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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144章

作者:寒小期
第144章

  从茶水间外往裡面看,那就是一個仿佛从地狱裡爬出来的大恶魔,向着三個无辜可怜的女孩子步步紧逼,那绝对是個恐怖故事了。

  但如果是从赵桂枝几人的角度看過去……

  嘶!

  恐怖当然還是非常恐怖的,但小公爷那模样却并不是什么恶魔,而是活脱脱的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精神病人。

  明明长得一副硬汉型男的模样,按說他就算不是特别受女孩子喜歡的那类男生,但也是一個大帅哥了。反正比土得掉渣的石二苟、凶得都能当门神的陈仵作,那是要帅气太多太多了。甚至就算几人原就知道這位小公爷是個欺男霸女的混世魔王,也不会一见面就讨厌上他的。

  然而,就是這么個得天独厚的外形,眼下愣是满脸都是悲痛欲绝的神情,但两眼又放着无穷无尽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但与此同时他脸上又满是泪水……

  就挺神经病吧。

  看着一点儿也不像是正常人能看出来的事儿。

  赵桂枝和尤菜花還算是经历過不少事儿的,就這样都被吓得够呛,俩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最惨的還是要数盛锦娘了,可怜的孩子本来就胆子不大,又爱哭鼻子,要不然也不会被赵桂枝起了小哭包的绰号。而眼下這情况实在是太挑战她的神经了,因此随着小公爷的步步逼近,她两眼一翻脖子一歪……

  吧唧一下,晕過去了。

  “你、你不要過来!”赵桂枝感觉到了盛锦娘歪倒在她的脚边,脑袋還磕到了她的脚背上,生疼生疼的,感觉脚背肯定是青了。但现在也不是计较這個的时候,而是要先将当前最大的祸害给解决了。

  尤菜花也下意识的想要开口,但她這個人,属于典型的智商不够直觉来凑的。本来她也是要学赵桂枝让对方别靠近,但這话是废话中的废话,她刚张了张嘴,直觉突然告诉她,情况不太对。

  小公爷突然发疯,应该是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他本来就有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要么就是突发情况刺激到了他。甚至這两种情况都可以并为一类,因为哪怕是精神病患者,在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刺激的情况下,一般来說也不可能发病的。

  她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就发现,对方虽然是冲着她们仨来的,但目光一直都是平视的。

  也就是說,小公爷的眼裡从头到尾都沒有盛锦娘。

  好了,刺激的源头又减少了三分之一。

  “老姐啊!你仔细想想,咱们家還有其他亲戚嗎?”尤菜花就算胆子再大,眼看着這疯子都快走到离她们只有三五之遥的地方了,就连脸上的眼泪鼻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她慌啊!

  赵桂枝疯狂的摇头,沒有,当然沒有啊!

  他们家的亲戚本来就不多的,仅剩的那些還一個不落的全都穿越了。沒穿越的大概就是在她出生前就過世了的爷爷、在她上幼儿园小班时過世的外公,還有就是穿越前半年刚過世的外婆了。

  可她爷爷和外公就算真的穿越了,也沒有可能认出她啊!

  她爷爷从来沒有见過她,根本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個孙女,甚至连赵闰土這個孙子都不知道。她外公沒了的时候,她還是個身高腰围差不多的小肉团子,女大十八变,别說她了,只怕她外公连她小姨都认不出来。

  至于外婆……

  性别是個大問題,但更大的問題是,她外婆与其說会认出她来,难道不应该先认出她妈么?

  盛凌云啊!

  穿越前都是個退休的小老太太了,眼下芳龄三十九!

  年龄变了,相貌沒变啊!最多也就是变年轻了变漂亮了变精致富贵了。

  “不可能的!绝对不是我家的亲戚!菜花花你自己想想吧,也许是你家亲戚呢?”赵桂枝非常以及特别确定自家亲戚已经团灭了。

  但尤菜花更确定啊!

  “我是孤儿,但我不是被父母抛弃的那种孤儿啊!我是父母沒了啊!也沒有至亲了,那些远亲不愿意收养我,就丢给了政府。”

  尤菜花突然顿了顿,然后飞快的挣脱了赵桂枝的熊抱,整個人猛的往下一坠。

  咣当一下,肥花坠地。

  赵桂枝人都傻了,不明白這傻花到底在干什么。

  但很快,她就懂了。

  因为小公爷仿佛是傻子一样,完全沒发现视线范围内少了一個人,依旧目光平视着直勾勾的往前看。

  于是,赵桂枝就懂了,想要逃出生天,就得不顾形象的蹲下。

  她照做了。

  但小公爷他不按牌理出牌啊!

  小公爷随即单膝跪地:“女神……”

  赵桂枝:???

  您是少說了两個字吧?咱帮你加上去,女神经病。

  “女神你真的沒死……哎哟!”小公爷整個人往后仰倒,随即就被人制住了。赵闰土上前摁住了他的双手,而石二苟干脆利索的一個飞扑,就跟那武松打虎一般,坐在了小公爷的肚子上。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小公爷嗷嗷叫着,但很显然就算他的個头不矮,可眼下這個姿势。双手被挟制住,石二苟又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他身上,他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的。

  “你让开!我要吐了!”

  石二苟会让开才叫怪了,他非但不让,左手摁住小公爷的脖子,右手握成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小公爷的鼻梁上。

  他的力量是不如黑塔般的汉子陈仵作,但要知道他打小就干粗活累活,加上从去年开始,就忙着折腾水泥和红砖,這两样属于技术活,但也同样属于重体力活。

  一拳下去,小公爷脸上就冒出了血花花来,然后他两眼一翻,也步了盛锦娘的后尘,就這样晕過去了。

  赵闰土立马松开了他,气急败坏的怒骂石二苟:“你打他干嘛?”

  “谁让他欺负我姐和我媳妇儿!”

  注意了,姐姐在前,媳妇儿在后。

  当然,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时候,重点在于,石二苟觉得沒错啊,這无论如何都属于见义勇为的行为吧?或者正当防卫?都谈不上防卫過当的,因为他只是给了一记老拳,既沒有动用武器,也沒有在对方失去了威胁之后又连续攻击。所以說……

  石二苟觉得自己特别讲道理,還是個懂法的好青年,甚至他在确定了小公爷真的晕過去之后,立马起身让开了。

  赵闰土想說你清醒一点,這裡是古代不是现代啊!

  但他不敢說,毕竟茶水间外面除了盛凌云之外,還有俞九少爷。就连茶水间裡面,這不是還有一個正悠悠醒转過来的盛锦娘嗎?

  盛锦娘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好像刚才晕厥過去的时候,砸到了什么东西,她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撑着地面,很勉强的坐直了上半身,然后就一眼看到了近在咫尺满脸是血的小公爷。

  “他、他、他死了……”啪叽一下,盛锦娘再度晕倒。

  赵桂枝觉得自己的脚背肯定是青了,哭包二胎的脑袋好重啊!

  石二苟忙摆手:“沒死沒死,死不了的,我老跟人打架,最多也就是鼻梁骨断了,再添個脑震荡啥的,肯定死不了的。”

  其他人:……

  也跟着进来的盛凌云沉默了一下,随后吩咐道:“桂枝、菜花,你俩照顾一下锦娘。闰土你去外头吩咐管家先让丫鬟把老太太身边的大夫喊来,再派人去請外头的大夫。二狗你背着他出来。”

  几人纷纷照办。

  赵桂枝和尤菜花其实沒怎么动,因为茶水间裡本来就是有椅子的,她俩等其他人都退出去后,這才起身搀起盛锦娘往椅子上去,生怕這倒霉孩子坐着坐着又摔着,她俩就跟那左右护法一样,一左一右的护着她。

  而站在门外空地上举着一根手指头的俞九少爷,整個人仿佛就像被施了石化咒一般,如同一具雕塑般的立在原地。

  注意了,這不是静止的画面。

  石二苟出去时還想着,幸好刚才俞九是用食指去戳了水泥花坛,因此他举着的也是食指。這要是中指的话,那就更有画面感了。

  “需要我把他丢出去嗎?”石二苟把人背出茶水间后,犹豫的是该往正厅走,還是应该直接去门口。

  俞九猛的回過神来:“别丢!别丢!”

  “有害垃圾不丢出去還留着干嘛?”石二苟想也不想就开怼,“咋地?還要给垃圾一個家啊?”

  這话太過于通俗易懂,哪怕俞九完全不知道這個梗,但垃圾是什么意思,加上有害两個字后,又是什么意思,他一下子就听懂了。

  听懂之后他就更抓狂了:“别丢啊!他是镇国公府的嫡出三少爷啊!”

  石二苟還想开怼,但幸好這一次被赵闰土阻止了:“停!就当爸爸求你了,闭上嘴吧,憋說话了!”

  行吧行吧,爸爸的话還是要听一下的。

  最起码,在外头总该给爸爸一個面子的。

  于是,石二苟听话的闭上了嘴,之后又在赵闰土的要求下,把人送到了正厅裡。跟茶水间的普通靠背椅不同,正厅的椅子清一色的都是太师椅,也就是那种有扶手的。

  石二苟把人往椅子上一丢,小公爷的上半身就咣当一下砸在了小几上,但至少沒从椅子上摔下来。

  俞九少爷快吓哭了,赶紧上前扶他,又忙不迭的催促赶紧請大夫,快点儿啊!!

  看到這一幕,已经退到了一旁的石二苟,忍不住压低声音跟赵闰土逼逼:“爸爸啊,你看他俩,那個俞九少爷還是你的情敌呢,我咋觉得小公爷才是他的心上人呢?盛家大小姐刚才也晕了呢,都沒见他着急,這会儿……你說他俩谁是攻谁是受?”

  赵闰土无言以对,并且感觉一阵阵的窒息。

  “你平常到底在看什么玩意儿?”

  “不是我,是菜花花,她跟我分享的。”

  “我求求你了,我跪下来求你成嗎?你就闭嘴吧,当自己是個哑巴,行嗎?”

  很显然,石二苟還沒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但好在這一次之后,盛凌云发话了,让他闭嘴外加面壁思過,還特地选了個犄角旮旯让他待着。

  石二苟最怕盛凌云這個亲姑姑了,瞬间沒了在赵闰土跟前皮皮狗的模样,转身就奔到了正厅的角落裡,面朝墙壁蹲下。

  与此同时,盛家的府医也被請来了。

  府医本来就在后宅那头长期守着盛老太太,来得自然是很快的。但有個問題,像盛家或者赵府那样的富贵人家,他们請的府医多半都是擅长治病的,而非擅长治疗伤势的。

  用现代的說法就是,干府医這一行的,基本上都是内科医生,甚至是专精富贵病、老年病的。他们不是外科医生,最多也就是处理過一些磕磕碰碰的伤势,像這种被人一拳打断鼻梁的情况,确实是沒有的。

  大概……武将世家有?

  因此,府医在查看和诊脉之后,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连药都沒开:“家主,我是疾医,像這样的伤势您得去外头請個疡医来。省城這边,济世堂有好几個擅长外伤還会接骨的疡医。”

  到底是同行,他很快就帮着推薦了几個,毕竟在富贵人家走动得久了,光看受伤那人身上的衣料,就知道這人身份绝对低不了。

  盛凌云這才想起,方才忘了特地强调是受伤而非生病了。

  又匆忙吩咐了之后,她也沒放府医回去,而是让他去看看盛锦娘。府医是盛家用熟了的人,倒是不怕他透出什么口风去。至于小公爷這边,那就不是大夫的嘴严实不严实了,而是看他自身了。

  一番折腾之后,小公爷被挪到了客院的客房之中。

  盛锦娘也被她的奶嬷嬷和丫鬟们带走了。先前,府医瞧過后說无大碍,让好好养一养,回头再喝两副宁神安心的药膳就可以了。

  眼下看来,盛锦娘是沒啥問題了,所有的問題都集中在了小公爷身上。

  彼时,赵桂枝和尤菜花也终于将刚才察觉到的异样都告诉了盛凌云。赵桂枝還有些不太放心,询问自家是不是還有遗落在外头的亲戚。

  “真要是有,還能认识你不认识我?”盛凌云非常肯定地說,“除非不是我這边的亲戚。”

  “我爸的那边的?”赵桂枝迟疑的看向赵闰土,“哥你仔细想想,咱们家還有什么亲戚吧?”

  “沒了吧?除非你算是我的外公外婆。”赵闰土皱了皱眉头,他上辈子是父母双亡,但奶奶和外公外婆都是在的。但跟打小拿他当心肝来疼爱的奶奶不同,他外公外婆并不在意他。

  原因倒是沒什么复杂的,无非就是重男轻女罢了。哪怕他是個男孩儿,可他是外孙啊!外孙当然沒有自家儿子、孙子来得重要了。

  当然,那边的亲戚也沒那么冷血,假如赵闰土真的是沦落到活不下去的地步,估摸着那边還是会接手的。但他有奶奶,還有叔叔婶婶,赵家這边的條件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反正绝对不愁吃喝。毕竟赵桂枝父母都是吃公家饭的,而她奶奶不光有退休金,還有军人遗孀的补助金。

  赵闰土依稀记得,在自己上幼儿园时,他妈那边的亲戚偶尔還会来看望他。像中秋节送两盒月饼,過年了送一件衣裳,還有他過生日送個小玩具小蛋糕啥的。

  但這种情况只持续到了他上小学,那边就逐渐跟他断了联系。

  在赵闰土的小时候,通讯其实還沒那么方便,那边甚至跟他们不在一個区的,如果是后世那种交通,私家车半個小时就能到了,但在当时却是要特地去汽车站坐车颠簸近两個小时才能到的。至于电话,赵奶奶家裡倒是装了电话,但手机還属于稀罕货,两边只是都留了座机的号码。

  偏偏,刚断联系的时候,其实是沒有感觉的,因为本身联系也不频繁。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過去两三年了。赵奶奶不稀罕那边出钱出力,反而有些害怕对方跟她抢孙子。赵闰土倒是偷偷的拨過去电话,但却是无人应答。

  毕竟只是亲戚而非亲人,两边就這样断了来往。

  即便,他们生活在同一個城市裡。

  “……你說他们会认识你嗎?”赵闰土就觉得很离谱,“我最后一次看到他们,還是我上小学前。我舅舅好像买了個小书包给我,让我好好学习。大概是這样吧,但他沒见過你吧?见過嗎?”

  赵桂枝完全沒有任何印象:“我跟你幼儿园不在一块儿呢。”

  小学和初中倒是在一起的,高中是按照成绩划分的,两人又分开了。但既然赵闰土說最后一次见面是上小学前,那就是沒见過的。至于赵闰土父母還在世时的事儿,那就更扯淡了。

  “我倒是觉得,真要是认识的话,也该认识我二婶。我妈那边的亲戚跟我断开联系的时候,二婶应该是三十岁了吧。”

  三十岁跟三十九岁,就算有差距,也绝对不可能认不出来。

  反而幼儿园的小胖妞和如今二十几岁的已婚妇人,那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几人一合计,皆表示沒有亲戚了。

  盛凌云還是不放心,横竖小公爷還沒醒,她索性让赵闰土跑一趟,亲口问一问赵爸。毕竟,对于赵家的亲戚,除了远在府城的赵奶奶外,应该就是赵爸最清楚了。

  万一不是赵闰土亲妈的娘家亲戚,而是赵家這边還有什么遗漏呢?赵爷爷总不能是独生子吧?

  赵闰土觉得有道理,很快就离开了。

  而在他回来之前,小公爷先一步清醒了過来。

  哦不,也不能說是清醒,应该說是苏醒来得更恰当一些。

  “女神呢?我的女神呢?天,我刚才仿佛看到了我女神,所以她在哪儿?难道是我又做梦了?”

  俞九少爷一直寸步不离的陪伴在他身边,好不容易盼来了大夫,又是清理伤口又是重新包扎,還留下了上好的棒疮药,甚至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开了立于伤口恢复的汤药……

  终于,小公爷醒了。

  但還不如不醒呢!!

  “完了完了,我完了我完了……”俞九就跟念经一样的嘀嘀咕咕,但实际上看他的表情却不像是念经,毕竟沒有人会带着一脸绝望到极致的表情念经的。

  “你谁啊?”小公爷扭头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结果,就是他這么一句话,吓得俞九整個人直挺挺的往后仰倒,咣当一下砸在了客房的地上,晕了過去。

  “……哦你是俞家老九。”小公爷后知后觉的认出了守候在自己身畔的人,但已经为时已晚,俞九被他吓得失去了意识。

  幸好啊!

  刚才那位给小公爷治伤的大夫還未曾离开,這還多亏了俞九有先见之明,毕竟他不差钱啊,他要求大夫就在這盛家的客院裡住下了,反正客院很大,空房间也多。待着,兴许回头還能派上用处呢?

  這不,就派上用处了!

  重新被喊进屋的大夫,带着满脸的无语,上前给俞九切了脉,随后表示应该是惊吓過度,导致的暂时晕厥,都不需要开方子,让他躺一会儿,如果還不醒来,就直接掐人中强行弄醒他。

  小公爷一听,顿时自信满满的道:“這题我会!”

  转身就拿過桌上的茶壶,旁边自有丫鬟赶紧阻止,表示這茶送上来得有两刻钟了,已经凉了。

  “我要的就是凉茶。”小公爷掀开盖子猛灌了一大口,然后在满屋子人震惊的注视下,一口茶水丁点儿不漏的全喷在了俞九的脸上。

  早在請大夫前,下人就将俞九扶到了旁边的小榻上半躺着,這倒是方便了小公爷搞事。

  事实证明,這招特别管用,比那個什么掐人中管用多了。

  反正一口茶水喷過去,俞九瞬间清醒過来:“小公爷你沒事儿吧?”

  “我瞅着你比我更像有事儿的样子。”小公爷随口吐槽着,“我這不是刚醒過来脑子有点儿迷糊,一時間沒认出你来,你咋這么脆皮直接就躺了呢?”

  站在门口旁观了全程的盛凌云:……

  好了,她觉得沒必要等赵爸那边的回音了,這個小公爷绝对有問題。

  但并不是說,确定了他不属于這個年代后就一定是友军了,還是得先确定一下他的身份。

  早先,盛凌云甚至怀疑過,会不会是赵桂枝這辈子的家人。要知道,其他人的身世都還是很清楚的,唯独只有赵桂枝,因为是被赵二老爷从外头捡回来的,等于說她的身份可能另有玄机。

  可除非赵桂枝的亲人裡面,有跟她长得极为相似的人,例如王有粮和江父那种相似程度。要不然的话,都分开二十年了,谁還能认得出来?

  而现在看来,最有可能的反而是小公爷的身份出了問題。

  此时,小公爷也看到了盛凌云,他一反最早在盛凌云跟前人五人六的模样,颠颠儿的小跑上前:“我的女神呢?我全想起来了,就是在那個茶水间裡的小姑娘,长得最好看的那個,她是我的女神。”

  這下子,俞九的脸色不好看了。

  当然,想要看出他的脸色有异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毕竟他的脸上不光有茶水,還有连带喷出来的茶叶。

  盛凌云心裡也是咯噔一下,因为先入为主的缘故,她一直以为這次又是她亲闺女招来的,毕竟她当时人在茶水间外,完全沒有尤菜花那种第一视角。

  她听到了那句“小姑娘”,而当时的茶水间裡,唯独只有盛锦娘一個人时作未出阁小姑娘打扮的。

  這年头的未嫁女子和已婚女子的装扮是截然不同的,几乎不存在认错的事情,除非那人不是瞎就是傻。

  “那是我的侄女,我盛家的嫡女……”她刚要点明盛锦娘正在跟俞九议亲时,就被激动难耐的小公爷打断了。

  “嫁给我好不好?”

  讲道理,就算是盛凌云有着两辈子的经历,像這么离谱的事情,她還是头一次见识到。

  如果小公爷真的跟他们一样都是一個穿越者的话,那么她很希望這人能重修语文课,這样至少下次发问时,能在問題前加一個主语。

  請问,什么叫做“嫁给我好不好”,居然還是直筒筒的冲着盛凌云說的。

  “卧槽!”一声怒吼在门外响起,赵闰土终于回来了,不過這话不是他說的,也不是他狗胆包天带了赵爸上盛家,而是……

  陈仵作来了。

  听說赵家這边出了事儿,還跟他大姑姑有关,得了消息之后,他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因为是跟赵家那边通了气的,他到了省城后,就直接被带到了赵闰土一行人所暂住的小宅院裡。结果,才刚到沒多久,就看到赵闰土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为了节省時間,他们是三人一起上了马车,在马车上将刚才在盛家发生的事情說清楚了,又将各家的亲戚关系盘了一遍。

  陈仵作本来是不打算跟着赵闰土過来的,但实在是放心不下自家蠢二哈。

  赵爸则是想過来但沒胆子千裡送人头。

  最终,赵爸被留在了马车上,赵闰土带着陈仵作进了盛家。他還盘算着正好呢,万一這年头的大夫不给力,起码陈仵作的医术不错。兴许太复杂的病情他沒辙儿,但不就是给鼻梁正骨嗎?可能還需要缝几针,但這活儿陈仵作可太熟了。

  万万沒想到啊,才刚到了客院這边,两人就目睹了一出表白大戏。

  陈仵作直接卧槽出声。

  那一声简直就是惊雷炸响,主要是盛凌云本来就刚過来,她是站在离门口只有两步远的位置上。而小公爷则走到了她的面前,跟她离得非常之近。

  至于陈仵作和赵闰土则是就站在门口。

  几人相距极近,陈仵作本来就是個惊天大嗓门,震惊之下更是爆发了全部的潜能,差点儿沒吓死屋内几人,包括盛凌云和俞九,都被他吓了一大跳。

  确切的說,盛凌云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响声惊了一下,而小公爷和俞九则是先受到了声波攻击,随后又一眼看到了陈仵作的长相……

  陈仵作是個啥模样呢?

  能止小儿夜啼的那种门神钟馗的长相。

  俞九還稍微好一点儿,毕竟他离得远一些,加上還靠坐在榻上,沒有再度丢人。而小公爷则是被骇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還下意识的做出了防御的动作。

  “嘿哈!你别過来!”

  陈仵作才不会听他的,大步流星的走进他所在的客房裡,绕過盛凌云,杀气腾腾的逼近小公爷。

  石二苟本来是跟着一起转移了阵地,他蹲在客院抄手游廊的角落裡,還是面壁思過,也因此他沒有第一時間看到陈仵作和赵闰土进来。当然,后两者也沒注意到他。

  但這边那么大的动静,身为一個新时代的吃瓜少年,怎能错過此等新鲜可口美味大瓜?

  他飞快的起身跑了過来,也不敢进屋,只敢扒着门框往裡头瞧。

  瞧他這副模样,赵闰土一個手痒就往他的脑壳壳上呼了一巴掌:“边儿玩去!”

  “不!我要吃瓜!”

  天大的事儿都比不上這刚出锅的第一手瓜。

  石二苟扒着门框探头往裡面瞧,赵闰土则大大方方的站在门口看戏,盛凌云琢磨着自家倒霉狗子已经揍了小公爷一顿,好像也不差這第二顿了,所以她也耐心的看着。

  本来,俞九是会冲上前保护他幼时的小伙伴,但這不是小伙伴才刚刚刺激了他嗎?他先前也在现场的,自然再清楚不過,茶水间裡只有一個姑娘,况且在他看来,盛锦娘当然是几人之中最好看的那個了。

  而屋裡其他人,像大夫、丫鬟那是肯定不敢上前阻拦的……

  就這样,小公爷遭遇到了暴力威胁,眼看着這個黑塔般的汉子步步逼近,他吓得瑟瑟发抖,可怜兮兮的抱住了自己。

  关键是這個客房它也不算特别大啊!

  其实不算小了,靠近门处有個小桌子,旁边是三把配套的小圆凳。桌旁是博古架,上头放着不少古董摆件。往裡還有個帘子将内外间隔开,当然此时帘子是被完全拉开收拢挂好的。

  内间则是靠墙的一個架子床,本来前面是有個屏风挡着的,但之前为了方便大夫把脉看病,况且小公爷不是個男的嗎?就将屏风挪开了一些。

  另一边靠窗台的是個美人榻,此时榻上沒有美人,只有一個遭受了灵魂重创的俞九少爷。

  在陈仵作向小公爷步步杀气的逼近时,他本能的選擇了靠架子床的方向,慢慢的往后退,然后一個腿软……

  坐在了架子床的脚踏上。

  “大、大哥我错了,大哥你别過来!来人啊!救命啊啊啊啊!”

  “叫個屁!你叫爹都来不及了!”陈仵作抬起手,一個手刀就劈在了脚踏上,瞬间看着相当结实的脚踏就一分为二。

  小公爷人都傻了。

  看了看被一手刀劈裂了的脚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看起来强壮但实际上完全沒有抵抗能力的身板,他整個人也快裂了。

  显然,叫大哥沒用了,那要不然叫爹试试看?叫爷爷?

  這個时候,小公爷多少還是有些心理包袱的,毕竟還有其他人在场啊!這要是只有他和陈仵作,那他保证跪下磕头认错。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仰着脸很努力的挤出了一個近乎惨烈的笑容:“那個……哥……大哥……”

  陈仵作冷笑一声,格外熟练的用起了自己平日裡看大体老师的那种眼神,配合他那笑比不笑更可怕的表情,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小公爷:“你還有什么遗言要說?甄敬业。”

  小公爷正想着要不豁出去喊声爹试试看,突然他就变了脸色:“卧槽!”

  千言万语心头藏,无奈自己沒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你他喵的是碎啊!”小公爷一個控制不住,变了调的乡音都漏出来了。

  陈仵作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窝是嫩叠!”

  小公爷:……

  還是屋裡人太多了啊!

  实在是太影响他发挥了啊!

  “你们!”小公爷伸出手指一個個点過去,“出去!立刻马上给小爷我滚出去!”

  在场的人鱼贯而出。

  像俞九等人倒是无妨,但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已经彻底的暴露了自己。

  盛凌云在离开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带着满满的怜悯,类似于鳄鱼的眼泪,并不是出自于真心的。

  赵闰土就更放得开了,他直接开了嘲讽:“呵呵!”

  石二苟還算是给面子的,毕竟经历了那么多次,他就算再蠢也明白了,底层狗永远都是底层狗,就算来再多的人,也并不能改变事实。

  片刻后,屋内就只剩下了陈仵作和小公爷。

  小公爷看着房门被关上,一骨碌跑起来,狗腿子一般的請陈仵作坐下,有话好好說。

  “還真是你啊,甄敬业。”

  “是我是我,大哥您是哪位呢?我记性其实還不错,按理說,像大哥您這般的英雄人物,只要见過一次就绝对忘不了了。可我怎么不记得我以前還认识像您這般威武雄壮的汉子呢?”

  陈仵作看了他一眼。

  這人上辈子应该跟自己是同龄的,尽管他实际上从未询问過对方的年纪,但正常情况下,同一個年级的总归是一样大吧?当然,不排除对方是個天才,曾经有過跳级的经历。也有可能对方复读了一年,毕竟又不是学渣才会复读的,学霸群体之中复读的人也不少。

  可眼下,這人看起来却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明显年轻了好几岁。

  看来,先前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年龄变了,模样沒变。

  也正是因为這混蛋的模样沒变,看起来更像是当初他刚上大学那会儿的样子,他才能一眼就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他才更生气。

  “甄敬业你是有什么大病嗎?干嘛对着我姑姑表白?难不成你觉得你追求我妹沒戏了,就决定换個人……追求我妹她妈?你這不是有病,你是有毒。”

  甄敬业——小公爷一脸懵圈:“啥?你妹她妈?谁啊?”

  “盛凌云,盛家家主,就是你刚才表白的那個人。”陈仵作耐着性子好好解释,但他脸上的表情充分得說明了,要是甄敬业這個混蛋不给個合理的說法,他就会干掉他。

  “不是,大哥啊!爸爸啊!您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您到底是谁啊?我什么时候追求你妹……卧槽!你是陈梁啊!你整容了嗎?還断骨增高了?你居然那么拼嗎?”

  他终于想起来了,毕竟他以前也沒追過什么人。

  而恰好自己追求過的人的哥哥還是认识他的,貌似只有陈法医了。

  不過,当时他跟陈法医认识的时候,两人都還是大学学生,因此他是直接唤名字的。

  “你真的是陈梁嗎?”他满脸的震撼,“咋地穿越還帮忙整容呢?我以为咱们就是穿越到上辈子的身体裡。”

  “咱们?”陈仵作不愧是顶级学霸,敏锐的发现了他话裡的漏洞,“等等,赵闰土告诉我,你是過来抢他生意的。教辅书?水泥?红砖?不对啊!你忒么为什么会要水泥红砖?你不是建筑系的嗎?”

  小公爷猛摇头:“我不是我沒有你乱讲!谁他喵的会要那种劣质水泥啊?倒贴钱我都不要啊!這不是刘承宇发现市面上居然出现了类似于黄冈题库和曲一线的教辅书,他派人追查下去,又发现了水泥。他自己不好出京,想着我是建筑系的,就让我出来帮他打听情况,看看是不是咱们的老乡。”

  這话裡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尤其他提到的刘承宇,对于陈仵作来說,是個再熟悉不過的名字了。

  准确的說,上辈子的陈梁跟甄敬业只能說是同学,而非朋友。他俩只是因为有一個共同的朋友,才因此认识的。

  那人就是刘承宇,他们所在大学城的风云人物,也是学生会总主席。

  “刘承宇也来了?你說他先发现了不对?這倒是有可能的,毕竟他细心,又爱寻思。那他为什么不能出京?你俩都在京城对嗎?他不方便?身体不好嗎?”

  小公爷露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半晌才吭吭哧哧的說:“我的身份是镇国公府的嫡出三子,刘承宇的身份是宫中的七皇子。”

  陈仵作:……………………

  人跟人的差距咋那么大捏?

  作者有话要說:你们好吓人,感觉上一章的內容提要仿佛在說我自己_(:3」∠)_

  ps:红包发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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