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圣母啊圣母,烦躁啊烦躁 作者:妍九笙 刘娘子心中委屈,她這么做是为了谁啊,還不是为了他们這個家。 虎子看着他娘眼眶一红,忙撒开她的手,冲进屋裡,“娘,我去看看姐。” 跑动的虎子皱着小眉头,他可不想让他娘抱着他哭,虽然他的年纪還小小的,但他知道苦是解决不了問題的,就像村裡的狗娃,他爹给他娶了后娘,他再怎么哭他后娘也不让他吃饱饭。 虎子跑进屋子后放慢脚步,扒着墙面把头探进内屋。 李汐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小脑袋有些想笑,朝他招招手,“虎子,過来。” 虎子慢慢朝她走過去,李汐坐在炕上,虎子站在地上抬头看她,“姐,你是不是生气了。” 李汐沒有說话,虎子试探性地牵住她的手,“姐,你为什么生气啊?” 在虎子看来村长惩罚了坏婆婆,他们胜利了,他不明白就姐姐为什么不仅不开心,反而生气了。 李汐看着虎子眼中的小小倒影,叹了一口气,伸手把虎子抱上床,“虎子乖,姐姐沒事。” 之前家裡只有他们娘三個,她倒是沒有发现她娘的圣母属性,李汐沒办法接受身边有一個不分是非黑白什么都能原谅的圣母在身边,有這样一個人存在,对她来說未来会变得不可控。 重活一世,還是在這样一個吃人的世道,她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纰漏。 但她不得不承认,无论她能不能接受,刘娘子都是客观存在,且和自己是不可分割的。 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日子裡她应该都会在李家庄扎根经营,她占了原主的身体,无论如何也该替她照顾好家人。 “大丫——” 就在李汐沉思的时候,刘娘子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子,不安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李汐看着她這幅样子眼神一暗,既然现实无法改变,那就只能改变刘娘子了。 刘娘子只觉的身上突然涌起一阵寒意,“大丫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都是一個村子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能闹得太僵,是吧?” 听了刘娘子的话,李汐還沒說什么了,虎子先不满地开口了,“娘,为什么要得饶人处且饶人,那坏婆婆对咱们那么坏,虎子才不要搭理她。 她只会欺负人!” 虎子之前就见過那個坏婆婆跟村裡的人打架。 刘娘子沒想到虎子会這么說,开口道,“虎子不许胡說,怎么能议论长辈呢,不许叫人家坏婆婆,你应该叫二婶。” 李汐简直无语,人家都打上门来乐,你還搁着跟人家讲礼仪道德呢,真是好笑。 “我不叫,她是坏人!”虎子皱着小眉头,不解地问道,“明明是我們受了欺负,娘你为什么要替别人說话!” 李汐抱着虎子看着刘娘子,呵,虎子都明白的道理,她娘都這么大了居然還不知道。 “娘,你過来坐,我們谈谈。”她决定好好给她娘上上思想教育课。 刘娘子看着李汐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中莫名心虚,她走過去坐下,“大丫,你說。” “娘就连虎子都明白我們才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要替欺负咱们的人說话。” “大丫,你不明白,咱们以后還要在村裡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闹得太僵的。”刘娘子苦口婆心地劝李汐,“大丫,你爹已经沒了,家裡就剩下我們娘三。 你和我都是女子,虎子還年小,咱们以后都得指着村裡人帮一把,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李汐嗤笑一声,“帮一把?就马老二那一家那样,他们不欺负我們就不错了,你還指望他们帮咱们。” 李汐都不知道该說刘娘子太天真還是太无知。 “所以我們才应该和他们交好啊,要我說,刚才那鸡蛋咱们就不该要,反正你也沒吃亏。 一会儿马老二家的要是真送鸡蛋来,我們就给他们退回去。” 刘娘子觉得大丫還是太小,考虑事情不周到,马老二一家光人就十几口子,哪裡是他们三個能得罪的。 “退回去?凭什么?” 不仅不退,他们要是装傻充愣不给,她還打算亲自上门去取呢。 他们家三個人身体就沒一個好的,大毛病沒有,小毛病一堆,主要是饿出来。 所以李汐今日进城才会买那么多粮食,十個鸡蛋用来养身体刚好,李汐表示她可做不来圣母。 “不退!不退!”虎子不想退,他吸了吸口水,他已经好久沒吃過鸡蛋了,香香的鸡蛋,吸溜 “娘怎么就觉得我沒吃亏?” “难道非得我被马二婶打一顿才叫吃亏?” “你难道沒听见马二婶骂的有多脏!” “我追着她打难道不累嗎?” “全村的人都看见我拿着砍刀追他了,难道我的声誉就不要钱了?” 李汐五连问问的刘娘子哑口无言,但還是诺诺地开口,“這不是沒受伤嘛,大丫,要不還是算了吧? 她到底是长辈。” “长辈?她姓马我姓李,這算的哪门子长辈。”李汐撇她,“關於马二婶的处罚结果是长庆叔和的族老们商议的结果。 他们可都是长辈的,难道娘是不满意他们的处罚决定?” 刘娘子:…… 刘娘子被李汐问的哑口无言,她肯定不能說不满意村长和族老们的决定,但要是满意,自然不能再說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看着刘娘子被怼的苍白的脸,李汐叹了一口气,“娘,既然你自己也說了自己扛不住事,那這個家就交给我来管着好了。” 第一步:掌握管家权get! 刘娘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平静的好像說了一句问候语一样的李汐,她怎么也沒想到她会這么說。 “大丫,你……”刘娘子看向李汐的眼神很复杂又很陌生,她开始在心中怀疑,這真的是她的闺女嗎? 李汐知道自己和原主的想性格相差太大,自己也沒有丝毫遮掩,刘娘子是原主的娘,就算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察觉不到不对劲。 她這几日沒有发现除了刘娘子本身就不是什么敏锐的人,還因为自己并沒有表现出自己强势的性子。 现在她应该已经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