集团,他们几乎就沒见過楚氏的老总莅临,那還不是盛世资格不够,楚氏集团看不入眼。
现在偏偏来了,那說明什么?
何项长叹口气:
“我算是瞧明白了,南烟不能给安排吻戏、床`戏不說,也不能真打骂。”
“哎,還好戏份不多,不然這么好的苗子,他再来几次,我也不敢用,得每天三炷香供起来了。”
何导其实并不知道南烟是楚闻舟领過证的老婆。
但是编剧知道哇。
编剧听到何项的无奈感慨,简直内心宽面條泪:
“老何,你才這样想,那天楚总過来后,我就這样想了。”
不仅仅這样想,凡事涉及到南烟,以前从不care這個小角色的,现在都要问南烟一句。他好难的!
何项又抽几口烟,和编剧老张难兄难弟在角落,不谈剧情,先互相感慨了半天生活不易恰饭辛苦,等着這口烟到尾巴上,何项才切入主题。
“其实楚总改动的不多,而且他說的也有道理,让赵佩佩打魏心诺,女三的這根线断了,但是可以续男主关怀女主的线,你觉得呢?”
编剧能有什么感觉,编剧麻木。
“我可以這样改。”
只要楚闻舟需要的,就算是不合理,他也能把剧情拗回来,還不消說是相对合理的逻辑线!
他可以,只要楚总喜歡,他都可以的。
何项:“那改了后,你觉得该借位拍還是真拍?”
编剧苦笑一声:“那你觉得,要是在南烟那儿借位拍,赵佩佩之前一直拍不好,她敢在魏心诺那儿就借位拍出来這個效果嗎?”
那不是摆明了告诉楚闻舟她就是想扇南烟耳光嗎?
赵佩佩一個擦边二线的新人演员,她敢么?
编剧想到了這茬,赵佩佩和魏心诺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
赵佩佩脸色不好。
魏心诺更是指甲都陷入了掌心裡去。
可主意是魏心诺出的,除了南烟,赵佩佩打谁都会愧疚,就還单单打魏心诺她不会。
她打了魏心诺,不過是翻车了而已,魏心诺也不敢往外抱怨這個事情。
因为起头是从魏心诺开始的,她要敢拿到外面去說,她赵佩佩就敢全部抖落出去。
赵佩佩想得到的,魏心诺心裡也跟明镜儿似的,今天打了,她就是吃了個哑巴亏,得捂死在心裡了。
何项一只烟抽完,事情也定了下来。
反正他和编剧都躺平了,怎么說,都不過三個字——
都可以。
魏心诺是制片人带来的演员,走了一部分制片的路子,何项出于尊重把這個事儿打电话给制片也說了說,制片听到楚闻舟三個字,比他们還孙子,就沒有不答应的。
那楚闻舟、何项和编剧之间,這個事情就這么商量定了。
编剧原本還想问问站一旁南烟的意思,被何项拉了一把,编剧回头一看,女二和女一的脸色那难看的,顿时消声了,也不敢去对南烟示這個得罪人的好。
何项轻咳一声,宣布:“那就照楚总說的拍吧。”
魏心诺沒忍住,柳眉倒竖,声音尖锐:“那就打我了?”
何项再次咳嗽,也不和魏心诺說那些虚的,放平了声音劝道:“刚才楚总說的话已经很清晰了,魏姑娘您也听到了的吧?”
不打你打谁?
有本事别在這儿冲我吼啊,正主在我后面呢!!
魏心诺脸色惨白。
好半天,手指尖掐进了手掌心也沒感觉。
魏心诺无力分辨道:“不行,我来的时候你们就說過了,這部戏不会拍的很苦情的。”
编剧:“男主会很快過来救场的。”
打都打了,他再来有什么用啊!!
魏心诺心裡几乎是要吼出来了,她死死的压抑住那些喉咙裡尖啸,不断深呼吸镇定自己,好半天,缓缓道:“那、那可以借位拍嗎?”
何项和编剧对视一眼,瞧着魏心诺這样实在不忍,這件事在他们眼裡,魏心诺遭受的是无妄之灾,好好一個当红小花却……
何项還是心软了,道:“我去问问楚总呢!”
楚闻舟正和南烟在說话,說今天来迟的事儿,和家裡几個哥哥的作妖,何项過来,楚闻舟便停了声儿。
“怎么了?”
楚闻舟敏锐看着何项,面无表情。
何项背后跟着编剧,他们身后又跟着两大女主演。
何项把魏心诺的意愿表达了一次。
楚闻舟可是把魏心诺记得,当初南烟口口声声說陷害她的,他可沒有一点儿同情心。
楚总骨节分明的长指又开始轻点扶手,人是笑着的,就是声音冷的冒凉气儿。
“南烟都能答应,她怎么就不行了?”
何项迎难而上:“我觉得還是可以给個机会。”
男人嘲弄:“什么机会,我這不是给机会嗎?”
楚闻舟想了想,看向小圆:“這個剧,王总那边說投资多少来着?”
助理小圆专业:“三千万多,不到三千五百万,其中有八百万用于后期宣发,相当于制作過程的经费也就两千多万。”
楚闻舟皱了皱鼻子,嫌弃:“两千多万的合同,用的是我签名章吧?”
小方恭敬:“不到五千万的合同,少爷不用签字。”
想了想,在何项以及一干人极度难看的脸色裡,小方又补充:“不過最近您病刚好,不上八千万的合同,小美一般也不递過来。”
南烟:“……”
這逼装的可以的!
楚闻舟听完,点了点头。
转脸過去,对着何项道:“這戏能演就演,不能演的话……”
“既然我来了,何导你這個剧组投资也不贵,都出了两回問題,不能演的演员干脆就别要了!我直接给你把本金翻一翻,除了南烟,都找好一点的演员,你看如何?”
這個魏心诺和赵佩佩,楚闻舟不喜歡。
那個对戏的时候,对着南烟一脸深情的严礼,楚闻舟也讨厌得紧。
楚闻舟說的一本正经,丝毫开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楚闻舟他真就是這样想的。
何项一干人,彻底的沉默了。
南烟视线范围内,-->>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沒一個人能接上楚闻舟的话。
现场說是安静,不如說是死寂。
南烟抬头瞧了瞧天,晴空一片,万裡无云。
啊——有钱真好!
剧组忙碌起来,這边忙,楚闻舟那边也沒闲着,既然沒拍戏,叫了两個工作人员来。
从迈巴赫上拿出来了一把沙滩遮阳伞,能一口气遮八個人不是問題的那种。
小方和工作人员把遮阳伞摆好,又从车子后备箱拿了個折叠的小桌子出来,接着又拿了几把椅子来。
简直不是视察,說是来度假放松的才对。
等桌子椅子摆好,楚闻舟瞧着南烟還在太阳下站着,皱眉:
“過来啊,晒傻了,不热嗎?”
南烟:“……”
她是不想搞那么特殊,但是楚闻舟這一喊……南烟默默過去坐在了楚闻舟旁边,也是她平时位置上。
工作人员都顶着太阳在晒,看南烟的目光实名羡慕了。
南烟:“有個事情……”
楚闻舟:“?”
南烟:“我的那個小助理……”
“哦。”
楚闻舟对小圆递了個眼色,小圆跑過去找米雪了。
但是米雪坚决不過来,小圆只好从车载冰箱上给她拿了一瓶冻的汽水,权当消暑了。
米雪简直哭了,坐是不敢過去坐的,但是這冰冰凉凉的汽水,太解渴救命了吧!
跟着二小姐真好啊!
等魏心诺和赵佩佩准备好了,一扭头,南烟坐遮阳伞下不說,還拿着冰汽水喝上了,看過一眼,魏心诺鼻子都要气歪了去。
脸涨的通红通红,胸膛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气。
不行,不行,這個戏是自己苦苦争取的,不能搞砸。
忍住!
忍住!!!
魏心诺死死告诫自己一番后,到底平静了下来,就是不看南烟了。
场务打板,开拍,楚闻舟和南烟第一遍還看得认真,等前面多NG几次,他们眼睛瞧着片场,开始聊起天来。
南烟正儿八经的:“赵佩佩心态崩了,她太想演好,得失心太重了。”
所以反而不能进入角色,反而,越急越糟。
楚闻舟:“我看魏心诺也沒演多好。”
南烟皱眉:“她今天其实挺奇怪的,我也不知道。”
按理說,魏心诺的演技和状态比赵佩佩稳的,但是现在瞧着也很乱。
她就觉得,魏心诺对這件事受的打击似乎很大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所以对這场掌掴戏那么抗拒?
魏心诺可是书裡头号恶毒女配,心态也太不行了吧?
南烟不知道那么多,想不通的,也不去想了。
楚闻舟:“对了,刚說到哪儿了?”
說的是在何导来之前,她们的聊天。
南烟眨巴眨巴眼睛,道:“說你大哥和二哥不老实。”
“对,想把手伸进来,后面一两周,我会很忙了,忙着砍他们的爪子。”
楚闻舟声色冷,南烟却想到点儿其他的,转头瞧楚闻舟。
男人還是和平时一样,侧面看,眉骨高耸,墨瞳如漆,五官轮廓分明,下颌折线走向清晰干净,是好看的。
這种好看裡,偏偏皮肤透着一丝不寻常的苍白,连带嘴唇,也有淡淡的失色。
南烟观察過楚闻舟太多次,在病房裡,在他房间的时候,他发高烧她守夜的时候,她对這张脸无疑是熟悉的,正是因为太過熟悉,丁点儿变化也能被她眼睛攫取到。
南烟语声迟疑,但是内心笃定:“你最近熬夜了?”
楚闻舟愣了愣,不自然轻咳一声:“還好。”
其实已经连着几天高强度工作了,但他不想让南烟担心。
偏女人的眼睛不放過他,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一样,忽而,南烟皱起眉。
“你怎么今天穿的是长袖。”
而且在阳光下也晒了那么久了,一点汗都沒出。
這不太正常。
楚闻舟随着這一声,不自觉的收了收手。
南烟却沒想着那么多,沒管全剧组的人都在,如常一般,伸手捏了捏楚闻舟的手。
女人的手心滚烫,男人的指尖沁凉,肌肤相触,各人的心都不自然跳了一下。
南烟是心惊楚闻舟身体的虚弱。
楚闻舟是,欣喜于南烟不顾旁人眼色的触碰,這說明,他在她眼裡,還是比一破剧组的人重要。
南烟瞧了一眼小圆,目光都透着费解。
你们怎么让病人熬夜了?
小圆委屈。
呜呜呜,二小姐,我們沒有你那么大胆子啊,少爷不睡,我們敢說什么嗎?
我們不敢啊!!
南烟也想到了小圆的为难,转回了头,沒說什么。
南烟迟疑:“你,還要加一件衣服嗎?”
又轻咳一声,皱皱眉:“虽然阳光也晒,這裡山风還是大。”
楚闻舟决定不要脸,明示道:“我觉得還是你的手暖和。”
南烟:“……”
楚闻舟继续:“山风是凉,我穿长袖身上不冷,就是吹得手冻。”
南烟:“…………”
重点還能再突出一点嗎?!
事实证明,楚闻舟還真的能。
明示不成,男人便戳破:“如果你像在医院裡一样,能伸手暖暖,我会觉得好很多。”
南烟選擇闭麦。
楚闻舟說的是事实,一期手术完成后,楚闻舟底子又差了,赵姨担心的不行。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他手经常凉的不成样子,他不耐把手放被子裡,有时候南烟就会握一会儿他手,她暖和,人的体温一下子就带热了。
开始楚闻舟要脸,不愿意,南烟就只想他身体好受点儿,仗着楚闻舟刚动完手术沒力气,反抗不了,达到目的了就不在乎手段。
而现在這满剧组的人都……
咳。
楚闻舟见南烟不为所动,以退为进,开始暗示。
“好像又起风……”
话沒說完,南烟板着個脸,面无表情把凳子再挪近楚闻舟寸许,两個人本来就靠的近,這样一来,几乎手臂要贴一起了。
下一瞬,楚闻舟手被女人拉過去,握在她双手之间,一片滚烫。
楚闻舟指尖微动,他的心仿佛也被這点儿温度熨帖起来。
“啪——”
這一场掌掴戏也终于打了下去。
楚闻舟手放在南烟手心,瞧着魏心诺委屈巴巴的哭泣的样子。
觉着這一声甚是清脆好听。
于是等郭导過来請示时,楚闻舟只觉得還沒看够、听够這场戏。
這是最后一段了,拍完就要收工,可這时长他连一只手也沒捂暖和。
就在魏心诺和赵佩佩的忐忑等待中。
楚总他笑了笑,一如春风化雨,眉目舒展。
“我觉得不行,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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