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棉衣变线衣,心裡哭唧唧 作者:妍九笙 “村长你别听胡咧咧,今儿個一整天都是她在找大丫的麻烦。”钱大娟站出来說。 马二婶瞪她,“钱大娟,你少在這胡說八道,這有你什么事啊?你哪儿凉快哪待着去!” “我胡說八道?”钱大娟笑了,“马二家的,你怕不是忘了你欺负大丫的时候不止我一個人看到了吧,莲花和二强叔那会儿可都在。” 听到钱大娟說自己欺负那個小贱人,马二婶心头涌起一团火,她欺负她,看看她现在這幅乞丐婆子的样子,钱大娟也好意思睁着眼睛說瞎话。 她還觉得自己委屈呢。 “吱嘎——” 李汐背后的木门吱嘎一声被打开,刘娘子牵着虎子走出来,她小心地站在李汐身旁,小声问道,“大丫,這是发生什么了?” 之前李汐出来的时候特地嘱咐了他们,让他们不要出来。 外边的叫骂声脏的很,刘娘子一听声音就听出来了是谁,因为刘娘子這個性子的原因沒少被人欺负,這马二婶就是其中一個,之前李铁柱還活着,她也只是嘴上挤兑刘娘子几句。 毕竟李铁柱是当兵的的,還杀過人呢,村裡不怕他的占少数 所以李汐一走,刘娘子就开始坐立不安了,她担心大丫一個人应付不来,当下便要出去。 可是虎子记得姐姐的话,姐姐說了不让他们出去。 所以一见刘娘子要往外走,虎子便伸出小短胳膊拦住她,“娘,姐說了不让出去。” 刘娘子听见开门声后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便听见了马二婶的尖叫声,那声音都快赶上杀猪了,她心裡更是七上八下了。 哄了虎子好半天,才成功脱身。 她本以为出来会看见马二婶叉着腰破口大骂,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会看到她形容枯槁,发丝凌乱地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她酝酿了好久還沒有說出口的话的生生地又给憋了回去。 李长庆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听着人群中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德尔眉头一皱,“行了,都别說了,吃饱了撑的,不冷啊? 行了,沒什么好看的,除了族老们,马二家的、钱大娟和二强叔家的莲花,其他人都各回各家了。” “啊?這就完了啊?” “怎么就這么就让我們走了啊……” 别看天气冷,但真正想走的可沒几個,乡下沒什么消遣的地方,他们都想看看后续怎么样呢。 但不论他们怎么不想走,人群還是渐渐散开了。 不大一会儿,原地就只剩下的村长点名留下来的几家。 李长庆走到僵直地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丢了魂一样的李汐身前,叹了口气,昨個儿才說要好好看顾着点儿他们娘几個儿,今個儿就遇到這样的事,他对不起铁柱兄弟啊。 他看了一眼李汐手裡的砍刀,对刘娘子說,“大丫啊,别害怕啊,你放心,长庆叔给你做主。咱们先把砍刀放下啊。” 李长庆边說着边把手伸向李汐手中的砍刀,李汐沒有挣扎就松开了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呢。 李长庆拿到看到以后,松了一口气的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小孩子家家的碰什么刀啊,多危险啊。 “行了,都别在這儿站着了,虎子他娘,就借用你们家的地,咱们进去谈吧。”村长說。 “唉,行,大家都进来吧。”刘娘子看着村长拿了大丫的刀,心裡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屋子裡的地方不大,這么多人进去了估计得挤得沒有下脚的地方,所以他们并沒有进屋,而是站在院子裡。 虎子拉着“回過神来”的李汐去给他们搬凳子,搬好之后,刚刚好够除了马二家的人坐。 李汐:“家裡凳子少。” 马二家的:凳子少?刚刚少够他们一家的?当他们是傻子呢? 村长和族老们自然也知道李汐是故意的,但他们什么都沒說,在他们看来,马二婶天天在村裡惹事生非,马二家的其他人也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不說别人,就马老二,看着是個老实巴交管不住媳妇的汉子,坏事都是马二婶做的,别人可能還会被他蒙骗了,他们這些上了年纪的把他那花花肠子看的明明白白。 他就是個躲在自己媳妇后边享受的,坏人都是他媳妇做的,好处他可沒少得。 马二婶一家看着村长和族老们都不說话,哪裡還能不知道他们這是什么意思。 刚才李汐追着马二婶一顿砍,马二婶要說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那一刀刀可是真的,她现在還穿着“线”衣呢。 不過她仗着村长和族老都在這,肯定不可能让李汐再动刀,心裡的害怕便被她按下去一些。 要說這马二婶也是個神人,要钱不要命。 马二婶指着李汐說,“村长,族老们,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几天在驴车上,這小贱……” 她的话還沒說完就看见站在村长和族老们身后的李汐嘴角带着一抹冷笑地看着她,她身子一抖,颤抖着收回指着李汐的手指,也不敢再骂她小贱人。 “在,在驴车上的时候她不光给了我一個大嘴巴子,還用力地踹了我一脚。 你们說說有小辈這么打人的嗎?都說打人不打脸,你们看看我這脸。”马二婶說着仰起脸让他们看。 众人在她膻红了的剌巴大脸上看了又看,還是什么都沒看出来。 其实李汐的力道并不清,众人之所以看不到是天气太冷,她的脸被冻的又红又肿,自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就连马二家其他人都沒有看出来,看着他们媳妇/娘认真的样子,他们都觉得這個谎撒的不打让人相信啊,有点儿假啊。 马二婶一边說一边掉眼泪,“我都是做奶奶的人了,被小辈照着脸打,這股气我怎么忍的下去啊,所以我才来找她要個說法,沒想到她拿着砍刀照着我就砍啊,呜呜呜……” 一开始她确实是装的,但她越說越心酸,越說越觉得就是這么回事,她真的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