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心地善良? 作者:未知 张楚陪梁无锋吃過午饭后,才坐着马车回家。 坐在马车上,张楚借着从车窗外投进来的光线,美滋滋的翻开《金衣功》看了起来。 但沒看几页,他的脸色忽然就黑了下去,暗骂道:“难怪都知道這门功法摆在侯君棠手裡,却沒人修炼,就這种自虐功法,谁练谁傻叉!” 《金衣功》的修炼法门,很疼! 他光是看了看总纲都全身直冒鸡皮疙瘩! 他现在才反应過,难怪刘五提及這门功法的时候,总舵的那些高层大佬都只是笑,沒一個出来阻拦的! 合着他们早就知道這门功法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群老帮菜当时只怕都在偷着乐吧? “太年轻啊!” 张楚痛心疾首的拍着大腿,“终究還是太年轻啊,便宜沒好货這么简单的道理都沒想到!” 他不想当傻叉。 但又舍不得梁无锋所說的“非名刀名剑,不可伤”的保命神技! 马车平稳的一路向西。 他犹豫了一路,直到快到家了,才狠狠的一拍大腿,嘬着牙花子发狠道:“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练就练,怕個鸡毛!” “等老子神功大成、刀枪不入,羡慕死你们這些沒安好心的老帮菜!” 和保命相比,吃点苦头算得了什么? 不過哪怕是决定了练,要必须要等到過完年再练……总不能大過年的,把自己整得血糊糊的吧? 想到這裡,张楚又不由的低叹了一口气,把头伸出车窗喊道:“大熊!” 大熊凑到车窗边,“楚爷。” 张楚有气无力的說:“過两日,派個弟兄出去,买能装满一個洗澡桶那么多的铁砂丸回来……有多小卖多小,有黄豆大小的最好!” 大熊闻言不由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沒有脸色不太好看,就把心头的疑惑给按了回去,点头道:“好的楚爷,等城裡的铁匠铺子开业了属下就亲自去办。” 张楚点了点头,长吁短叹的把脑袋缩回了车窗裡。 …… “楚爷!” “楚爷!” 张楚一回到家,就见到张氏牵着府裡的一帮孩子从大门裡走出来,一帮半大孩子见了他,都雀跃的主动向他打招呼。 他這些时日在家的時間多了,和這些孩子的关系比刚开始那会儿亲近多了。 张楚笑着冲他们招了招手,好奇的问老娘:“娘,你们這是要去哪儿啊?” 张氏捋着耳边的鬓发,温和的笑道:“伢子们想去牛羊市场逛庙会,我不放心他们,和他们一起去逛逛。” “庙会?” 张楚疑惑的扭头看大熊。 大熊小声的给他解释道:“楚爷,从正月初一到十五元宵,城裡到处都有庙会,十五那天,晚上還会有灯会!” 张楚:“那我們梧桐裡怎么沒有?” 大熊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一句“梧桐裡太穷,办不起庙会”梗着喉咙,不敢說出来。 张楚随即就醒悟過来,笑道:“娘,我陪你们一起去逛逛吧!” 张氏点了点头,“好啊!” 张楚一挥手:“大熊,带上十個弟兄跟我走,其余兄弟看家!” “是!” 血衣队抱拳领命,三十人整齐划一的动作,让张府裡的這些孩子都看呆了了。 一行人步行慢悠悠的往牛羊市场行去。 沿途的住户见了张楚,纷纷喜气洋洋的上前主动给他鞠躬拜年,对张氏也是一口一個老夫人,吉利话就跟放鞭炮一样不带喘气的往外蹦。 张楚也不拿大,见了谁都点头回礼。 “楚儿啊,街坊们的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 对梧桐裡的变化,张氏感触很深。 张楚弯腰将三個大钱塞进路边的一個孩子手裡,起身笑道:“是好了很多。” 這种感触他也有,只是沒张氏那么强烈。 他刚穿越過来那会儿,梧桐裡這些住户,沒几個人的眼睛裡能看到生气,好好的人,却都活得像是丧尸一样。 如今這些住户,虽然依然穷,依然有忍饥挨饿的时候,但至少他们的眼睛裡,已经有了生气、有了对生活的希望。 他還是有些自豪的。 因为梧桐裡的变化,都是他带来的。 “今年梧桐裡的日子,還会更好過!” 他对张氏說道。 等他的规划完成后,梧桐裡绝对能成为城西,不,是整個锦天府最热闹的地方……沒有之一! 张氏轻轻的抚平他新衣裳肩头上皱褶,自豪的笑道:“娘相信你!” 她也知道,梧桐裡的变化,从何而来。 母子俩相视一笑,一人牵起一個孩子,晃晃悠悠的继续往牛羊市场行去。 …… 牛羊市场今天非常的热闹。 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都丝毫不为過。 街道两边,挤满了卖小玩意和零嘴的贩摊。 有卖梳子、发钗的。 有卖烧饼、冻梨的。 還有卖风筝、年画儿的。 花花绿绿的,看着都喜庆。 而還算宽敞的街道上,完全看不到缝隙,人走进去,肩挨肩、脚跟脚,想要去哪儿去,必须得跟着人流一点一点的蠕动,别說跑,连大步走都办不到。 当然,张楚不用去和谁挤。 都不用血衣队开道。 他一走进街道,来往的行人见了他,都自动退到两旁,宁可撞倒在街边,也不愿挨他一個衣角,连锁反应之下,他周围不一会就出现了一片空地。 那种避之不及的感觉,就,就好像他身上有屎一样! 在牛羊市场這一片讨生活的人,谁不认得他张楚,谁不知道他是黑虎堂堂主? 哪怕他的名声在這一片還不算不错,正经的良家子也不沒几個愿意他和产生任何的联系。 张楚停住脚步,很尴尬的站在原地,继续往前走也不是,往后退也不是。 无论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不喜歡欺负普通人。 他喜歡欺负装逼犯! 他站在原地四下望了一眼,忽然望见杂碎汤摊子那边有热气儿,略微一抽动鼻子,還能嗅到熟悉的麻辣香味儿。 他如蒙大赦,连忙对张氏說道:“娘,我去杂碎汤摊子那边看看,您带着孩子们继续逛,回去的时候叫我一声!” 张氏心疼的看着儿子,好脾气如她,這会儿竟都有些恼怒。 我儿子怎么着你们了? 你们要這样避着他? 他是杀人了還是放火? 但好脾气如她,再气也无法向這些路人发火,只能心疼的推了儿子一把:“去吧……不用和這些眼窝子浅的人置气,他们不了解你,娘了解,你的心地一直都是最善良的。” 這话說得,张楚都忍不住诧异的看了她老人家一眼。 我杀人,我放火,我是帮派大哥,但我心地善良? 娘啊,您是不是对儿子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