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天階碎片
於是——
砰。
第二掌轟開大門後，她便領着長老團光明正大走了進去。
附近居民怕受到火山傷害，又都遠遠撤離了十幾公里，因此這裏除了他們鴉雀無聲，空氣裏的高溫讓初冬變成了盛夏，漂浮的沙土煙塵卻並沒有侵蝕到這塊區域。
大門內的世界，到處都是工藝高超的壁畫，高懸的穹頂鑲嵌無數水晶閃閃發亮，即便電力系統暫時中斷也讓整個室內光線充足，明亮又耀眼。
腳下地面是大塊水晶鋪就，散發着陣陣寒氣的同時也像鏡面倒映出整個穹頂，顯得這裏越發廣闊深不可測。
如果建造之初有人闖進來，肯定會被嚇一跳。
因爲這樣精美奢華的設計，一看就不是用來充當教堂使用的。
這裏，更像一座宮殿。
衆人緩步行進，一路都沒撞見人影，彷彿只是空城，但所有人的神經卻越來越緊繃，面色越發凝重，因爲他們能清晰感覺到這裏強大的精神力量。
如果不是多人匯聚形成的，那幕後黑手肯定實力非凡。
直到一處寬闊的中殿，他們看到前方玉石臺上有一張水晶椅子。
椅子背對着他們，露出後頭雕刻的奇珍異獸。
“窮奇，貔貅，饕餮……這是將十大凶獸都當成坐騎了，好大的口氣。”青藤數了下，對座椅主人張狂的本性有了更深的瞭解。
不愧是能將全球各個國家直接圈成實驗點的人物。
“看來這位組織頭目不是華夏文化重度愛好者就是華夏血脈了，這樣起碼溝通方便。”連城接了一句，語帶調侃。
南絮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還後悔過來沒帶點土特產？”
他們明知道椅子後面有人，但還是隨意閒談起來，全然沒將對方放在眼裏的架勢。
突地，那頭傳來一陣低笑。
聲音很年輕，既不沙啞也不渾厚，倒是有一種少年的清爽感。
殿內交談聲戛然而止，衆人循聲望過去。
恰在此時，椅子扶手處露出一隻骨戒勻稱的手，輕輕拍了一下手裏的水晶。
沉重的巨型水晶頃刻間掉轉過來，正面朝着他們這邊。
而椅子上的男人正姿態慵懶地看着他們。
他戴着一張鏤空的鎏金面具，黑襯衫白西褲，身形高瘦，散開的領口間一小節鎖骨看上去精緻又靡麗，與線條流暢的下顎線條搭配在一塊，有一種活色生香的豔麗，女人看了都要自愧不如。
“呵呵，你們果然是一幫有意思的傢伙。”他似乎對衆人的到來毫不意外，甚至還起了閒聊的心思，“難怪能把她養成這麼悲天憫人的性子。”
這個她，顯然指的是葉瀾。
這樣直接的點評，讓衆人心裏生出一絲怪異感。
“我們認識嗎？”身爲大長老的南絮率先開口問道。
她雖然做不到同葉瀾一樣過目不忘，可記性好歹比一般人強，很清楚記憶裏並沒有這號人物。
畢竟就算不看臉，這麼出衆的外形也足以給人留下印象。
不過男人也很快給出了答案，“不認識，畢竟我們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南絮點點頭，覺得也是。
對方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當六代同堂的子孫都嫌小了。
然而下一秒，對方又語氣幽幽地補充道：“嚴格上來說，你們的祖先纔是我的徒弟。”
什麼？
衆人一愣，旋即再仔細去查看對方身上的氣息，卻依舊沒發現任何古武者的痕跡。
“不用看了，修爲低的是看不出比他高的人底細的，玄宗內部課程沒教嗎？”
“……”
大家被男人一句話噎住，但想想對方舉手投足的氣勢，確實不是一般人。
“既然是大能，爲什麼要傷天害理，難道你也想像萬妖王之流一樣統治世界？”南絮對他這種大奸大惡之輩深惡痛絕，講話也毫不客氣。
對方聞言卻又笑了起來，“這樣一個人心險惡，醜陋不堪的世界有什麼好統治的，就讓它毀掉好了。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他搖搖頭，言語間的厭世感溢於言表。
此時，衆人才嗅到了殿後散發出來的淡淡血腥味，越過座椅往男人身後看去，見到水晶裏懸浮掛着的一具具屍體。
因爲屍體都是被水晶尖刺穿透的，而後迅速化成新的水晶，所以流淌下來的鮮血不多。
只是那一張張凝固定型的恐懼面孔卻都分外熟悉。
竟都是他們這段時間在調查的凱特家族成員。
男人把他們都殺了。
外頭火山噴山，宛如末日，男人卻在這裏大開殺戒，將自己人掛成屍樹，癲狂的行徑令人不寒而慄。
葉瀾盯着對方含笑的脣角，淡聲道：“那你要什麼？”
經營着整個造神者組織，活動了上千年，不可能別無所求。
聞言，男人面目下的雙眸迎上她的視線，忽而眉眼一彎，竟是露出了一絲欣喜。
葉瀾一愣。
可對方又避開這個話題，眸光幽幽落到了她身側的雷澤身上，肆意打量一番後道：“原來這就是上古大神，創世之神留在地球上的種子，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衆人：“……”
這人是瘋了吧。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有人敢光明正大調侃雷澤，心裏已然在默默給對方點蠟了。
果然，雷澤眉頭微皺，原本平和的表情變得不悅。
神明一怒，伏屍萬里。
整個大殿不僅空氣，連地基都在微微震動起來，巨大的壓迫感像無形的利器一般瞬間刺向水晶座椅上的軀體。
神明想要一個人魂飛魄散，只要一個意念即可，就像當初在賽爾玫瑰大學校門口那樣。
然而這一次，意念在即將抵達時，卻被男人伸手擋了下來。
咔嚓咔嚓。
身下的水晶座椅四分五裂，可他站起了身，卻安然無恙。
衆人心驚不已，就連雷澤都怔忪了兩秒，旋即擰眉發問，“你爲什麼會有父神的力量？”
剛剛那一擊，他分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男人撫平衣服上的褶皺，聞言揚起眉梢笑了一下，自口袋裏拿出一塊玉佩，“你是說這個嗎？我這裏還有很多，畢竟當年天階碎裂，這玩意掉下來很多。”
這句話，令在場衆人皆是眉心一跳。
天階。
這傢伙手裏的玉佩，竟然是千年前碎裂的天階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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