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枪打出头鸟
又是白米饭!她刚刚看何氏那個小贱人家也在吃白米饭!
她现在看到白米饭心裡都嫉妒的不行。
赵亭长很了然的知道赵老婆子的意思,不過他家老婆子不就找了四個村子裡的媳妇一起绣的么。
整個长丰村上百户人家呢,也不是家家都有。
“老嫂子您可就别在這为难俺了,俺這個亭长当了這么多年啥事不都先紧着村子裡的人。”赵亭长有些头疼。
“呵,這话亭长您說着难道不亏心嗎?那为啥十字绣就不紧着俺家!”程氏在一旁开启了煽风点火模式。
赵大海跟赵小河看到這边的动静不对之后,都放下了碗朝着這边走来了。
而赵向南跟赵向北看赵亭长家的儿子们都過去了,他俩也带着儿子们赶了過来。
论人口,還是他们老赵家儿子多嘞。
赵亭长被怼的哑口无言,這事他跟丸子娘說了要保密,那自然是不能說的。
“你真是不可理喻,那十字绣也不是俺家的。不是俺给不给的事!”赵亭长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脸也黑了。
這话程氏就听不明白了,“那不是你家的那是谁家的?赵亭长,您可是管理着俺们這一個村子,可不能睁着眼睛說瞎话啊!”
地头间赵亭长一家子跟赵老婆子一家子叽叽喳喳的掰扯了個沒完,惹得其他的村民都纷纷上来凑热闹。
王婆子端着碗颤颤巍巍的朝這边走,“這赵老婆子现在能耐的很,竟然敢跟亭长叫板。真是不讲理,不讲理!”
“是我家的。”何田田站在人群的最后头,大声的說。
众人纷纷回头,不自觉的给何田田让开了一條路。
何田田走到赵亭长和赵老婆子面前,她冷哼了一声,语气轻蔑道:“你這老婆子是不是看不得别人比你過得好?那要是這样的话,你怕是要死的早了。那长宁县裡家家户户不都比你家有钱,怎么不见你去找茬?”
想起原身在這赵老婆子手裡吃過的苦,何田田现在是說不出一句好话来。
“你的?”程氏有些不敢相信,“您可别說笑了,這么好的玩意你一個寡妇从哪来?”
“我哪来的关你什么事?這個东西我自然有自己的渠道,我何田田今天就在這裡跟大家伙說明,這绣活是我拜托刘嫂子帮忙找人绣的。要是有谁眼红,這個活计我以后也可以不做。”何田田对着众人,尤其是那些妇人說道。
田氏手裡捏紧了篮子,心下裡一慌。她可不能失去這么好的赚钱的活计啊。
袁婆子比媳妇田氏還着急,她站在人群裡疾呼道:“那可不行欸!既然這活计是丸子娘的,她愿意给谁就给谁。”
“就是就是,你们老赵家当初把人家孤儿寡母的撵出家门,怎么沒想到会有這么一天的。”人群裡,张家媳妇也酸溜溜的說道。
她手裡可是還拿着一副绣活呢,不能白丢了這样赚钱的好活计。
“是啊,丸子娘你看看要是還有這样的绣活,记得给俺家也来点啊。”
“這比种地赚钱,丸子娘也记得看看俺家。”
人群裡的声音此起彼伏,现在這個时候都想在何田田面前混個脸熟。
何田田笑着看着众人,“這绣活的活计怕是沒法再加了,這多了也卖不出去呀!不過我這边還打算做点其他的生意,到时候肯定需要大家伙来帮忙的。”
村民们一听到這话,感觉看到了希望似的,這会子纷纷倒戈何田田這边。
赵老婆子一家子被一众人羞得脸都红了,她活這么大,還沒有在村裡人面前如此丢脸過。
赵小草见情况不妙,早就偷偷的溜走了。
她才丢不起這個人,還是让阿奶和阿娘丢人去吧。
刘氏歉意的走到何田田面前,“丸子娘,俺真是对不起你。你看這事让俺办的……”刘氏心裡愧疚的不行,也不知道這事情败露会不会给丸子娘带来什么麻烦。
何田田摇了摇头,“沒事婶子,這事早晚大家都是要知道的。既然大家知道了,咱们以后就沒有必要遮掩了,這活干起来更快活!”
村子裡那些先前因为赵老婆子的唆使,看不起以及看不上何田田的。此刻也因为利益而不得不的违心的想要到何田田面前混個眼熟。
孙氏自打女儿大红被家婆卖了之后,她现在基本上都躲在家裡不出来。
可這农忙之际,她不得不出门下田劳作。
先前她记恨何田田,可今日看到這样一番景象之后,却突然想不明白先前为什么对何田田如此敌对刻薄了。
大概是因为听了村子裡许多人說的不好的话,让她从第一眼就看不上何田田這個寡妇。
可现在看到大家都去恭维何田田,想从她那裡捞点好处时,她的心裡酸酸的。
别人先前都是背地裡說丸子娘坏话,就只有她傻不愣登的枪打出头鸟跟丸子娘闹掰了。
什么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這就是!
可偏偏孙氏不懂這個道理,她也想赚钱把自己的女儿赎回来的。
后悔的不仅仅只是孙氏,還有田氏的婆婆袁婆子。
当初何田田落寞时她可是把人家一顿羞辱,连個窝窝头都沒有施舍。可现在自己家裡最赚钱的活计竟然是何田田给的。
你說這袁婆子心裡忐忑不忐忑。
袁家甚至连地裡的红薯都沒栽完就灰溜溜的回去了,一路上田氏心裡有好多话說不出来憋的脸通红。
而袁婆子脸也黑着,心虚的很。
栓子跟在他的阿娘身后不明所以,咋滴了這是?地裡的活沒干完就回家啦?
太好了!他可以出去玩了!
田氏一直憋着回到了家裡,等进了门,她再也忍不住了。抱怨道:“阿娘你這個人就是太吝啬,当初咱们就不应该這么对丸子娘的。”
现在好了,她這個活计還不知道能不能做下去呢。
袁婆子平生第一次被自己儿媳妇怼,她瞪了田氏一眼,“你急啥?她要是记恨的话从一开始就轮不到咱家。眼皮子浅的东西。”
這话說的袁婆子自己心裡都颤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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