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风光
不過他還是道了一句:恭喜恭喜啊。
赵亭长兴奋的跟自家儿子考上秀才一样,眼泪都要落下来。要不是有人潮堵着他,他都想上去狠狠的搂住赵言那小子。
赵亭长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大喊着:“赵言,言儿!”
可敲锣打鼓的声音太大,完全盖住了他的声音。赵亭长只得跟在后面,又回到了府衙。
刘县令身为一方县令,他所管辖的地区出了一個秀才,他脸上自然也有光的很!
况且,他早就听說這個赵言肚子裡還是有几滴墨水的。将来要是再考個举人,进士啥的,說不定官运比他這個一方县令還大。
刘县令這個时候還不搞好关系,那還想等到啥时候。
赵言骑着马儿来到了府衙门口,他小心翼翼的下了马。這是他第一次骑马,紧张的衣服都湿透了。
要不是有胸前的大红绸布遮挡着,他怕是要丢人了。
刘县令早就站在府衙门口等着了,赵言上前恭恭敬敬的给刘县令行礼。
“在下赵言,参见刘县令。”
刘县令派了身边的张师爷,赶紧虚扶了一把赵言。
“好,真好!咱们长宁县多少年了,终于出了一個秀才!来人,赏。”
刘县令一发话,后面赶紧有小雅衙役端着一盘子上来。
红色的绸布一揭开,裡面是雪花花的白银,粗略估计有五十两的样子。
“這是我刘县令的心意,往后咱们长宁县要是谁家有人考上了秀才,一律五十两银子的赏赐!”
這话,是对着围观的百姓說的。
果然,地下的百姓都很开心。那些家裡有孩子在读书的,估计回家都要更加鞭策一下了。
五十两银子呐,够他们普通老百姓一家子吃十几年的嘞!
“多谢县令!”赵言也很激动,他的眼眶红红的。
太好了,有了银子之后他的阿爹阿娘就不用受苦了。還能把家裡的账都還上,日子也能過得富裕些。
“言儿,俺是你赵叔!”赵亭长终于等到人群安静一点的时候,又喊了一声赵言。
這次,赵言算是听到了。
不仅赵言听到了,刘县令的目光也落到了赵亭长身上。
“赵叔,你也来县裡了?”赵言上前打了個招呼。
“哎,哎……你阿娘要是知道你這么有出息,一定很高兴。”赵亭长說道。
“赵叔,咱们一起回去吧。這有马车,您随我一起。”赵言指了指自己身后,那的确是一辆马车,還是露天的。
是在泉州的时候总督赏赐给他,给他拖行李的。
只不過赵言的行李并不多,马车上還有很大的空隙。
“好,那俺就在這等一会。”赵亭长攥紧了手裡的旱烟杆子,在府衙门口,他可不敢這么大胆的抽烟。
看热闹的百姓逐渐散了,赵言還需要回白鹿书院一趟。他考取了功名,自然要前去感谢培养他的书院以及夫子。
赵亭长就坐在露天的马车上,一路晃悠到了白鹿书院的门口。
他虽然进城的次数不少,可這也是第一次到如此圣洁的读书地方来。
不知咋的,看着如此神圣的书院,赵亭长心裡敬畏至极。他在心裡暗暗发誓,等自己有了小孙子,也一定要从小就培养读书。
不,村子裡的其他孩子也都要读书。
他们村要是多出几個像赵言這样的秀才,那才风光,那才有排场。
赵言进去书院许久才出来,他考上秀才的消息几乎整個书院的学子都知道了。而尚学士也說,等他安顿好家裡,书院会在县裡给他举办一個风光的迎接仪式。
其实就类似于现代的表彰大会,给读书优秀的学习予以一定的奖赏。从而激励学院裡其他的学子要向优秀看齐。
“赵叔,咱们回家吧。”赵言已经换了一身自己寻常的衣服,胸前的大红绸布花也摘下来放在手裡。
敲锣打鼓的队伍把他送到白鹿书院门口结束就回去了,他们可是奉了总督大人的命令,从泉州一路過来。
如今也算是事情办成了,自然不敢再耽搁。
赵言跟赵亭长刚才還沉浸在喜悦裡,现在他们俩就要面临一個棘手的問題。
這马车是泉州总督大人赏赐的,一路而来也都是总督大人派的人赶车的,现在人走了,他们俩沒有一個人会驾车啊。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啥,俺刚刚看你不還骑马呢。你来试试?”赵亭长试探性的询问。
赵言额头都出了汗,“刚刚我虽骑在马背上,可那马是由衙役给牵着的。”
赵亭长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是這样。
天,那可咋整?他哪裡赶過马车哟,赶個牛车還差不多。
不過,也不知道這赶牛车跟马车的手法是不是一样的?這么一想,赵亭长還真有点想试试。
他紧张的搓了搓手,“那個啥,叔只赶過牛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叔试试?”
赵言点点头,“不過咱们還是去城外赶车吧,這裡人多,万一误伤人就不好了。”
于是,两人小心翼翼的拉着牵马的绳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匹枣红色的大马牵出城外。
到了城外,行人果然变少了。
两人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赵亭长坐在马车上,拽着手裡的绳子掂了掂。
“上车言儿,咱们要走了。”
赵言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坐上了车。
赵亭长壮着胆子,一甩马绳,大喊一声“驾!”
那马车一股劲的直接冲了出去,差点把两人都甩下了车。
赵言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行李,双手扒拉着马车的边框,心跳加速的說:“叔……慢点,慢点……”
他刚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就這么一会,赵亭长急得额头都出汗了。
他双手死死的拉住缰绳,慢点?怎么慢?他不会啊……
這匹马比他俩都高,马劲十足。
赵亭长摸索了一会,他双手使劲的拉住了缰绳,身子都要往后仰的躺下了。
“马兄,马兄……慢点跑,别累着。”
费了老鼻子劲,马车才逐渐平稳下来。
两人都一脸惨白,赵言新换的衣裳又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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