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家庭纠纷
不過阿姐好多年不在家裡了,估计也忘了。
何田田假装一拍脑门,“是哦,不過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大伯大娘他们也沒有像今天這样表现的這么明显吧?难道仅仅是因为阿奶那边的原因?”
何石头把带来的礼一個個搬出来,這事他后来好像听爹娘谈起過。
“好像是因为去年干旱事情吧,他们都以为你把咱爹娘接走是享福呢。說……說……”何石头话說了一半,觉得自己好像說错话了。
不過他也不是個会說谎的,也逃不過阿姐的追问。
“說阿姐你只顾自己的爹娘,不管他们的死活了。”何石头很是愤慨,辩驳道:“不過阿姐你做的很对,原先咱家這么难也不见他们伸手帮一把。”
“哼,這些人就是自私自利!咱们這次都不应该回来。可是不回来,這几個大伯大娘不知道又要在背后怎么诋毁咱爹呢,真是让人头疼……”
何田田听何石头吐了好多苦水,总算把自己家的恩怨掰扯的清楚了一点。
她见過的奇葩的人也不算少了,只要今天把礼送了,他们也赶紧回去就算了。
反正一年才见一次的亲戚,沒有必要把時間浪费在這裡。
“石头,咱们送完礼就回吧。雪大别回头不好走。”何田田叮嘱道。
何石头点点头,他压根也不想在這多呆的。
两人提着带来的礼进了屋子,总共五份礼,都分开装好的。
三個大娘一开始态度很不好,但看到何田田跟何石头提了礼来,面上总算缓和了一些。
三娘率先开口,“哎呀老六媳妇,你看你们這来一趟,咋還带礼来了呢?”
這個三娘虽然嘴上客气,但手上可是丝毫不客气。
几乎是上前从何田田手裡夺過三份礼,赶紧扒开来看一看,“呀,這一包都是给俺家的。”
何田田一听這三娘說话语气不太对,赶紧解释,“這裡是三家的礼,還有大娘跟二娘家的呢。”
大娘和二娘赶紧来抢夺,“還有我們家的呢,老三你别太過分。”
三個妇人因为過年礼而争来争去,的确是很丢人。
何田田继续說:“我阿娘特地准备了一家两包点心,一匹布以及五斤白面。每家都是一样的,大娘二娘還有三娘,你们别抢啊。”
何田田故意說大了声音。果然,堂屋裡大伯二伯三伯脸上讪讪的,觉得也有些丢人。
何老婆子也觉得面子上挂不過去,她冷呵一声,“行了,你们抢啥抢?人人都有份沒有听见嗎?”
三個妇人這才动作小了点,虽說每家都是一样的。
但她们還是暗地裡较劲,觉得自己手裡拿的点心沒有对方抢的那包多。
還有那白面,谁能保证三個面袋子裡都是刚好的五斤呢?绝对有差距!
何夏跟何冬這两人是完全随了何老婆子的脾气的,不服输還小心眼,并且還有些冷漠。
不過在何老婆子面前,两個女儿還是收敛很多。
看着三個大嫂抢成那样,何夏跟何冬直勾勾的看着。
不是每家都有嗎?那她们的呢?
何石头从后面踏进屋子,把礼直接堆在了墙角。
他冻的哈了哈手,跺跺脚說:“大姑二姑,你们两家的礼俺给你放這了啊,走得时候别忘记拿。”
何冬跟何夏虽然很想立马上前打开看看,但她们還是想顾着面子的。
她们可不想像三個大嫂一样不要脸,为一点东西就争的面红耳赤的。
何老婆子坐在正屋的椅子上,面色严肃。
而何春跟陈氏连個凳子都沒有得坐,两人只能站在一米开外的距离。
“阿娘,這裡也有俺给你准备的一份礼,是俺们全家的心意。”何春說着,示意陈氏把礼送過去。
陈氏上前,把手裡的包袱放在何老婆子旁边的大桌上。
“娘,這裡有两身新衣裳,是俺在城裡的铺子裡给你买的。還有两双鞋,這双棉鞋您现在拿着就可以穿……”
陈氏把包袱裡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何老婆子看了一眼,還算是满意。
“好,你们也算是有心了。不過,老六你们這一家子走得也太久了,什么时候回来?”
何春一听问话,赶紧說:“阿娘,俺们现在在闺女家住着。那边還有好多的活要干哩,田田家有两個姑娘還小,也需要大人看着。”
何老婆子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听到最后,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又黑了。
何二很是不满的說:“俺說老六,你這常年不在家,咱娘就靠着俺跟你两個哥哥养着呢,你這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一說到养老的問題,大家都很有发言权。
三個大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生怕谁比谁家多养一天的老。
何三也赶紧說:“是啊,老六你這不回来,咱娘的养老咋办?”
何大也忍不住插话,“要不你把咱娘带着也行,去那长丰村小住一些时日。”
何春听完之后,很是为难。
“大哥二哥三哥,不是俺不想赡养老娘。实在是俺现在回来,闺女那头的事情也丢不下啊。”
明年麦子成熟,他還要忙着收麦子。那么多亩田地,收完了麦子紧接着就可以种玉米大豆這些的,不种粮食,那地裡荒着也可惜啊。
“行了吧老六,你就是不孝不想赡养咱娘。”何冬翻了一個大白眼。
她长得腰粗脖子粗的,一张脸還黑乎乎的,說气话来很是尖酸刻薄。
陈氏忍不住辩驳,“何春他可沒說不赡养咱娘,他二姑,你也不要把话說的這么难听。”
“咋了?你们想做這样的不孝之事還不允许人說了?俺弟不就是那個意思嗎?”何冬咄咄逼人道。
“对啊,俺们教训自己的亲弟,有你什么插嘴的份!”何夏好像对陈氏特别有意见似的,說起话来丝毫不留情面。
何石头看自己的爹娘被怼,那心裡更加的不快活。
“大姑二姑,你们光說俺爹,那你们为啥不赡养俺阿奶?俺爹要是不养老,俺们一家子至于大雪天的大老远的跑回来嗎?”
何石头平时嘴不利索,但是在家裡這些破烂事面前,他還是有些脑子的。
主要是从小就看這些大人你争我抢,斤斤计较的,他心裡也咽不下這口气。
何冬跟何夏被一個小辈這么說,顿时就炸毛了。
“我們是出嫁的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們要是养老,要你们這些儿子做啥子?”
何田田也不干示弱,吵架,她還沒怕過谁。
“大姑你既然說這话的话,那沒见過泼出去的水還能再回来的。你为啥是在娘家不是在婆家?”
何夏被怼的哑然,一時間竟然沒找到反驳的话。
何老婆子听着满屋子儿女叽叽喳喳的,心裡烦的要死。
孩子多了有什么用,都是祸害!
“行了!天天吵吵的我老婆子头疼。”何老婆子呵斥道。“何夏跟何冬,你们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回婆家去。别年年一到年关便往家跑。”
何夏跟何冬互相看了看一眼,很是委屈。
她们但凡要是在婆家的日子好過一些,何至于往娘家跑?
這都是說的什么破婚事,嫁的男人猪狗不如,生的孩子也跟那不争气的爹一個死样子。
日子乱糟糟的,简直让人活不下去。
“老六,你這既然打算不回来。那你家裡那两间房,還有五亩田咋办?”何老婆子问道。
不過,她也沒有打算听何春什么话。心裡已经对田产和地做了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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