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入狱
“对了阿娘,今天赵小草還问了我說十字绣是什么,還让我回来问问阿娘是从谁那裡拿的。”
吃饭的时候,赵丸子一边往嘴裡塞着肉包子,一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說到。
何田田夹着咸菜的筷子一顿,“那你咋說?”
“我当然不会跟赵小草說了,不過听說三婶子现在在村子裡到处打听嘞。”
玉兰嫂子跟何田田对视了一眼,這個事情說好的要保密的。自然不可能让赵家老宅那边的人知道。
何田田也相信刘氏不会說出去,估计她就是在刘氏那边问不出啥来,所以便想从丸子這样的小孩子下手。
真是,好心机!
事实上,赵老婆子還真的去找了刘氏,還不止一次。
赵亭长从县裡回来到家的时候,正好碰到刘氏送赵老婆子出来。
“亭长,您回来了啊?”赵老婆子打了個招呼。
赵亭长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
“哎呦,那几個人咋样啊。县裡的大夫咋說?”赵老婆子又继续问。
赵亭长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除了张寡妇還有救,其他几個怕是下半辈子都不行了……”
赵老婆子又是一顿叽叽喳喳,說了好大一会才走。
赵亭长终于感觉耳边安静了,他不悦的看了一眼赵老婆子的背影,“她這人来做什么?家裡的门槛都快被她踏破了。”
刘氏应付完赵老婆子,长舒了一口气,她的心情也不好。
“還不是因为那十字绣,俺估摸着這赵老婆子是想做這活计。先是她那三媳妇到老大那打听,她又三番五次的来我這探口风。”
真是烦人的很,只可惜刘氏還不能把不悦表现在脸上。
“啥?那你可不能跟她說,咱们可是答应了丸子娘要保密的。”赵亭长赶紧提醒。
“知道知道,這点事情俺心裡還能沒谱嗎?那赵老婆子只管问,俺啥也不說就是了。”刘氏摆摆手,又去锅屋忙活晚饭去了。
赵家老宅,赵小草顶着鸡窝头,一脸颓丧的回家了。到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同样丧气的赵老婆子。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赵小草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恐惧。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赵老太婆眼神严厉的剜了赵小草一眼。
赵小草低着头沒有說话,只敢跟着阿奶的身后走,還刻意的保持了十米的距离。
陶氏在家裡早就已经做好了晚饭,一家子的人全都在家裡。可赵老婆子沒有回来,谁也不敢开饭。
程氏虽然在屋子裡扫地,可眼睛一直往外瞟着。
终于,在看到赵老婆子的身影之后,程氏一脸堆笑的迎了出去。
“阿娘回来了,今天咋样……啊。”
看着赵老太婆一脸沉闷的样子,程氏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裡去。
赵老太婆默不作声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导致陶氏也不知道要不要开始盛饭。
程氏的视线落在了赵小草身上,让赵小草去灯笼丸子两姐妹那裡打探消息正是程氏出的主意。
“你這是咋回事?被抢劫了?”程氏瞥了赵小草一眼。
“打架了。”赵小草面无表情的說。
“啥?”程氏眼睛瞪得老大,“你跟灯笼和丸子打架的?”
“不然呢?”赵小草看着自己亲娘一脸势力的样子,心裡冷笑。
程氏听着都要气死了,這個不争气的东西。让她去探消息她跟人打架,那這還能打探出個啥,直接闹掰了!
她刚想打赵小草几巴掌,可赵小草丝毫沒给她机会,抬脚就进了屋。
“死丫头……”程氏心裡堵着一口恶气。
第二日,在村子裡的男人们都還未起床上工的时候,宋司长带着县裡的衙役過来了。
庄稼人每天起的都很早,大概相当于现代的四五点钟的样子。
何田田家住在村口,這样大的动静自然肯定听到了。
赵亭长带着全村的老少爷们聚集在老槐树下,村户裡来了县裡的衙役,這可是千八百年来都沒有過的事。
“宋司长,您今天把人带走俺无话可說。是俺這個亭长沒有当好,竟让村子裡出现這样品行不端的孽障,竟把坏主意打到了朝廷上。”
赵三被衙役押着,不過他自打中毒后整個人都显得愣愣的,有点痴呆反应不過来的样子。
而张无赖以及另外三個则是被抬着過来的,他们至今都還在昏迷中,怕是活不了多久。
宋运看了一下這几個人,拧着眉头问:“不是說是有六個人么?怎么现在才五個?”
人群裡,张寡妇期期艾艾一张脸走上前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宋运面前,可怜见的說:“宋大人,民妇是冤枉的啊。民妇家裡只有零星的几块煤炭,還是在赵三家门口捡的,民妇为此還差点丢了性命。要是知道這煤是赵三他们从矿裡偷来的,說什么民妇也不敢用啊!”
张寡妇說的真真切切,就好像跟真的似的。
反正,现在赵三那副傻不愣登的样子,就算她颠倒黑白,也不会有人来戳穿她。
赵亭长此刻也开口道:“宋大人,這张寡妇一介妇人,确实沒個胆子去行窃。”
赵三嘴角一直抽抽,他眼睛瞪得老大看向张寡妇,嘴裡含糊不清吱哇乱叫了一通。
可沒人知道他在說什么。
“不行,俺爹都這個样子了,不能把俺爹带走!”赵二狗此刻急了,他家裡就只剩下他和他爹了。
要是他爹走了,他家裡就沒人了。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村子裡的那些小孩肯定笑话他!
“二狗,宋司长办事你莫要阻拦。你爹他们犯得可是大罪,沒有株连九族已经是宋大人法外开恩了。”赵亭长让人赶紧把赵二狗拉走。
人群裡,那些跟赵三家有旁亲的家族,听到赵亭长這么說吓得脸色都变了。
宋运一脸的黑线,這個赵亭长還挺会唬人……株连九族……大可不必。
五個人被衙役押解着前往县裡的府衙,听宋司长說估计是要把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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