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空手套白狼
她们是亲舅母沒错,可对玉兰跟水仙,她们也不是沒有疼爱啊?实在是刚相见,她们也沒有任何的机会啊。
而且她们是知道刘玉兰在城裡的成衣铺子做活的,那么大一個铺子,工钱肯定不会低!
傅氏缓和了一下语气,“他大姑,你看你這說的啥话。玉兰现在在城裡做活,也算是距离俺们两家最近的了。有事沒事都可以来家裡吃個饭啥的。”
玉兰嫂子听了沒吱声,她是不会让玉兰单独去吃饭的。
“那玉兰要是去你们家吃饭,你打算做啥菜招待玉兰?是你手裡的這只鸡嗎?”何田田看了一眼傅氏手裡拎着的一只鸡。
這应该是玉兰嫂子家后院养的,怪不得她上次来的时候发现院子裡的鸡一下子少了好多。
敢情是被眼前這两個女人打秋风逮走了。
傅氏面色一僵,把手裡的鸡背在了身后。
“她婶子說的這是啥话。這只鸡俺带回去也是要养起来生蛋的,等攒了鸡蛋给玉兰做鸡蛋饼吃。”
“难道鸡生的蛋人家不能来自己家吃嗎?偏要去你家?”
何田田在心裡冷笑,這個傅氏,连圆谎都不会!
罗氏两手空空,她今天来啥好东西都沒捞到呢。家裡能看得见的就這只鸡了還值点钱了,但是她下手晚了,被傅氏抢了先。
所以她今天不拿点东西,她是不会回去的。
玉兰嫂子不太想跟這两次弟媳有太多的纠缠,她已经把家裡稍微看得上的东西都藏起来了。鸡是活物不好藏,所以就被逮住了。
反正也是最后一只了,她不要了。
只想這两個弟媳赶紧走,以后都不要来了。
“大弟媳二弟媳,你们也看到了,俺家裡也很穷。你们大哥也刚出了事,裡裡外外都忙着呢。今天就不留你们了,你们還是走吧。”
玉兰嫂子這话說的已经很委婉了。要是换作那些稍微脾气大点的,估计都要把這两個不要脸的女人打出门了。
罗氏不服气,她双手叉腰,阴阳怪气的說:“俺說他大姑子,你可别在這跟俺装穷啊。你也知道你大弟弟沒個正经的活计,你家裡三個侄子都到了成婚的年纪也沒個着落呢。”
“你這個当大姑的肯定要帮一把啊,不然家裡的日子哪還過得下去?”
傅氏也跟着說,“俺家你那两個大侄也沒成婚哩,說了几個姑娘了人家都嫌弃俺们家穷。他大姑子,你家沒儿子你是不知道這年头给儿子說亲那得花多少银子!你就俩闺女,以后嫁了人你和俺大哥咋办?”
“所以你還不如把银子花在你這些侄子身上哩,以后還能给你养老送终……”
這话听的玉兰嫂子脸都绿了,饶是她是個脾气好的,此刻也不免被气的不行。
何田田看罗氏很傅氏尖嘴猴腮的样子,真是觉得有些恶心人。
她逼视着二人,“你们自己生的儿子,让大姑子掏钱娶媳妇這說的過去嗎!那你们为啥不让自己的儿子喊他们的大姑为娘?”
罗氏一听,即刻反应道,“那可不行!那可是俺儿子!”
“呵,现在倒是分的很清!”
红二娘眼疾手快的挤了上来,她冲到傅氏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傅氏吓得一個不小心,手裡的鸡飞了。
“咯咯咯……”老母鸡飞奔着逃出了院子。
傅氏都要哭了,上去就要撵,“俺的鸡……”
“哎……這位這位,我好像在哪裡见過你,咱们先前认识吧?”红二娘故意拦在傅氏的跟前,挡着她的去路。
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傅氏的两边胳膊,盯着傅氏左看右看。
傅氏压根沒见過红二娘,更别谈什么认识不认识了。她一心想去撵鸡,挣扎了几下,发现压根挣脱不了。
“你放开俺!”傅氏一甩胳膊,很是生气的大喊。
红二娘還是一脸笑摸摸的,“哎你别急啊,我看你有点眼熟。正好我也在城裡开铺子,咱们肯定在哪见過……”
红二娘的這番打岔,只不過就是想拯救那只鸡,不想让傅氏占便宜罢了。
罗氏见玉兰嫂子不为所动,心裡不免有些恼怒。
這個大姑子,這么有钱還扣扣搜搜的,活该家裡男人出了事!
這個时候刘水仙从屋子裡跑出来,她看了满院子的人,跑到她娘跟前說:“阿娘,俺爹醒了。喊你进去哩。”
玉兰嫂子便进屋去了。院子裡,只有红二娘跟何田田,以及罗氏跟傅氏。
四個人,电光火石,一触即发。
罗氏狠狠的剜了何田田一個大白眼,不耐烦的骂道:“你算個什么东西来插手俺们家的事!赶紧滚!”
何田田也不是吃素的,“我還是劝你们俩赶紧走,下一次,我保证让你们进不了這個村。”
罗氏跟傅氏一脸镇定的样子,二人都感觉何田田這话說的好笑。
咋了?不让她们进這個村?难道她還能把整個村子围起来不成!
见二人不信,何田田在红二娘耳边嘀咕了几句。红二娘看了罗氏跟傅氏一眼,赶紧跑出去了。
她要把村子裡的赵亭长找来,让她看看這城裡来的两個人是多不要脸的!
屋子裡,刘永河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是腿上還有点伤,暂时有些下不了地。
刚刚院子裡的话他都听到了,刘永河的意思是,让罗氏跟傅氏自己看看家裡還有啥可拿的。
能看上的就赶紧拿走,以后都不要来烦人了。
玉兰嫂子很是愧疚,“永河,這事情都怪俺。這是俺娘家的事,让你受了连累。”
刘永河拉着自己媳妇的手,安慰的拍了拍,“你這是說的什么话!這事情跟你沒关系,這两個弟媳這样下去也不是個事。算了,你扶我一把,我出去很她们讲清楚吧。”
“這……”玉兰嫂子有些迟疑。
刘永河已经掀开了被子,挣扎着起身。
刘水仙赶紧去给她爹拾鞋子,穿鞋子。
玉兰嫂子搀扶着刘永河从屋子裡来到了院子裡,刘水仙搬了凳子让她爹坐下。
然后又搬了一個凳子来到院子裡,罗氏跟傅氏站了许久也觉得腿酸的不行。
本来還以为水仙搬凳子是给她们的,“哎呦水仙,你可……”
罗氏刚要夸奖刘水仙懂事,转眼就看到刘水仙搬着凳子从她面前走過,然后来到何田田面前。
“婶子,您坐会吧。”
何田田毫不客气的接過凳子坐在了自己屁股底下,“谢谢水仙。”
刘永河看向了何田田,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又把目光看向了罗氏跟傅氏。刘永河咳了咳,因为沒有休息好,說话间還带着虚弱的声,“两位弟媳,两位弟弟要是实在沒有稳定的活计,不如就来俺们村的矿裡上工吧。”
“一個月一百文,在矿裡做活冬日裡买煤取暖也方便。两位弟弟要是愿意,明日我便跟矿裡的司长說說……咳咳……”
罗氏看了看刘永河受伤的腿,上面缠着白色的绷带上還带着血迹。
听說大哥這次出事差点就死在了矿裡,那煤矿三天两头的出事,指不定哪天不是塌方了就是爆炸了。
她男人虽然不争气,可真要是死了她那三個孩子咋办?
哼,看来她這個大哥也不是真心想帮他们家。
想到這裡,罗氏推诿道:“大哥,俺们家你那個大弟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瘦的跟麻杆子似的,哪裡出得了這样的体力活?”
“你那個二弟弟也是,虽然他看起来厚实一些。可是他体内虚的不行,今年還生了一场大病,林林总总半個多月才好。”傅氏也跟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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