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好一個怀念亡妻
再加上一到這個地方,她就忙着囤货和逃荒,好几天都是過得乱糟糟的。
因此,她对這個家了解得還真不多。
除了听刘氏自己提起的那寥寥数语外,她所知道的信息几乎都是大宝告诉她的。
但大宝也是個孩子,知晓的东西太過表面。
只說他爹爹季霄除了季云這個亲哥哥外,還有同父异母的大姐跟二哥。
那同父异母的大姐跟二哥不好相处,早早就和刘氏分了家,几乎沒什么往来。
至于怎么分的家?恐怕大宝也不知道。
如今突然听张翠花讲了這么多,安小暖心裡堵得慌,一時間都不知该說什么才好。
沉默好一会儿,才问了句:“村裡的人都知道吧?”
“那肯定知道啊!”
张翠花一边四下张望,一边跟安小暖說:“我不是跟你讲了嘛,当时闹分家的时候闹得挺凶的……”
“我是說,季家那個男人的原配妻子叫柳芬這件事情,全村人都知道吧?”
安小暖看着张翠花,问道:“我刚刚算了算,从我娘来到季家起,再到她知道真相,整整十七年。
這十七年,就沒一個人跟我娘提過這件事情嗎?”
“哎哟,你說這個啊?”
张翠花一脸为难:“那肯定是知道的!
你公爹那位原配虽然死得早,可她也在上饶村生活了五六年,大家伙儿哪能不知道她叫什么?
只是這种事情,你让村裡的人怎么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啊!”
“也是。”
安小暖听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都是同一個村的,谁吃饱了撑着沒事干,去搅和别人家的事情?
我就是觉得我娘可怜,被瞒了這么久……”
說着,安小暖又突然问:“王娟呢?她当时不是跟我娘关系很好嗎?
别人不愿意掺和季家的事情就算了,难道王娟也不曾提醒過我娘一二?”
“啊,這……”
张翠花一下就被安小暖问懵了,显然她之前也沒想過這個問題。
如今安小暖问起,她才猜测道:“也许是怕你婆婆知道了堵心?
你想想啊,早些年你公爹還沒死,你婆婆也不算真正当家。
即便让她知道這些事情,她一個被拍花子卖来的人,又能怎么样咧?”
“那可未必。”
安小暖不太赞同:“凡事都有两面性,就算我娘早些年知道真相会受些委屈,至少心裡還能有個准备。
她可以少对季家付出一些,少对继子继女期待一些。
被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背刺,那种痛,我們想都想不到。”
“是啊。”
张翠花听安小暖這么一說,也觉得有道理:“刘婶真可怜,季小雨和季大河也太不是东西了!”
安小暖笑笑,沒說话。
季小雨和季大河确实是白眼狼,但他们的爹才是最渣最恶心的。
口口声声怀念亡妻,给现任妻子冠上亡妻的姓名,却又先后跟现任妻子生下两個儿子。
搞笑。
他真的好怀念亡妻哦,都怀念到其他女人床上去了。
而且,怀念就怀念吧,他明明可以一开始就和刘氏把事情說清楚的,但他沒有。
行,利用就利用吧,他一個人暗戳戳利用就好了,为何還要扯上季小雨和季大河一起?
当年刘氏来到季家时,季小雨才四岁,季大河两岁。
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一般情况下,都是谁对他们好,他们就会对谁好。
刘氏十几年的真心相待啊,最后還能落得如此下场。
若說季家那老渣男活着时,沒有在暗地裡引导季小雨季大河的思想,安小暖打死都不信。
收回心中的忿忿不平,安小暖又想起了季云。
开口问道:“对了,季霄的亲哥比他大几岁啊?出事前沒成亲嗎?”
“你說季云啊?季云他……”
“翠花,小暖,是你们嗎?”
张翠花的话還沒說完呢,王娟的声音就从院门口传来。
“翠花啊,快进来吧,红薯早就烤好了,大狗二狗在等你咧。”
“誒,来了。”
张翠花回头应了一句,也不方便再往下說了。
于是,跟安小暖一起回了小院。
在张翠花吃烤红薯的时候,安小暖把自己和刘氏,還有三丫的身子,都擦了一遍。
大宝二宝就自己搞定了。
把润湿的毛巾给到他们手裡,他们根本就不用安小暖操心。
很快,院子外头就传来嘈杂声。
安小暖知道,這是要继续赶路了。
她和大宝二宝一起,将刘氏从房裡抬了出来。
抬到堂屋时,王娟想過来帮忙,但手刚刚碰到车子,就被刘氏出言拒绝了。
“不必。”
简简单单两個人,冷淡又疏离。
王娟尴尬收回手,往一旁让去。
安小暖礼貌朝她点了点头:“多谢了,我們人手够用。”
倒不是要跟刘氏唱反调或是跟王娟示好,主要是孩子们都在一旁看着呢。
安小暖认为,她得给孩子们做個好榜样。
不管长辈之间有什么恩怨或误会,在不确定对方是否有坏心思的情况下,别人主动過来帮忙了,是该道声谢的。
跟之前一样,安小暖一家依旧走在队伍的末尾。
张翠花一家跟她一起,但现在又多了王娟一家六口。
也不知道是真的跟张翠花投缘,還是想继续让张翠花帮忙說和,王娟一路上都在跟张翠花闲聊。
得知张翠花有孕在身后,更是接连几次提出要帮张翠花挑箩筐。
路就那么宽。
安小暖见王娟总往這边挤,便示意大宝二宝放下脚步,将位置让了出来,不远不近跟着。
如此倒也挺好。
耳根子清静了,一家人路上多喝两口水,或是吃一口包子什么的,也不怕被别人发现。
只要稍微避着点远远跟在后面的王娟她婆婆就行。
刘氏依旧很安静。
一路上,她都睁着双眼在看夜空,一声不吭。
安小暖看着這样的刘氏,再想想季家对刘氏做的事情,不免心生同情。
同时,也充满了钦佩。
就如张翠花所言,刘氏是有傲骨的。
即便是被买来季家当媳妇儿,可那十几年对季家的付出,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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