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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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校以后,凌笑沒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一趟图书馆。
奥顿首都学校不愧是六大顶尖卡牌学校之一,光是图书馆就顶的上其他小学校的规模,占地近万平,分为藏书区、电子区、模拟区和休闲区,只要愿意,学生甚至可以长期住在图书馆裡。
凌笑一进图书馆就直奔卡修专区,撇开藏书区大小仅有卡师专区四分之一不提,書架上的书目看得人也是脑仁突突。
《卡修入门》《基础理论与战术研究》《经典对战解析》《名人榜》等等书籍還算得上正经,《艳情秘闻录》《他和她不为人知的一面》《火爆卡修和他的卡师情人》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就算卡修不重理论重实战,也不至于摆一堆名人八卦和衍生小說吧!
凌笑借了两本基础理论书籍,离开专区时,碰到了从卡师专区裡结伴走出来的学生。
他们望過来的目光,简直是噩梦。
凌笑觉得毕业前应该都不会再想踏进這裡一步了。
要命,她到底为什么要来浪费時間!!!
错過食堂晚饭的凌笑刚给泡面浇上水,智脑的通讯信号灯就开始闪烁。
她随手打开智脑,凌正德疲惫的面孔浮现在手臂上空。
“笑笑,最近過得怎么样?”
话刚說完,他就看到了书桌上沒来得及藏起来的泡面桶。
“怎么吃泡面?你是不是缺钱了?……”
凌正德话還沒說完,一旁的黄丽清就挤了进来。
“笑笑!你又瘦了!”
黄丽清拔高了声音,“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多买点营养剂吃,千万不要怕花钱,你爸最近刚挣了点外快,兜裡有钱,一会就给你转三万。”
三万?他们哪来的钱?
凌正德和黄丽清夫妻的月工资加起来才一万卡币。
原主去世前才转了两万,就算他们不吃不喝也不可能攒下三万。
凌笑皱眉,“爸是不是组队猎杀超凡生物去了?”
黄丽清支支吾吾,“沒……哪能啊,你爸那点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凌笑盯着她,“那爸的钱哪来的?”
黄丽清沒回答她的問題,语速飞快:“家裡一切都好,你安心念书,我跟你爸還有事情要做,先挂了!”
那头刚切断视频电话,凌笑就收到了三万转账。
她沒收這钱,又把钱转了回去。
凌正德手裡只有一张很次的d级卡,年纪又不小了,反应能力不如年轻人。
跑出去猎杀超凡生物,一旦有個差错,人就回不来了。
原主的父母很好,凌笑不想他们出意外。
再說三万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任何問題。
泡面泡的久了有些烂,她把面條吃完,又看了两個小时的书,爬到床上睡了八小时,天還沒亮就又抱着材料去了静室。
要想凑齐学费,必须抓紧時間。
金甲蛇鳞不仅硬,還比其他载体薄,每一片厚度都不超過03厘米。
這就要求卡师的操控力必须达到1毫米才能拥有高成功率,而完美操控1毫米正是一阶卡师的标志。
至于所谓的完美操控,就是不管用什么样的材料,都能始终如一地制作出01厘米范围内的线條与图案。
如果說精确度决定了卡师的上限,那么稳定性就决定着卡师的成功率。
对于卡师学徒来說,金甲蛇鳞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碰壁再正常不過。
凌笑用精神力包裹着导笔笔尖在坚硬的金甲蛇鳞上轻轻一划,敏锐的感知早已将数据反饋到脑海——08毫米,落笔力道不足,留下的线條深度甚至不到1毫米,基本可以宣告失败。
迅速做出判断后,凌笑沒有停下。
她顺着原来的构思继续绘制,不知是她状态好還是运气好,直到第一條曲线彻底绘制完成,居然依旧保持着08毫米的精度,沒有丝毫的偏差。
匕首刀刃薄而中间厚,绘制的线條外浅而内深。
第一道08毫米,第二道微微加重力道,却又比原定的1毫米又多了01,好在两道线條极为匀称稳定,虽然稍有偏差却還不至于失败。第三道线條绘至一半时,笔尖忽然一滞,即便她的力道不曾改变,却又因载体本身的問題而使线條的深度比既定浅了02毫米。
失败了。
凌笑懊恼地放下导笔,用精神力探查笔尖凝滞位置,发现此处比周围鳞片略微凹下一截,看起来像是金甲蛇生前受到過撞击,但又因为差异微小,炮制過后肉眼更难发觉,如果不是制作過程中出现了异常,她或许也发现不了。
连续失败四次,凌笑却沒有气馁,次次坚持将整张卡牌制完。
等到注射的浓缩恢复剂产生效果,她才开始第五次尝试。
這一回,适应了金甲蛇鳞的硬度,再加上鳞片均匀无伤,凌笑终于顺利地完成了第一张升级版[匕首]。
她沒有自傲,冷静地整合经验,再一次挥动导笔。
接下来的日子枯燥的如同白水,凌笑過着饿了吃营养剂,累了看书恢复体力,到点回宿舍洗澡睡觉,材料用完就找严老板卖卡换材料的生活。一個月后,她的成功率也从最初的20提升了接近100。
地狱一般的日子换来了银行賬號裡的一长串数字,缴纳了二十万学费以后,松懈下来的凌笑眼前一黑,倒头昏睡了两天两夜,踩着ddl选完了要上的课程,终于迎来了开学。
“你都选了什么课?”
“除了三门主课,我就多选了一门微雕。听往届的学姐說,微雕对控制手部力量有帮助,本来還想多选一门绘画,不過二年级了,得多留点练习時間,就沒选。你呢?”
“我选的就是绘画,你怎么不早跟我說?”女生a抱怨。
“我忘了嘛,要是上课听到有用的內容,我会回来跟你說的。”女生b讨好地笑。
凌笑拎着包随便找了個角落,坐下来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本以为会清静一点,沒想到前桌的两個女生一個劲地聊天。
她被迫听墙角,边听边在心裡笑。
如果說卡修学院是打出来的铁交情,那么卡师学院就盛产塑料情谊。
不同的学院培养学生的方式不同,卡师学院的淘汰制决定了同学之间是相互竞争的对手,他们恨不得将其他人排挤出去,好占有更多的学习资源,面和心不和是基本操作,背后穿小鞋坑人也不稀奇。
原主入学一年,就沒少吃同学的亏。
班上的学生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吵。
“有的人脸皮可真够厚的,一整年沒交出一张卡,還死皮赖脸地留在学院裡。這要换了我,早就不来了,免得丢人還浪费学费。二十万,不少呢。”平头男坐在桌子上,吊儿郎当地晃着腿,胳膊搭在另一個人肩上,笑嘻嘻地說。
“有的人不怕自己丢人,也不为家裡人想想。”
“就是,够全家吃三四年了吧。”
“啧啧自私鬼。”
“沒点家底也想当卡师,做梦呢吧。”
“穷成這样就该当卡修啊,那边穷鬼满地走,只要肯豁命,就不怕挣不到钱。”
“你說她做出卡沒?”
“赌不赌?我赌沒有。”
“那還赌什么,我也觉得沒有。”
几個人聊的很嗨很刺耳,哄笑到一半戛然而止。
准确来說,是教室一下子安静了。
凌笑疑惑地抬头,正好对上了走上讲台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蔚蓝色的长裙,身材极好,脖颈修长,皮肤白皙若雪,乌黑的直发垂至腰间,随着走动轻微摇晃着,明明很美,却令人难以直视。
眉眼凝霜,冰冷的如同一块万年坚冰,看一眼就会被冻伤。
她就是卡师学院出名的“冰霜玫瑰”。
邬雪仪把手裡的东西重重砸在讲台上,声音清如玉石,掷地有声。
“现在,上课!”
话音刚落,她看向坐在桌上的男生。
对于男生来說,就像飞来的一堵铁壁撞上了他的身体,浑身巨疼不說,整個人滚落在地,四脚朝天,狼狈的如同王八。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邬雪仪眼刀一扫,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成为悲剧第二。
半分钟以前還在嚣张大笑嘲讽的学生们,此刻老实的连大气也不敢出。
“還不爬起来?”邬雪仪冷声道。
“……是是!”男生手脚并用地站起身,顾不上整理衣服,飞快的坐上最近的空椅子,低垂着脑袋,都不敢看讲台。
“我不管你们以前成绩如何,家境如何,从现在开始,在我的课堂上,你们全都一样!再有人敢扰乱课堂秩序,就滚出去!”邬雪仪的精神压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每個人头顶,逼迫着底下学生调用自己的精神力对抗。
這還是凌笑头一回切身感受到高阶卡师的精神压制,除了有点不太自在,倒是沒什么其他感觉,還有闲心左顾右盼。
见其他人面色苍白,有的甚至满头大汗,心裡嘀咕:外头看着牛逼,内裡這么虚啊。
“现在按照座位顺序,上来领随堂测试材料。”邬雪仪打开黑金盒,裡头放着厚厚一叠载体材料,全是金甲蛇鳞,少說二三十张。
班长畏畏缩缩地举手,面对与上学年风格迥然不同的新老师,连說话都有些磕巴:“邬、邬老师,不收暑假作业嗎?”
“把作业摆到桌上,一会你们测试,我再查看。”邬雪仪看都沒看班长,盯着第一排第一個女生,“還要我再說一遍?”
女生蹭的站起来,跑到讲台上领了金甲蛇鳞,一转身,脸上的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步履艰难地走回座位。
为什么是金甲蛇鳞,为什么!
每個人都在心裡咆哮。
一個又一個领到材料的学生走下来,表情扭曲,死死盯着金甲蛇鳞的样子就好像捧着的不是免費的载体,而是一枚即将爆炸的炸弹。
坐在角落裡的凌笑最后一個走上台。
她看起来神态自若,沒怎么受到精神压制的影响,還有胆子抬头打量美女老师。
哇塞!這么近的距离,连毛孔都看不到一個。
凌笑满心惊叹,又有些遗憾。
這么漂亮的姐姐要是能笑一笑就好了。
“看够了?”邬雪仪面目表情。
凌笑咳了一声,“够了。”
随即缩回脖子,转身离开。
“我知道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不会選擇金甲蛇鳞作载体,不是因为属性差,而是金甲蛇鳞制作难度高。但我今天要告诉你们——
“一名优秀的卡师,必须要有迎难而上的觉悟。你们這個学期的期末测试就是用金甲蛇鳞作出卡牌,失败者将被学院开除。”邬雪仪像是沒有看到学生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手一挥,解除精神压制。
“仅可使用桌上工具,测试時間九十分钟,现在开始。”
這意味着他们要有足够的实力,足够高的成功率,保证能在期末考试裡完成一张金甲蛇鳞为载体的卡牌。
难度远比往届高啊!堪比三年级水平了!
部分学生神情呆滞,還沒从爆炸性的消息裡回過神来。
部分学生无从下手,不停摩挲翻看着手裡的金甲蛇鳞。
凌笑像過往一样,先用精神力探查手裡的金甲蛇鳞,确定载体沒有额外损伤以后,才拿起一支惯用的初级导笔,灌入不带任何属性的2号基础卡墨,在金甲蛇鳞中部靠上的位置落下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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