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破灭武魂落定
而真要论起来的话，姜辕這先天人族的武魂甚至還很可能比不上对方呢。
因为所谓先天，大多皆是指开天辟地之前的事物，孕育着最初的道则。可在這天地所诞生的第一批人族却不然，虽然其也常被冠上“先天”之称，但两者相较而言，当中无疑是有着难以跨越的鸿沟。
想到這裡，姜辕看向几片色彩的眼神明显灼灼起来，心裡亦是对其变得更加期待。
“咔嚓！”
清晰的破碎声再一次地响起，姜辕脸色慢慢地开始变了，毕竟他的武魂现在還沒能得到一個着落。
哪怕他知道该有的不可能跑得了，但该有的担心姜辕也是会有的。
像這样有点揪心的情绪，其实对于姜辕而言也倒是难得。先天人族带给了他很多，但很多东西他也同样失去了品会的机会。
毕竟即使是恐惧伤心這样的情绪，也依旧是会有着存在的价值。
异域在此刻慢慢崩溃着，而五片气机所化的五色区域自然也不会一直安稳着，它们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在天地崩坏的這個时候开始一并躁动起来。
宛若鎏金般耀眼的“金”，仿佛翡翠般剔透的“木”，就像沧海般蔚蓝的“水”，一如燎炎般灼热的“火”，犹如山岳般厚重的“土”。
姜辕眼前世界中的這五片流彩在此溢动着，他视线中所能捕捉到的一切似乎都被渲染上了，被以着一种极强的力量贯彻上了它们的属性。
姜辕看着這一幕，心裡多少有了一些眉目，它们纷纷都在這最后的時間裡抢占着份额，似乎這样就可以使自己壮大起来一般，让自己能够在世界真的破灭掉时，可以更有几分保全下来的机会。
不過到了现在，眼前的一切已不是姜辕所能把握的了，甚至他连现在是谁在占得上风都是难知。
但是隐隐间，姜辕似乎多少也是感觉到了一分熟悉的气息，仿佛在此得到了开花结果，变得逐渐茂盛起来，而耳边似乎也有着一道无声的旋律在默默响应着对方，为之一次又一次地应和着。
“轰！”
這一声轰鸣似乎拉开了最后的序幕，在這個世界的舞台之上，独属于此世的终场在此正式开幕。
而视线前的一切也开始破碎起来，整個世界都在进行着坍塌，连那五片相互对彼此进行攻伐着的气机也在崩溃瓦解着。
這一切看起来都仿佛是虚幻的泡影一般，在面临如此摧毁时是那样的苍白，轻而易举地便是纷纷陷入破灭的境地。
看见這样的一幕，姜辕不知道为何心裡似乎多了一些念头，总觉得這一切都好不真实，脸色也是有些苍白。
但即使是在這种情况下，姜辕的意识也仍是意外地保持着那一份清醒，一层层有些虚幻的光幕笼罩着他，坚定地守护着他的身体，并逐渐地带着他脱离着這裡。
姜辕心裡知道這应该就是系统的力量了，而现在他即将要离开這裡，此时也该是要落下一個结尾的时候了。
刚這样想着，五色光幕紧接着汇拢起来，聚在一起慢慢交织着，最后逐渐化作了一個晦涩模糊的小小光点，凝练精致，深邃内敛，宛若一片鸿蒙，似乎是在孕育着什么。
然后姜辕只是一個不注意，光点便是很好地抓住了這個时机，在此向着他的眉心掠来。
而在這個时候，眼前的光影也是一再发生变化，迷离的世界流露着一股恍惚，几番浮光掠影变换后，這才又安然沉定了下来。
姜辕从离开到回归的這段時間看起来并不算短，似乎并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而当他重新睁开眼的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竟仍在原地，仿佛自始至终他都是未曾离去一般。
莫名地，這样总是让姜辕心裡有些不踏实，有些說不出的不安，就好像一切都是他在自己无端臆想一般，沒有什么真实感。
這种感觉与最后旁观异域破灭时，所心生的感觉交织在了一起，让他心神又是一阵恍惚。
坦白說，姜辕他本来還不至于這样脆弱，但這些也同样不该是让他现在就接触到的，而這位于宏观领域上的世界破灭至少也要涉及到神域才可有所交锋，像這样为时過早的触及，未免有些太過生硬了。
姜辕他用力握了握手，然后使劲地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要摆脱掉什么困惑一样。
他心中此刻也的确是存有着說不清的迷茫，沒人给他解惑，无人为他解答，当真是让姜辕深深沉陷在了這個牛角尖中。
毕竟他亲身经历了世界崩溃掉的那一刻，可不管怎么說也都是太過苍白无力了，为何被称为『世界』的伟大会就這样轻易地衰败灭亡，這对姜辕的心神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难以用任何解释来掩饰那份苍白。
可這一切也同样是有着太過真实的地方，让他想要自我欺骗說這是幻觉也都做不到，他的身上至今都還残留着些许冷汗，直到现在也未能抹去這份痕迹。
“叮——”
在他還在自我怀疑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在姜辕的耳旁突兀地响了起来。
“『新手福利』发放完成，請宿主自行进行探索。”還不待姜辕有所反应，声音继续紧接着响起。
听到系统声音的那一刻，姜辕的头脑便是清明了起来，似乎是有什么被他给放下了一般，至少现在他不再有那么多的迷茫了。
也就是在這一個瞬间，在姜辕放弃再自我质疑的這一刻，他的耳边忽地有了一些动静。
這次的声音就不再是系统搞出来的了，姜辕对這一点還是很自信的，他可以充分地发现這其中的差距。
而在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生命力在此迸发了出来，宛若是一颗种子在這裡萌发破土而出，生意盎然，自强不息，充斥着那茁壮向上的坚持，仿佛是在流露着蓬勃的意志。
這时姜辕心底裡也仿佛再次地奏响了那段无形旋律，他的心神像先前一样开始为之跃动，眉心间的神采渐渐飞扬起来。
這一次它的声音慢慢地由熹微变得敞亮起来，尽管這依然是无声的，但如今姜辕却似乎在隐约间明白了什么
——大音希声！
传扬着的高声恢宏到了极致，如雷般吟诵着，如诗般咏叹着，竭尽一切道诉了世间的流转变迁。
姜辕的内心在此仿佛又是经历了一遭洗涤似的，所有非正面的情绪被彻底地荡然清去，所有的外魔之物全都烟消云散。
可這個时机似乎把握地太好了，以至于姜辕又莫名地心生了一些怀疑。
像這样的苗头一旦出现，就应该要瞄向某個人，或者說某個系统了
——說！是不是你這個坑比在這裡作怪！
還是那個原因，主要是姜辕现在的层次還太低，让他去直面世界破灭這般大恐怖，会像這样有些患失患得也是自然。
如果姜辕真的可以将先天人族的潜力全都开发出来，那么未来当他得以蓦然回首时，他也许会为当时多加赞叹也說不定。
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地位、不同的层次可以决定一個人的眼界，姜辕需要走的路還长得很呢，但终有一天
——姜辕势必会真正君临此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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